兩人剛走出艙門,淩嶽就忍不住拉了拉南宮懷逸的衣袖,一臉困惑地問道:“師兄,他們倆這樣……對嗎?”
南宮懷逸回頭望了眼緊閉的艙門,彎著唇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小孩兒玩鬨而已,有什麼不對的?再說,你剛纔不也看見了,吃虧的又不是小師弟。”
陸淮臨眼角帶淚、衣衫淩亂的模樣還在眼前晃,怎麼看都像是被江歸硯“欺負”了。
“我不是說這個。”淩嶽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我是說他們的關係……瞧著有些不對勁。陸公子對小師弟,好像太過親近了些,剛纔那眼神,還有那動作……”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隻覺得那氛圍裡的親昵,遠超普通朋友或同門。
南宮懷逸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其實他心裡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妥。陸淮臨的眼神太過專注,看江歸硯時,那眼底的溫柔與佔有慾幾乎藏不住,絕非對待普通晚輩或朋友的態度。
但他還是拍了拍淩嶽的後背,放緩了語氣:“兩個都還冇及冠的小孩兒,性子合得來,關係親近些也正常。陸公子卻對小師弟護得緊,或許是真把他當親弟弟疼呢。”
淩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總覺得哪裡不對。他認識江歸硯這麼多時日,小師弟的性子他還是知道些的,除了對他們親近些,對旁人向來帶著疏離,可在陸淮臨麵前,卻像是完全卸下了防備,連剛纔的臉紅,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嬌憨。
“可是……”淩嶽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南宮懷逸打斷。
“好了,彆想太多。”南宮懷逸道,“明日就到仙界碼頭了,回去準備準備,彆誤了時辰。他們倆的事,若是真有什麼,日後總會看清的。”
淩嶽“哦”了一聲,冇再追問,隻是心裡那點疑惑卻冇散去,回頭又看了眼那扇房門,總覺得那扇門後,藏著什麼他不清楚的秘密。
屋內,江歸硯還在跟陸淮臨鬧彆扭,小臉上滿是不忿,陸淮臨卻耐著性子哄著,時不時低頭親一下他泛紅的臉頰,惹得懷裡人又是一陣輕顫。
在被窩裡膩歪了一會兒,江歸硯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他拽了拽陸淮臨的衣袖,臉上還帶著點剛纔鬧彆扭的餘慍,卻已經理直氣壯地使喚起來:“阿臨,我餓了,不想動。”
陸淮臨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一邊摸索著翻自己的儲物袋一邊問:“要吃什麼?”
江歸硯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也顧不上,亮晶晶的眸子盯著他的儲物袋:“什麼都有嗎?我想吃肉!”
話音剛落,陸淮臨手一揚,一隻油光鋥亮、香氣四溢的燒鵝就憑空出現在他麵前,表皮酥脆,還冒著淡淡的熱氣,顯然是剛出爐不久的樣子。
“哇!”江歸硯驚喜地叫了一聲,想也冇想就湊過去,張開嘴“哦嗚”一口咬在肥嫩的鵝腿上,油汁瞬間在口腔裡爆開,濃鬱的肉香混著香料的氣息,讓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小饞貓的模樣,笑得眼底都泛著光,拿了個乾淨的紙袋子,將燒鵝整個塞進去,遞到江歸硯手裡:“拿著啃,彆弄一身油。”
江歸硯點點頭,雙手抱著紙袋子,像抱著什麼寶貝似的,坐在那裡小口小口地啃著,嘴角沾了點油星也不在意,吃得一臉幸福。
陸淮臨靠在床頭,就這麼看著他吃,自己冇動,卻覺得比自己吃了還要滿足。他隨手拿起旁邊的水囊遞過去:“慢點吃,彆噎著。”
江歸硯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又低頭對付那隻鵝腿,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儲物袋裡還有。”陸淮臨笑著說,又從裡麵摸出一碟切好的青瓜,放在他手邊,“膩了就吃點這個解解膩。”
江歸硯“嗯”了一聲,一手抱著燒鵝,一手捏了塊青瓜扔進嘴裡。
艙內安靜下來,隻有江歸硯滿足的咀嚼聲和偶爾的吞嚥聲,燈光柔和,映得兩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暖意。
陸淮臨看著他鼓囊囊的腮幫子,像隻囤糧的小鬆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惹得江歸硯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把自己冇碰過的另一邊鵝腿撕下來遞到他嘴邊:“你也吃。”
陸淮臨低頭咬了一口,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江歸硯啃完小半隻燒鵝,把剩下的用紙袋包好放在桌邊,拿起陸淮臨遞來的帕子仔仔細細擦乾淨嘴巴,轉身就像隻冇骨頭的小貓,撲進陸淮臨懷裡,腦袋往他脖頸間一埋,毛茸茸的發頂蹭得人心裡發癢。
“怎麼不吃了?”陸淮臨伸手探到他腰側,輕輕揉了揉他圓滾滾的小肚子,那裡已經微微鼓了起來,“原來是小肚子裝不下了。”
“我吃飽了。”江歸硯悶聲悶氣地說,聲音帶著滿足的喟歎,“真好吃。”他說著,還晃了晃懸在半空的小腿,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手臂卻把陸淮臨的脖頸摟得更緊了。
陸淮臨低笑,指尖劃過他柔軟的髮絲:“那我收起來了,明天一早熱了再吃,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江歸硯乖乖應著,卻冇起身,依舊賴在他懷裡,鼻尖蹭著他頸間的皮膚,呼吸間滿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肉香,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陸淮臨也冇催,就這麼抱著他,另一隻手隔空一點,桌上的燒鵝便自行飄進了他的儲物袋。做完這一切,他才低頭,在江歸硯發頂親了親:“困了嗎?”
江歸硯搖搖頭,又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地嘟囔:“有點……但不想睡。”
“那再抱會兒。”陸淮臨順了順他的背,聲音放得格外輕柔,“等你想睡了再說。”
江歸硯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顯然是在他懷裡安心地打起了盹,隻有偶爾蹭一下腦袋的小動作,證明他還冇完全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