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翻了個身,下意識地朝著門外喚道:“穆清,穆清進來。”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迷糊。
然而,喊了兩聲,卻冇人迴應。江歸硯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環顧四周,頓時一愣,他發現這裡並不是自己熟悉的寢殿。
他有些疑惑地揉了揉額間,腦袋還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靠在床邊,身上的被子滑了下來,他又下意識地往上提了提。這一動作,他猛地察覺到自己竟然隻穿著一件中衣。
江歸硯滿臉的迷茫,他努力回憶著,就記得昨天回來自己在這裡醒來,好像是發現了一罈很香的酒,之後的事呢?
他怎麼絞儘腦汁都想不起來,心裡不禁有些忐忑:“自己不會又喝酒了吧?”
為什麼要說又?
算了,不想了,腦袋裡麵模糊的很,什麼都不記得。
他看到櫃上有一套白底金線繡雲紋的衣裳,剛想伸手去拿,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江歸硯趕忙又縮到被窩裡去,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一雙眼睛盯著門口。
“誰?”
“小師叔,要人進來嗎?”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
“不必。”江歸硯看著門口的黑影漸漸消失,這才探出身來。
他再次看向櫃上的衣裳,伸手拿起,仔細翻了一下,發現竟然是兩套相似的,一大一小。
少年細瘦的腰身裹著兩三層白衣,寬袍大袖,更襯得他身形單薄。
鑲嵌著寶石的腰帶將寬鬆的衣裳收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三千青絲隻是被簡單梳理了一下,柔順地半披在身後,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兩側。
穿戴整齊後,江歸硯一下拉開門。
門口守著的兩個侍從原本正小聲交談著,冷不丁門被拉開,一時看得呆了。
其中一個侍從率先反應過來,連忙彎腰行禮。
江歸硯徑直向主殿而去,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無論正在做什麼,紛紛朝他行禮。
路過一個小演武場時,場內有不少弟子正在刻苦修行。江歸硯從旁邊走過,瞬間吸引了幾個弟子的目光。
他們直勾勾地盯著江歸硯的身影移動,直到江歸硯走遠了,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剛纔那個是?”其中一個弟子率先開口,眼中還殘留著疑惑。
“你不知道他?那可是辭雲峰的峰主。”另一個弟子一臉詫異,彷彿對方問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問題。
“不是說他奇醜無比,容若無鹽嗎?”那名弟子撓撓頭,滿臉的不解。
“你這都多久之前的傳言了?他要是奇醜無比,那你我是什麼?惡鬼嗎?”回答的弟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
“我這不是剛回來嗎?快與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那名弟子急切地拉住對方,滿臉的求知慾。
“之前說是有誤會,那些流言蜚語都是旁人傳出來的,然後……”那弟子正準備繼續往下說,卻被另一件事打斷了思緒。
江歸硯站在主殿門口,看著空無一人的主殿不禁皺了皺眉。
這時,門口守著的侍從趕忙躬身施禮道:“江峰主,掌門吩咐過,您有事可去側殿尋他,您這邊請。”
江歸硯點了點頭,跟著侍從繞到側殿。此時,南宮懷逸正在殿中修煉,敏銳地察覺到江歸硯的氣息後,陡然睜開眼睛。
侍從打開門,江歸硯就看見南宮懷逸坐在上首朝他招手。江歸硯微微一笑,徑直踏進側殿,走到南宮懷逸身邊。
“睡醒了?”南宮懷逸看著江歸硯,眼中滿是關切。
“嗯,大師兄。”江歸硯應了一聲,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肚子。
“怎麼了?哪不舒服嗎?”南宮懷逸見狀,立刻起身,仔細打量著江歸硯周身靈力,神情有些緊張。
“不是,大師兄……”江歸硯抓著袖子,神色有些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跟師兄有什麼不好說的?遇到什麼事情了?”南宮懷逸冇忍住,伸手揉了揉江歸硯的腦袋。
“師兄,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這兒喝酒了?”江歸硯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南宮懷逸恍然,笑道:“原來是這個,修行之人,偶爾喝點酒也無傷大雅的。”
“大師兄,我是想問,我有冇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啊?我喝酒之後不清醒,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乾出什麼事情,所以問問。”江歸硯咬了咬嘴唇,一臉擔憂地看著南宮懷逸。
南宮懷逸看著江歸硯這副模樣,不禁笑了,鬆了口氣道:“冇有,你什麼出格的都冇做,放心吧。”
江歸硯又揉了揉肚子,南宮懷逸看著他這副模樣,關切地問道:“還有什麼要問的嗎?缺什麼記得找師兄要。”
江歸硯點點頭,說道:“冇什麼缺的,大師兄……”說著,又下意識地揉了揉肚子。
“腹部不舒服嗎?怎麼一直揉肚子呢?”南宮懷逸微微皺眉,麵露擔憂。
“大師兄,我餓了。”江歸硯有些鬱悶地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南宮懷逸一聽,忍不住勾了勾唇,笑出聲來。“原來是餓了,主峰有小廚房,師兄帶你去吃。”
江歸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南宮懷逸見狀,趕忙帶著他往外走,嘴裡還打趣道:“小師弟,真是個小饞貓。”
“大師兄。”江歸硯疑惑地看著他,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南宮懷逸微微一怔,輕聲道:“怎麼這麼說?”
“就是,感覺今天好不一樣。”江歸硯緊緊跟在南宮懷逸的身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哪裡?”
“說不出來,就是感覺有點不一樣。”江歸硯一邊說著,一邊拽著南宮懷逸的衣袖,歪著頭,試圖從南宮懷逸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端倪。
南宮懷逸看著江歸硯這副古靈精怪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
他伸手輕輕敲了敲江歸硯的腦袋,說道:“你這小腦瓜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呢?師兄能有什麼虧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