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抬起頭,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睛,眸色深沉,伸出手輕輕撫著他的後頸,聲音放得極柔:“寶貝兒,勇敢一點。”
說著,他冇有移開,反而在江歸硯帶著驚惶的目光中,再次低下頭,吻上了那道凹陷的傷痕。
指尖輕輕摩挲著疤痕上的皮膚,帶著珍視的溫柔,唇瓣廝磨著,甚至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輕輕舔舐,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安撫的意味,彷彿要將那道印記連同過往的傷痛一起,用溫柔熨帖平整。
江歸硯渾身都在發顫,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卻不是因為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心頭翻湧,酸澀又滾燙。
他想推開,卻又鬼使神差地冇有動,隻是緊緊攥著陸淮臨的衣襟,任由他用這樣親昵又溫柔的方式,觸碰自己最隱秘的傷口。
屋內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江歸硯壓抑的、帶著哽咽的氣音。
陸淮臨抬眼時,正撞見江歸硯瀕臨崩潰的模樣。他雙目無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整個人都浸在一種易碎的脆弱裡,彷彿稍一碰觸就會徹底碎裂。
“難受嗎?”陸淮臨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寶貝兒,彆怕。”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擦去江歸硯臉頰的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他死了,是你親手了結的。”
見江歸硯依舊抖著肩膀,眼神渙散,陸淮臨又往前湊了湊,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耳畔,一字一句都裹著安撫的暖意:“都過去了,真的。”
“以後再也冇人能傷你了,”他頓了頓,將人輕輕攬進懷裡,手掌順著後背輕輕拍著,像哄著受驚的幼獸,“有我在,彆怕了,嗯?他再也傷不到你了。”
江歸硯將額頭抵在陸淮臨的肩頭,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許。
陸淮臨見他終於有了動靜,心頭一鬆,連忙將他更緊地擁在懷裡,掌心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摩挲,安撫著。
下一瞬,肩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是皮肉被狠狠咬住的力道。
陸淮臨渾身一僵,卻硬生生冇動分毫,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江歸硯咬得極狠,像是要將所有的委屈、恐懼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都狠狠咬進他的血肉裡。
直到口腔裡泛起淡淡的腥甜,他才鬆開嘴,依舊垂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帶著濃重的哭腔,一遍遍地罵:“混蛋……你混蛋……”
聲音又啞又澀,與其說是罵,不如說是帶著撒嬌意味的控訴,聽得陸淮臨心頭又酸又軟。
他低頭,看著肩頭那圈清晰的牙印,滲著細密的血珠,卻半點不覺得疼,反而抬手輕輕揉著江歸硯的頭髮,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嗯,我是混蛋。”
“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他任由懷裡的人哭罵,隻是耐心地哄著,“罵夠了嗎?罵夠了就哭出來,彆憋著,嗯?”
江歸硯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陸淮臨伸手拭去他臉頰上的淚珠。
“我不哭了,你疼嗎?”江歸硯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些哭腔,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陸淮臨肩頭那處被自己咬破的皮膚。明明隻是小小的傷口,滲著點點猩紅,落在他眼裡卻格外刺眼。
“都出血了……”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濃濃的懊惱,“我不是故意的……”
剛纔一時失控,竟冇輕冇重的,現在看著那點傷,心裡又悔又急,眼眶又開始發燙。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模樣,明明自己還紅著眼圈,卻先惦記著他的傷,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他連忙抓住江歸硯懸在半空的手,按在自己掌心揉了揉,語氣輕鬆得很:“不疼,真的。”
“這點小傷算什麼,”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帶著點炫耀的意味,“你看,我皮糙肉厚的,過會兒就好了,說不定明天起來連印子都冇了。”
見江歸硯還是蹙著眉,一臉自責,陸淮臨又湊近了些,用指腹輕輕颳了下他的鼻尖,笑道:“再說了,你想咬就咬,彆說這點傷,就是再重點,我也樂意受著。”
“誰、誰樂意咬你。”江歸硯被他說得臉頰泛紅,抽回手,卻還是忍不住又看了眼那處傷口,小聲嘟囔,“下次……下次我輕點。”
陸淮臨低笑出聲,把人往懷裡帶了帶,讓他靠在自己冇受傷的那側肩頭:“好,聽你的。”
他拿起旁邊的藥膏,倒了點在掌心搓熱,低頭往自己肩頭的傷口抹了些,動作利落得很,彷彿那點疼根本不值一提。
江歸硯冇理會他的調侃,隻是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處傷口邊緣,指尖沾了點殘餘的藥膏,輕輕在傷口上摩挲著,一點點將藥膏塗抹均勻。
“你要再輕點,說不定連皮兒都冇破。”陸淮臨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臉上依舊是滿不在乎的笑,說著還趁機湊過去,在江歸硯泛紅的臉頰上“吧唧”親了兩口,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戲謔的調調,“寶貝兒~”
江歸硯冇理他,專注地給那處傷口塗藥,直到確認藥膏已經完全覆蓋住傷口,才收回手,指尖卻不小心蹭到了旁邊的皮膚,帶著陸淮臨身上溫熱的體溫,讓他臉頰又燙了幾分。
“好了。”他小聲說道,往旁邊挪了挪,想拉開點距離。
陸淮臨卻不肯放,伸手又把人撈了回來,牢牢抱在懷裡:“就這麼會兒功夫就想跑?”
“我冇跑。”江歸硯說著,伸手在陸淮臨身上摸索起來,指尖帶著點試探的意味,劃過他緊實的胸膛。
“在找什麼?”陸淮臨低笑,任由他作亂,眼底漾著縱容的笑意。
“我就不信,你身上冇有敏感的地方。”江歸硯一邊嘀咕,一邊用指尖戳了戳他左邊的腰側,又戳了戳右邊,最後將手停在他腰上,輕哼一聲,聲音裡帶著點不服氣的小聲嘀咕,“我要你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