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辭無意中往前麵一掃,整個人頓時一愣,腦海中像是閃過一道驚雷,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應過來,趕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嘴裡喃喃自語:“就是這種感覺,那個背影……絕對不會錯!”
江歸硯此刻心情頗好,步伐也走得輕快。謝君辭隻隱約瞥見一片繡著金線的衣角掃過拐角處,等他追到那裡時,那身影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江歸硯一路來到主殿,剛踏入殿內,便驚喜地說道:“大師兄!陸淮臨?你們都在呀。”他目光一掃,發現殿內除了熟悉的人之外,還有兩個不認得的麵孔,以及一個看著比較眼熟的人。
“你不是那個……”江歸硯微微皺眉,思忖片刻後,猛地想起,“路子奕!”
路子奕麵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輕聲應道:“是我。”
“是出什麼事了嗎?”江歸硯察覺到氣氛不對,心中湧起一絲疑惑,“你弟弟呢?”
路子奕緊緊咬著牙,臉上滿是痛苦與憤怒,艱難地說道:“他被人擄走了,我們正在找。”
“啊?”江歸硯心中一驚,趕忙走到南宮懷逸身邊,關切問道,“那有什麼線索嗎?”
“小師弟,看看這個人,你認得嗎?”南宮懷逸說著,將一幅畫像遞給江歸硯。
江歸硯伸手接過畫像,隻一眼,他感覺彷彿有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渾身的血液瞬間都涼透了。他的雙眼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瞪大,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手也不自覺地發起顫來,捏著紙張的指尖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路子奕一直緊盯著江歸硯,看到他這般反應,瞬間明白過來,急切地衝上前,大聲問道:“你認得他!他是誰?叫什麼名字!”
“不……”江歸硯像是被嚇到了一般,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紙張不受控製地掉落在地。
路子奕見江歸硯如此反應,心急如焚,一把抓起地上的畫像,舉到江歸硯麵前,彷彿隻要這樣,江歸硯就能說出關於畫像之人的資訊。
江歸硯此時渾身不受控製地發著抖,眼神中滿是恐懼,他踉蹌著腳步拚命往後縮,聲音帶著哭腔喊道:“冇見過!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從未在眾位師兄麵前用這種失控的語氣說過話,幾位師兄迅速圍了過來,緊張的看著他。
陸淮臨見此情形,心中一緊,立刻上前一步,一把將還在慌亂後退的江歸硯拉住,順勢護在自己身後。
他目光冰冷,伸手搶過路子奕手中的畫像,狠狠一扯,畫像便成了無數碎片,紛紛揚揚地落在一旁。陸淮臨盯著路子奕,語氣森寒地說道:“他說冇見過!”
“殿下!”路子奕“砰”的一聲重重跪在陸淮臨麵前,眼中滿是哀求之色,“他知道!能不能,求求您……”
江歸硯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用儘全力抓緊了陸淮臨的手臂,另一隻手不自覺地緊握,指尖深深陷進了手心,可他彷彿毫無知覺。
陸淮臨感受到江歸硯的恐懼,心疼不已,他安撫地輕輕捏了捏江歸硯的手,堅定地說道:“他不願意的。”
路子奕似乎已經走投無路,向前膝行了兩步,對著江歸硯苦苦哀求:“江公子,我求求您,救救我弟弟,您救救他……”
陸淮臨見江歸硯艱難地張了張口,眼睛裡卻滿是抗拒,身體害怕得幾乎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了。
江歸硯整個人像被恐懼抽走了所有力氣,緊攥著陸淮臨的衣袖,幾乎是用呢喃般微弱的聲音,艱難開口道:“我想走,不想看見……”
陸淮臨心疼極了,不再猶豫,一把抱起江歸硯,冷冷地對路子奕說道:“孤帶他回去,再逼他,孤不會放過你。”
那聲音裡滿是無助與恐懼,彷彿提及那些事物就會再次將他拖入無儘的黑暗深淵。
此時,路子奕身旁的宋安羽見狀,伸手拉住陸淮臨,微微皺著眉,一臉誠懇地說道:“表兄,能否問幾句話。”
江歸硯那纖弱白皙的手指下意識地抓著陸淮臨的手臂,而且越發用力,彷彿陸淮臨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將臉埋在陸淮臨懷裡,聽到宋安羽的話,又見著陸淮臨好像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頓時呼吸都不自覺地輕了一些,緊緊閉著眼睛,彷彿在等待著決定自己命運的審判。
“不能,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損失。”陸淮臨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抱緊了江歸硯,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他看見宋安羽還固執地擋在麵前,不由得沉聲命令道:“讓開!”那聲音猶如洪鐘,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宋安羽被陸淮臨的氣勢所迫,麵色變得十分難看,但在權衡之下,他還是緩緩鬆開手,後退了一步。說罷,便抱著江歸硯轉身離開。
江歸硯將頭低著,整個人幾乎完全縮在陸淮臨懷裡,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拚命想要將自己藏起來,尋求一絲安全感。
陸淮臨心疼不已,輕輕拍著他的肩背,用溫柔且堅定的聲音安慰道:“冇事了,阿玉,彆怕,有我在呢。”
那聲音彷彿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一點點驅散著江歸硯心中的恐懼。
一路回到辭雲峰上,這裡熟悉而寧靜的環境讓江歸硯漸漸緩過來許多。他微微抬起頭,小聲解釋道:“阿臨,我冇事,就是太突然了,我一下子被嚇到了。”
“不必解釋,休息會兒吧,我在旁邊守著。”說著,陸淮臨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江歸硯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麵前。
江歸硯的手還有些不受控製地發著抖,他小心地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眼角不經意間溢位些淚花。
陸淮臨見狀,伸手輕輕拭去,隨後在江歸硯身邊坐下,半摟住他,輕聲安撫道:“阿玉彆怕,我在這兒呢。”
江歸硯下意識地將手落在陸淮臨手心,陸淮臨感受到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心疼不已。他將茶杯放到旁邊,然後把江歸硯的手攏進自己溫暖的手掌中,輕輕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