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夢中,江歸硯又回到了那個神秘的黑暗空間,四周瀰漫著濃鬱的霧氣,彷彿能將人吞噬。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氣息再次縈繞在他身邊,如同附骨之蛆,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突然,他額前的金色蓮花陡然發出柔和光暈,那光暈如同實質般,化作一股極其舒適的溫暖,緩緩傳遍他的身軀。
江歸硯即便在睡夢中,也不禁愜意地哼哼幾聲,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隨著這股溫暖力量的蔓延,周圍的霧霾竟如冰雪般迅速消融,徹底破碎,再也不會擾他清夢。
這一覺,江歸硯睡得極為舒服。待他悠悠轉醒,一睜眼,竟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大腦瞬間宕機,片刻後才迅速反應過來,江歸硯驚喜地喊道:“師尊!”
“你是?”路青辭看上去好像不認得他,眼神中滿是疑惑。
江歸硯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連忙揚起頭,手忙腳亂地去擦臉,結果卻在嘴角碰到一抹濕漬。
他疑惑地一回頭,卻驚愕地發現自己剛剛睡過的地方居然有一小片濕痕,眼睛倏地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什麼時候睡覺會……流口水了?
江歸硯心裡“咯噔”一下,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也太丟人了,尤其是還被師尊看到。
江歸硯有些不好意思,趕緊運起靈力,將床上那抹尷尬的濕漬瞬間抹去。
隨後,他帶著幾分討好的神情,看著路青辭,說道:“師尊,是我呀,您雲遊回來了?”
“你是小八?”路青辭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努力確認。
江歸硯趕忙用力點點頭,還摸了摸鼻子,訕笑道:“師尊……”
路青辭打量著他,忍不住笑道:“怎麼越長越小了,不過漂亮了,真好看。”
“嘿嘿嘿,謝謝師尊。”江歸硯麵上浮出一抹紅霞。
“小八?”師尊的聲音帶著幾分寵溺與關切,溫和地看著他。
慕容少禹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麵前,江歸硯眼前陡然一亮,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喚道:“阿公,你快看看我。”
“乖乖,回來了。”慕容少禹臉上滿是寵溺,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隨後在他身旁坐下。江歸硯像是得到了安撫,乖乖坐好。
“師兄,怎麼回事?”路青辭一臉疑惑地看嚮慕容少禹,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摸不著頭腦。
慕容少禹解釋了緣由。
路青辭聽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在江歸硯身旁坐下,說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還真是有緣。”
路青辭不禁感歎道,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慕容少禹也跟著笑道:“可不是嘛,乖乖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但是太晚了。”江歸硯如實回答。
慕容少禹輕輕“嗯”了一聲,隨即伸手倒了杯茶,遞給江歸硯,說道:“來,喝一口,解解渴。”
江歸硯接過,雙手將茶遞給路青辭,恭敬說道:“師尊,喝茶。”
路青辭微微點頭,接過茶杯輕抿一口,稱讚道:“好茶。”
慕容少禹見狀,又倒了一杯遞給江歸硯,笑著說:“這茶確實不錯,嚐嚐。”
江歸硯這才接過,淺嘗一口。
慕容少禹與路青辭攀談了一陣,江歸硯則在一旁翻著書,書頁在指尖輕輕顫動。
二人聊完後,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江歸硯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天色,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已到了該吃晚膳的時候了。
江歸硯輕輕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伸手夠過一隻黃澄澄的梨子,將其填進腹中。隨後,又與慕容少禹、路青辭一同準備用餐。做飯時,兩人不要他幫忙,隻是讓他安心等著。
於是,江歸硯趁著這段時間,用神識將這屋子裡麵各類書籍都“翻閱”了一遍。
用過晚膳後,江歸硯獨自回到辭雲峰。他半拖半拽著慵懶的團團上了床,隨後愜意地窩在大老虎溫暖的身上,緩緩睡去。
此刻,陸淮臨正站在窗外,眼看著殿內熄了燈,他已經有半日冇見過江歸硯的麵了,心緒雜亂的很,也不見有人來尋他。
陸淮臨站在江歸硯床邊,看著已經睡熟的小人兒,喃喃道:“是,不需要我了嗎?也是,這是九重仙宮,你已經不需要陪著了……”
陸淮臨也隻敢在這時候發狠了,他瞥了一眼團團,見老虎看著自己,大膽的很,陸淮臨將其定住,輕輕托起江歸硯的腦袋,低頭吻上他的唇,銜著他的唇瓣。
陸淮臨度了什麼過去,便愈發放肆起來,扣著江歸硯的後腦,輕輕咬著他的唇,用舌攪動著,舔舐過他的口腔,不過陸淮臨親了幾口就放開了,輕輕撫著他嫣紅的帶著水光的唇。
陸淮臨冇待多久就離開了。
次日清晨,江歸硯悠悠轉醒,瞬間感覺自己有些異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發覺唇上似乎腫了一小塊,不禁暗自思忖:難道是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
緊接著,他又察覺到脖頸處癢癢的,伸手一摸,又照了照,竟然紅了一塊,心中泛起嘀咕:莫不是有什麼蟲子咬了?
而且嘴巴裡也透著股奇怪的味道,明明睡前冇吃什麼特彆的東西呀。
江歸硯輕輕嗅了嗅,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他不禁疑惑道:“阿臨來過了?不過這氣息好淡。”
一旁的團團見狀,焦急地舔著他的手,嘴裡發出急切的嗚嗚聲,似乎急於向他傾訴什麼,可江歸硯根本不明白團團的意思,隻是撫了撫團團的腦袋,隨後便下了床。
江歸硯用過飯後,便徑直前往藏經閣。這一待,便是半個月之久。
期間,他熬了好幾個通宵,將藏經閣內所有的典籍、功法翻了個遍。然而,他苦苦尋覓的東西,卻依舊毫無蹤跡。
此刻的江歸硯,睏倦之意如潮水般襲來,眉眼低垂,整個人顯得蔫噠噠的。
最後一個晚上,他甚至翻遍了禁書區,可最終也僅僅得到了隻言片語的警告。
“主上,掌門請您過去。”穆清端著藥碗,輕聲說道。
“乾嘛去?”江歸硯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
“主上,今天宗門大比。”
江歸硯微微皺眉,這才如夢初醒:“我竟忘了。”
“那您還去嗎?”穆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