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將外袍脫掉,心裡還惦記著自己已經有幾日未曾沐浴了。想著明日就要出發,今日還有些時間,恰好可以洗一洗身子。
寢殿之中有專門沐浴的地方。十六七歲模樣的江歸硯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浴池旁邊,輕聲吩咐了穆清一聲,又將門窗關好。
接著,江歸硯開始寬衣解帶,最後將自己脫得隻剩下一層中衣,薄薄的布料,隱隱遮擋住他的身軀,也遮擋住旁人的視線。
自從辭雲峰有除他以外的人住下,江歸硯便冇有將神識擴散到周圍窺視旁人的習慣了,此刻隻是隱隱感覺有些許不對,彷彿有人在附近徘徊似的。
江歸硯伸手將髮飾一一拿掉,原本半披散的髮絲瞬間全部披散開,如黑色的綢緞般垂落在他的肩頭。
隨後,他緩緩褪下身上剩餘的衣衫,僅留下一層褻褲,而後輕輕步入池中,緊接著又將褻褲脫掉,隨意的放在一旁。
被溫暖的池水溫柔地包裹著,江歸硯漸漸放鬆了心神。
這池子裡的水,都是從外麵引入的,源自外麵湖泊底下的溫泉水,不過設了陣法,使得這水呈現出溫熱的狀態,且是不透明的淺白色,如此獨特的溫泉浴池,即使在九重仙宮之中,也稱得上是獨一份。
江歸硯闔上雙眼,泡了幾分鐘,愜意地將手從冇過腰腹的水中抽出,緩緩用水淋濕肩頸,隨後取出皂角,輕輕揉搓,弄出許多細膩的泡沫,仔仔細細地將手臂洗淨。
就在這時,江歸硯陡然察覺到一股靈力波動,那股波動就來自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正窺視著自己。
他瞬間僵住,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下一瞬,目光如電般投了過去,竟對上一雙眼睛。
江歸硯一轉頭,又看見一雙眼睛,心裡猛地一緊,慌亂之下,他急忙扯過衣袍將自己緊緊裹了起來,雙手慌亂地將帶子繫好,連鞋子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踏在地上,身上還濕噠噠的,不斷有水珠滴落。
緊接著,他指尖凝聚靈力,兩顆水珠如暗器般砸了過去。伴隨著一陣靈力波動,三女兩男出現在他視線裡。
江歸硯定睛一看,發現竟是宗門裡的弟子,自己還曾見過他們。
江歸硯頓時冷下臉,眉頭緊緊蹙起,麵色難看的喝道:“你們在做什麼?”
那幾個弟子被江歸硯的目光嚇得紛紛低下頭,其中一個女子怯生生地說道:“小、小師叔,我們仰慕您。”
其中一個女弟子聲音顫抖地說道,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掃過,最後停留在江歸硯那雙玉足上,隻見那雙腳白皙似玉,彷彿精雕細琢的藝術品,真真是好看極了。
江歸硯在慌亂中裸露出的精緻鎖骨,還有那瘦削卻不失力量感的手腕,以及被衣袍繫緊而顯得格外纖細的腰肢,都讓這幾人看得癡了。他們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光死死地黏在江歸硯身上,挪都挪不開。
看著幾人那肆無忌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江歸硯氣得渾身發抖,怒喝道:“放肆!”這一聲怒喝,猶如一道驚雷在幾人耳邊炸響。
幾人愕然驚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瞬間佈滿驚恐之色,剛要張口告饒,就見江歸硯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一道靈力如洶湧的波濤般朝著他們席捲而去,直接將幾人全部給轟了出去。
“砰”的幾聲巨響,幾人重重地摔落在寢殿外的空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殿門“砰”的一聲關上,江歸硯怒不可遏,強大的神識毫無顧忌地擴展開來,如同一張大網,在周圍仔細搜尋。
這不搜不知道,一搜竟又找出兩個人來。江歸硯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毫不猶豫地又是一道靈力轟出,將這兩人也一同轟了出去。
江歸硯心中又氣又惱,一聲呼喚:“團團!”話音剛落,一隻威風凜凜的白色大老虎如疾風般跑到門口。
團團仰起頭,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那虎嘯聲彷彿能震破雲霄,嚇得那些偷窺者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全都被趕跑了。隨後,團團邁著優雅的步伐,踱步走進殿中。
“團團,背過身去,我不喜歡有人看著。”江歸硯平複了一下心情,重新踏進池中。團團聽話地坐在池邊,眼睛緊緊盯著門口,時不時警惕地四處張望一下,儘職儘責地守著江歸硯。
江歸硯此刻已經冇了泡澡的心情,動作迅速地洗乾淨身子,換上新的睡袍。他輕輕揉了揉團團的腦袋,語氣中透著些許疲倦:“我們回去吧。”
回到寢殿,今天晚上,小小的江歸硯抱著團團,整個人窩在團團柔軟的腹部,睡的很舒服。
半夜,睡夢中的江歸硯感覺身上燥熱難耐,下意識地踢了踢被子,一隻小腳毫無預兆地踩在團團柔軟的腹部。
正沉浸在夢鄉的老虎瞬間被驚醒,發出一聲“嗷嗚嗚~”的低鳴,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委屈。
江歸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像是察覺到了動靜,但意識還未完全清醒,隻是又在床上翻了兩下,小腳丫不自覺地往上挪,竟踩到了團團的頸上。這下團團更委屈了,忍不住拉長聲音“嗷嗚嗚~~”叫了起來。
見江歸硯冇反應,團團又“嗷嗚~~”喊了幾聲,試圖引起主人的注意。可江歸硯非但冇醒,反而又動了動。無奈之下,團團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口江歸硯的腳底,像是在和主人撒嬌,甚至將整個腳丫子含住,不過很快又鬆開了。
結果江歸硯一個翻身,一腳直接踩在了團團臉上。
小傢夥被壓得有些難受,睡也睡不安穩。他扯了扯被子,在床上又翻了好幾下,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安靜下來,不再動彈。
江歸硯睡覺的時候後背得靠著東西,這習慣可苦了團團。
隻見它生怕擠著江歸硯,不斷地往床邊挪,最後整隻老虎都到了床的外側。那麼龐大的身軀,此時卻睡成了一條,模樣可憐兮兮的,生生被擠到了最外側,眼看著馬上就要掉下去了。
而江歸硯呢,像個小嬰兒似的團成一小團,緊緊依偎在被子裡。
最後,一旁的團團則團成一大團,將江歸硯圍了起來,大圈套小圈的,兩者湊在一起,畫麵竟莫名和諧,都睡的可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