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他下了床,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這才發現外頭居然有好多人,他開門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江歸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隨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門關上。
江歸硯瞥了一眼窗外,見外頭的人似乎還冇有散去的跡象,便索性從儲物袋中拿了本書翻閱起來,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他的心思卻始終無法完全集中在書上,眼神時不時就飄向門口。
冇過一會兒,白若安就回來了。他手裡端著一碗藥,熱氣騰騰,還拎著幾個藥包。
江歸硯一看到那碗藥,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無奈,但還是連忙伸手接過碗。他看著碗中滿滿的黑色藥汁,苦澀的味道瞬間在鼻尖蔓延開來,光是聞著就讓人覺得難以下嚥。
白若安在一旁催促道:“趁熱喝效果纔好。”
江歸硯抿了抿唇,眼神中滿是糾結。但他還是捧著碗狠了狠心,仰頭一飲而儘。那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流下,彷彿帶著一股難以忍受的苦味直沁心脾。
“咳咳咳……”江歸硯蹙起了眉,捂著嘴劇烈地咳嗽幾聲,臉都被嗆得通紅。
白若安見狀,輕輕拍著他的背,說道:“慢點喝,彆著急。”
江歸硯快速將一顆糖塞進嘴裡,抬頭看著白若安,還把空碗亮給他看:“小師兄,我喝完了。”
白若安點點頭,將藥包塞進他手裡,順勢把藥碗拿掉,又叮囑起來:“回去好好休息,按時吃飯,有事就來。”
江歸硯乖巧地點點頭,看著白若安轉身忙碌起來,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師兄,我走了。”
“去吧。”白若安頭也冇回地說道。
江歸硯出了殿門,順手把藥包收進儲物袋裡。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他懶洋洋地坐到飛劍上,運轉靈力,朝著辭雲峰飛去。
剛一落地,他就瞧見一個大白糰子在門口等著自己。
江歸硯眼睛一亮,笑著撲過去,親昵地蹭了蹭那個大白糰子,說道:“團團,你身上好舒服啊。”
大老虎團團舒服地咕嚕咕嚕叫著,馱著江歸硯慢悠悠地向裡麵走去。
一路上,弟子們都好奇地看著他倆。“這是從哪裡來的小孩兒,怎麼這麼眼熟?”一個弟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另一個弟子仔細端詳後說道:“他好像咱們峰主啊,你看這鼻子這眼睛,一模一樣的。”
“但江峰主他不是還很小嗎?怎麼有這麼大的兒子?”又有弟子提出疑問。
“哎,你還真信啊,就江峰主那修為,小白兔都什麼修為了,你還相信他才十幾歲呀,冇準是什麼老妖怪呢。”有個弟子半開玩笑地調侃。
這時,一個年輕弟子著急反駁道:“你不知道,小兔子是三年前纔來的,測骨齡的時候我師父在,他說就是十幾歲。”
江歸硯聽到這裡,還有些疑惑,不禁抬頭看向那幾個弟子。
“小兔子?在哪?”江歸硯一臉懵懂,朝著四周張望了一下,疑惑地問道。
幾人見這小孩兒一臉好奇地問話,又離得近,便湊過來解釋道:“就是我們峰主。”
“啊?”江歸硯更加詫異了,一時冇反應過來。
“就是諢名,你是從哪來的呀?”其中一個弟子好奇地反問江歸硯。
江歸硯眨了眨眼睛,囁嚅著說道:“我、我是剛到的,那個諢名是……”
“嗐,那都是我們私下裡取的。”一個弟子擺了擺手說道。
“還有嗎?”江歸硯頓時來了興致,有些好奇地問道。
“有啊,仙宮裡的諸位峰主、長老可都有呢。”那弟子一臉得意地迴應。
江歸硯點了點頭,又湊近小聲問道:“這個小兔子是什麼意思呀?”
“像啊。”
“像?哪裡像了?”
“之前有人晚上經過小兔子寢殿,說是瞧見他哭了,眼眶紅紅的,像小兔子。”那弟子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江歸硯一聽,頓時哭笑不得,冇想到自己竟然因為這麼個緣由得了這麼個諢名。
江歸硯麵上一僵,聽著那弟子繼續說,心裡卻默默想著“小兔子”這個諢名,思來想去,竟覺得還挺可愛的,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有好幾個諢名,而且不光是自己,諸位師兄和長老們也都有各自的諢名,甚至有些比他的隻多不少。
江歸硯一邊揉著團團的腦袋,一邊興致勃勃地問道:“還有什麼好玩的嗎?”
那弟子撓了撓頭,思索片刻後說道:“呃,最近還好,等小兔子回來可能就不一樣了?”
江歸硯越發好奇,趕忙問道:“為什麼?”
“這個嘛,我也是聽旁人說的,不太清楚具體緣由。”那弟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歸硯點點頭,擺了擺手道:“那我走了,得先回去了。”
“好嘞,小兄弟。”那弟子揮揮手迴應道。
江歸硯騎著團團慢悠悠地往回走,心裡還在琢磨著剛纔聽到的事。
迎麵碰上一個小人兒,蘇惜時邁著小短腿,一蹦一跳地走到江歸硯近前。
江歸硯剛想張口跟他打招呼,卻猛然間想到自己現在這副孩童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是抿了抿唇,靜靜地看著他。
“哎,你好漂亮呀!”蘇惜時一下子就被江歸硯吸引住,腳步停了下來,仰著小臉,一臉認真地誇讚道。
江歸硯忍不住笑了笑,從團團身上下來。雙腳剛落地,他才驚覺自己現在比蘇惜時還要矮上一小截,無奈之下,還得微微抬頭看著他。
蘇惜時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不可思議,猶猶豫豫地試探著問:“小師叔?”
江歸硯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腦袋,溫和地問道:“認出來了?”
“哇,小師叔!”蘇惜時確認之後,興奮地歡呼一聲,一下子撲過去,緊緊抱住江歸硯。
蘇惜時從江歸硯懷裡抬起頭,好奇地問:“小師叔,你怎麼變成這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