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都十七歲了,在人間界都可以娶妻了。”江歸硯一臉認真地說道,彷彿在強調自己已經長大。
“那我可比你大得多了。”南宮懷逸笑著調侃,“我們小師弟還是小孩子呢。”
江歸硯偏過頭去,輕輕笑道:“哪有。”
“好了,回去休息吧。”南宮懷逸擺了擺手。
“好。”江歸硯應了一聲,起身朝門口走去。
“哎,小師弟先彆著急走,不要忘記喝藥。”南宮懷逸說著,從食盒中拿出已經晾涼的一碗藥汁。
江歸硯腳步一頓,又拐了回來,拉住南宮懷逸的袖子輕輕晃著,撒嬌道:“大師兄,我已經好了,能不能不喝呀,這個藥好苦的,大師兄~”
南宮懷逸無奈地笑了笑,向下瞥了一眼,故意板起臉:“老七特意同我說的,要你注意一些。果然,你這小傢夥,昨日晚上還著了涼,才睡了半日,今日就想躲了這藥?”
江歸硯苦著一張臉,可憐巴巴地望著南宮懷逸,試圖用眼神讓師兄心軟。可南宮懷逸卻不為所動,將藥碗遞到他麵前,“乖一點,快喝了。”
江歸硯知道拗不過師兄,隻好接過藥碗,緊閉雙眼,一口氣將藥灌進嘴裡。
江歸硯展示了一下空碗,隨即將其放在桌上,緊接著摸出一塊飴糖塞進嘴裡,然後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迅速跑走了。
南宮懷逸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看著江歸硯遠去的背影,突然起了些壞心思,故意高喊了一聲:“小師弟!彆跑,午膳之後還要再喝的!”
這一嗓子可把江歸硯嚇得不輕,隻見他跑得更快了,眨眼間便在南宮懷逸的視線中冇了身影。南宮懷逸不禁喃喃道:“小孩兒,還怕這個……”
“大師兄,怎麼還捉弄他?”淩嶽從屏風後笑著走了出來,“明知道他年紀小,不禁逗的,要再弄哭了,可是不好哄的。”
“不會。”南宮懷逸擺了擺手,將手中的紙張放在桌上,用筆沾了些墨,不緊不慢地寫了些字,隨後又翻了一頁,繼續專注於手頭的事。
淩嶽走上前,看了看南宮懷逸寫的內容,微微皺眉道:“大師兄,此次,怕是不如料想中容易。”
“的確牽連的有些廣,但願不是那樣,還是要做好準備。”南宮懷逸又翻了一頁,神色凝重,“那不過是個人間界的邪修,掀不起什麼風浪,但是那些失蹤的小輩,還是得注意一下,他身後怕是牽著什麼線。”
淩嶽點了點頭,在旁邊坐下,憂心忡忡地問道:“大師兄,要是真如我們所想,那該如何?”
南宮懷逸握著筆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們該不會如此行事,但,若真如我們所想,那也不必留情。”
“可是師兄,百年前那件事,的確有些蹊蹺,他們明明……”淩嶽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南宮懷逸打斷。
“彆說了!”南宮懷逸的聲音微微顫抖,“我知道,但是小師姐死了,沈玄祁他們動了手,這是事實,即使他們有什麼苦衷,小師姐死了,硯塵兄死了,隻留下了小師弟一個人,難道不該付出代價嗎?”
淩嶽閉了閉眼,臉上滿是痛苦之色,“我知道,師兄,小師弟他,知道這事嗎?我聽盛時傾說小師弟已經見過沈玄祁他們了。”
“那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就不會是這樣了。當年,他還那麼小,就失去了父母。”南宮懷逸將筆放下,看著淩嶽,眼中滿是擔憂,“老五,你說,如果他知道了,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可能……”淩嶽陷入了深思,“他當時太小了,也冇有對他們的記憶,可能不會很在意吧。但,他想的,我也不知道,會如何。”
“之前三年,也冇怎麼注意他,若不是那件事,他的處境也不會那樣難,就像一個小刺蝟似的,豎起了全身的刺。”
淩嶽有些自責地說道,“後來,他變了,雖說好相處了很多,但是,變得謹慎又小心,縮在那裡,小心翼翼的,感覺像是在看旁人的臉色過活似的。”
“現在,養了幾個月,能跟咱們笑了,但是我總感覺,他像是帶了一層麵具,不是那麼真實,也不知道是在保護他自己,還是其他,就好像要藏起來似的。”淩嶽繼續說著,眼中滿是心疼。
“彆想太多,總歸是變好了,會越來越好的。”南宮懷逸歎了口氣說道,“他不願意的,就彆去看,你我隻需記得他是我們的小師弟,是小師姐留下的唯一血脈。”
“大師兄,我還是覺得不是那麼容易的,他……”淩嶽取出一張畫像放在桌上,那正是那個邪修的畫像,“你還記得那天晚上,路子奕他們那天晚上,他那種狀態,他說的話,我感覺,他是真的冇有活下去的慾望了,他都快瘋了,你我看見的,不是嗎?大師兄,邪修折磨人的手段,你不清楚嗎?”
南宮懷逸神色一凜,眼中閃過一絲痛惜,指尖冒出火焰,看著那張畫像在麵前焚儘,沉聲道:“小師弟很堅強,我們得相信他,他已經從那裡出來,回到家了。”
“也是,那小傢夥,堅韌的很呢。”淩嶽露出一絲笑容,眼神逐漸堅定,“他是可以戰勝這一切的。”
“小聲些,彆叫他聽到。”南宮懷逸重新拿起筆,神情專注起來,“我們這些做師兄的,還在這兒議論他,總歸不好。”
淩嶽唇角微彎,輕聲笑道:“也是,他應該挺在意名聲的,還有頭髮,寶貝的很。”
“還愛使些小性子,不愛吃虧,不會叫人占了便宜,還很護短,這樣也不錯。”南宮懷逸還是很欣慰,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還養了隻小老虎,大師兄你可是餵了不少好東西。”淩嶽笑著調侃道。
“你不是也餵了?都餵了不少。”南宮懷逸將書折蓋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