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熟練地生火,炒了個青菜。抬頭看到房梁上掛著的臘肉,不禁想起之前阿公好像也給自己做過臘肉。
江歸硯饞蟲大動,踮著腳蹦起來,可怎麼也夠不著。無奈之下,他隻好動用靈力,纔將臘肉弄下來,切了一些用來炒菜心,又煮了些米。
做完這些,已經快到午時了。
江歸硯坐在桌前,擺好了碗筷,眼巴巴地望著門口,等了一會兒也冇見人回來。
江歸硯變小之後是有午睡的習慣的,到了時候就困得不行。
他支著小腦袋,坐在桌前,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也開始打架,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外麵傳來了說話聲,似乎有人回來了。
“路青辭(江歸硯的師父)指著房頂,疑惑道:“哪裡有什麼炊煙,師兄,你看錯了不是。”
慕容少禹輕皺著眉,語氣篤定地說:“剛纔分明就是有的,不過這時散了而已。”
“哪裡就那般快?”路青辭拉著慕容少禹,大步往裡走,“我倒要瞧瞧,是不是有人,那些個徒子徒孫,哪裡有時間給我們兩個糟老頭子做飯。”
結果他一開門,飯菜的香氣瞬間飄了過來。
慕容少禹得意地“嗬”了一聲,臉上滿是自豪,“好香呀!”
江歸硯被這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慢吞吞地從板凳上下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著哈欠,邁著小短腿向廚房門口走去。
路青辭剛到廚房門口,一低頭就瞧見一個小人兒懶洋洋地往他這邊走,那小模樣呆萌呆萌的,眼看直直地就要往他身上撞來,路青辭趕忙伸手拉住他,輕聲說道:“小八,看路。”
江歸硯聽到這話,頓時精神了幾分,睜大眼睛,略帶驚訝又有些欣喜地喊道:“師、師父!”
江歸硯說完,便向路青辭身後張望,就瞧見慕容少禹正笑嗬嗬地看著他,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江歸硯聲音悶悶的,卻冇幾分抱怨:“阿公,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我都困了。”
江歸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拉住路青辭的衣袖,興奮地說:“師父,阿公,我做了飯,都快涼了,我們吃飯吧。”那眼睛裡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好,我們吃飯。”路青辭微笑著,伸手輕輕揉了揉江歸硯的小腦袋,眼中滿是寵溺。
三人來到桌前坐下,江歸硯看著路青辭和慕容少禹動筷,眼神裡透著緊張與期待,似乎在等待著他們的評價。
路青辭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口中,輕輕咀嚼了幾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八,手藝不錯啊,味道挺好的。”
慕容少禹也跟著點頭:“小星慕做的飯就是香,阿公吃得開心。”
江歸硯聽了,小臉笑得像朵花。他很快吃完,睏意如潮水般湧來,實在是困得很。
慕容少禹見狀,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溫和地說道:“去睡吧,剩下的我跟你師父解決,還得一會兒。”
江歸硯聽話地點了點頭,邁著小步走進臥室,一沾到床,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沉沉睡去。
一個時辰後,江歸硯悠悠轉醒,精神恢複了不少。他來到院子裡,坐在鞦韆上蕩了會兒,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之後,他跟慕容少禹說了一聲,便回了辭雲峰。
回到辭雲峰後,江歸硯看著正在上躥下跳撒歡的團團,不禁出了神。陸淮臨不知何時悄然走近,輕聲問道:“在想什麼?”
“鞦韆。”江歸硯脫口而出,“我想要,正在想這個該怎麼做。”
“那還不簡單,施法做一個就是。”陸淮臨說著,在江歸硯身邊坐下。
“不是在外麵,我要在我殿裡做一個。”江歸硯伸手點了點,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為何在殿裡做?外麵不是更好?”陸淮臨滿臉疑惑,實在不理解江歸硯為何有這樣的想法。
“那就外麵也做一個,小阿序過來也能玩,屋裡那個,我不想叫旁人看到。”江歸硯有一搭冇一搭地繞著衣襟上的流蘇,眼神飄忽,似乎在刻意迴避陸淮臨的視線。
陸淮臨愈發意外,忍不住問道:“玩個鞦韆怎麼了?要藏起來?還有人不許?”
江歸硯一臉嚴肅,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倒不是,我馬上就要收徒了,為人師者,當以身作則,不可沉浸於玩樂,當嚴於律己。”
陸淮臨聽了,忍不住“噗嗤”一笑,調侃道:“阿玉,你嚴於律己,你要是再嚴於律己一些,就不用吃飯睡覺了,一日十二個時辰豈不是全要用於修煉?都要活成個小木頭了,隻會在那立著修煉。”
江歸硯瞥了他一眼,“我這是為以後打算,萬一把人家教壞了怎麼辦?他們該怨我的。”
“好好好,都聽我們小阿玉的。”陸淮臨笑著妥協,心裡卻覺得江歸硯這副模樣十分可愛。
天色漸晚,夜幕如同一塊黑色的綢緞,緩緩將大地籠罩。
兩人用過晚膳後,江歸硯看著在他身旁賴著不走的陸淮臨,不禁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阿臨,你自己說的,不從我這兒過夜的。”
陸淮臨往嘴裡丟了一粒小葡萄,慢悠悠地嚼著,一臉無賴道:“這不還冇到時候嗎,這麼著急趕我走?”
“明日就要走了,你快回去吧,我還想早些休息呢。”江歸硯催促道,眼神裡透著一絲疲憊。
“好,明日一早,我來尋你。”陸淮臨說著,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寢殿門口走去,那模樣彷彿江歸硯真做了什麼絕情之事。
江歸硯起身來送,走到門口,伸手抓住了門扉。不經意間,他看到陸淮臨故意慢了半步的腳,心中一動,惡作劇般地輕輕踢了一下。
陸淮臨立刻轉過身來,臉上滿是委屈,像個被欺負的小孩子般控訴道:“小阿玉當真無情,先前還好好說話,不過一轉眼的功夫,麵上那好模樣就變了。”
江歸硯莞爾一笑,迅速將殿門關上。
陸淮臨湊近殿門時,分明聽見了竊竊的笑聲,他自己也忍不住一笑,勾著唇角,心情愉悅地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