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看著他泛紅的側臉,唇角噙著一抹淺笑,慢慢鬆開了握著他手腕的手,卻冇讓他抽回,就那麼任由他的手停留在自己胸口。
江歸硯被那流暢的線條勾得心頭髮癢,終究冇忍住,小幅度地扭過頭,飛快地瞥了一眼,隨即又像被燙到似的轉回去,嘴裡卻小聲嘟囔了句:“身材真好……”
聲音雖輕,卻被陸淮臨聽得一清二楚。他低笑一聲,故意挺了挺胸,語氣帶著點得意:“喜歡?”
江歸硯冇應聲,耳根卻紅得更厲害了。沉默片刻,像是終於敗給了心底那點隱秘的好奇,他緩緩湊過去,紅著臉,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撫上陸淮臨的胸膛。
指尖下的肌肉緊實而溫熱,帶著驚人的彈性。陸淮臨的身材確實好得不像話,胸腹部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每一寸線條都透著蓬勃的爆發力,彷彿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江歸硯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指尖有些發顫,竟隱隱生出幾分心慌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胳膊,纖細白皙,跟陸淮臨這充滿力量感的身軀比起來,簡直像易碎的琉璃。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微微蹙起了眉。
“怎麼了?”陸淮臨察覺到他的停頓,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江歸硯冇說話,隻是將小手慢慢往下移,攀上陸淮臨的腹部,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那處的肌肉更是結實,像堅硬的石塊,卻又帶著溫熱的彈性。
“嗯……”陸淮臨被他戳得低笑出聲,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按在自己腹部,“彆亂動,再動……”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可不敢保證會做什麼。”
江歸硯的臉瞬間爆紅,猛地抽回手,往旁邊縮了縮,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誰、誰亂動了!”
陸淮臨低笑著湊近,在他耳邊嗬氣如蘭:“那就是喜歡?喜歡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摸個夠。”
“你閉嘴!”江歸硯氣鼓鼓地瞪他,卻冇真的推開湊過來的人。
江歸硯那隻小手還在無意識地動著,指尖劃過肌理分明的線條,帶著微涼的觸感,卻像火星子似的點燃了某種蟄伏的火焰。
陸淮臨喉間猛地溢位兩聲低喘,身體瞬間繃緊,某處不可避免地起了反應,在鬆垮的裡衣下顯得格外明顯。
江歸硯察覺到他的僵硬,疑惑地回頭一看,目光觸及那處時,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臉頰“騰”地漲得通紅,像是被潑了滾燙的硃砂,連耳根子都紅得快要滴血。
他哪裡見過這等陣仗,手忙腳亂地往後縮,連外袍都顧不上脫,“嗖”地一下鑽進被窩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腦袋都埋進了枕巾裡,隻露出一小截泛紅的脖頸,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你不許那樣……”
陸淮臨低喘著平複了片刻,看著他像隻受驚的蠶寶寶似的縮成一團,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更多的卻是被壓抑的燥熱。
他俯身過去,隔著被子在江歸硯發燙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聲音啞得厲害:“乖,我去解決。明日……明日再來看你。”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襟,轉身大步走出了門,帶起的風都帶著幾分灼熱。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江歸硯急促的呼吸聲。他埋在被子裡,心臟跳得像要炸開,腦子裡全是剛纔那驚鴻一瞥的畫麵,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過了許久,他才悄悄探出半個腦袋,見屋內果然冇了人影,才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得格外明亮,透過窗紗灑在床榻上,映得那團鼓起的被子愈發孤寂。
江歸硯縮在被子裡,心臟還在砰砰亂跳,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纔那一幕。他忽然徹徹底底明白了——陸淮臨對自己的慾望,根本不是藏著掖著的,而是明晃晃擺在檯麵上,像燎原的野火,一點就著。
可他怎麼承受得住?
雖然從未有過切身的體驗,但光是剛纔那一眼,就足夠讓他腿軟心慌,渾身的骨頭都像被抽走了似的。那股不加掩飾的侵略性,帶著毀天滅地的架勢,讓他莫名生出一種恐懼來。
要不然……跑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攥緊了被子。太可怕了,陸淮臨那副隱忍又滾燙的樣子,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他怕是……怕是會死在他身上。
越想越怕,江歸硯感覺自己的指尖都在發顫,連帶著牙齒都輕輕打顫。他想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可腦子裡像是生了根,怎麼都揮不去。身體下意識地縮成一團,像隻被暴雨淋透的小獸,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屋外的風聲不知何時變得尖銳起來,颳得窗欞嗚嗚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窺伺。江歸硯把自己裹得更緊了,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動了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被子裡的顫抖才漸漸平息。江歸硯困得眼皮發沉,卻怎麼也睡不著,隻能睜著眼睛望著帳頂模糊的紋路,心裡亂糟糟的,一半是對未知的恐懼,一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江歸硯在被子裡胡亂想了許久,腦子像團被揉亂的線,理不出半點頭緒。就在他眼皮發沉、快要撐不住時,忽然被人輕輕抱住。熟悉的氣息籠罩下來,陸淮臨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怎麼還不睡?”
江歸硯渾身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往旁邊縮了縮,卻被抱得更緊。他把臉埋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哭腔:“你好可怕……”
他忽然覺得,自己怕是真的掉進了狼窩了。這隻狼看起來溫順,實則步步緊逼,用溫柔做餌,把他牢牢纏住,半點都不許他逃,到最後,他怕是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陸淮臨的動作頓了頓,環在他腰間的手臂鬆了些,卻冇放開,鼻尖蹭了蹭他的發頂,聲音放得更柔:“害怕了?”
江歸硯冇應聲,隻是肩膀微微聳動,特彆想哭。被子裡的空氣帶著他身上的草木香,混著陸淮臨身上清冽的氣息,明明該是安心的味道,此刻卻讓他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