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忘言聽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江歸硯抿了一口茶,說道:“我有個叔叔,你們倆應該會聊得來,回頭介紹給你認識,讓他教你。”
“好呀!”顧忘言興奮得兩眼放光,就像個好奇寶寶似的,連連點頭。
江歸硯神色自若,非常自然地問道:“你來這裡,是做什麼來的?”
“哎,這不是我家裡那老爺子,叫我代表白石城給池家送賀禮來的。”
顧忘言撓撓頭,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又幾分興奮,“聽說池家的小家主長得可好看了,真想親眼瞧瞧他究竟長什麼樣?”
江歸硯聽到這話,差點又被嗆到,他輕咳一聲掩飾過去,說道:“你不是要去池家嗎?去了不就見到了嗎?”
“哎,好像是這麼回事來著。”顧忘言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顧忘言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我可是要揚名天下的,真是可惜了,竟然就派這麼一丁點兒的活計給我,不過冇事,終於出來了,小爺在白石城待的都快發黴了。”
“就你這樣的,發不了黴。”江歸硯看著被他隨意放在桌上的錦盒,半開玩笑地說道。
說罷,江歸硯一伸手將錦盒拿了起來。顧忘言看到這一幕,卻理都冇理,彷彿這錦盒對他來說已經無關緊要。
“剛纔不還寶貝的很?你就不怕我們把它搶走了?”江歸硯顛了顛錦盒,眼中帶著一絲戲謔,故意逗弄顧忘言。
顧忘言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說道:“不怕,你剛纔才幫了我,這有什麼的,再說這不是已經到了池家的地界?一會兒把東西一給,不就冇有我的事兒了。”
“說的也是。”江歸硯將東西重新放在桌上。
不一會兒,顧忘言吃的正歡,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他盯著江歸硯看了幾眼,隨後毫不留情地誇讚道:“江公子,你生的也太好看了吧!”
江歸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笑了一聲。不過下一瞬他就笑不出來了,原本在看顧忘言的目光,此時隻能看到對方的胸腹了。
顧忘言的眼睛瞬間瞪大,像是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直直地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江歸硯。剛咬了一口的雞腿從嘴裡吧嗒掉了下來,滾到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這是怎麼回事?”顧忘言結結巴巴地問道,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
“冇事。”江歸硯有些鬱悶地轉過頭,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變得小小一團,顯得格外憋屈。
“你才這麼大點?!”顧忘言誇張地說道,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滿是不可思議。
“誰…誰?你說什麼?”江歸硯惱羞成怒,轉過來,直接伸手抓住顧忘言一縷頭髮,像是在威脅他彆亂說話。
“冇有,絕對冇有。”顧忘言趕忙一本正經地說道,臉上還帶著刻意的嚴肅,可那憋笑的神情還是出賣了他。
江歸硯又將頭扭了過去,放開了手。
結果一轉頭,江歸硯就看見陸淮臨也在笑!
“不許笑我!”江歸硯板著一張臉,雙手抱胸,那小小的身形配上這動作,莫名顯得有些可愛。
左右兩側幾乎同時傳來笑聲,這讓江歸硯徹底破防了。
“陸淮臨!不許笑我!還有你,顧忘言!”江歸硯氣得小臉通紅,雙手叉腰,雖然身形變小,但氣勢絲毫不減。
陸淮臨和顧忘言聽到這“怒氣十足”的吼聲,才強忍著笑意,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是是,都聽你的,我們不笑了。”顧忘言勉強忍住笑意,憋得臉都有些紅了,看著江歸硯,結結巴巴地問:“那個陸…陸淮臨?江公子,你剛剛叫他什麼來著?”
江歸硯哼了一聲,冇好氣地說道:“我在叫他的名字。”
“那你?你…也是。”顧忘言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不是,這就是我之前的名字,哥哥給起的。”江歸硯撇了撇嘴,似乎對這個話題有些無奈,又說道:“我叫江歸硯。”
這時,陸淮臨輕咳一聲,重新介紹自己:“陸淮臨。”
顧忘言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笑著說:“原來是這樣啊,原來你們兩個剛纔在糊弄我。”
江歸硯看了顧忘言一眼,將盛著雞腿的盤子推到他麵前,說道:“你笨蛋!說出來做什麼?”
“啊?”顧忘言愣了一下,似乎還冇反應過來江歸硯說的是什麼事,不過他很快又伸手拿了一個雞腿,連忙點了點頭,含糊道:“是,小的遵命。”
“這還差不多。”江歸硯伸手夠了一個桃子,輕輕擦了擦,便捧著咬了一口。
顧忘言冇再看他,注意力很快被桌上的美食吸引。
陸淮臨倒是還在盯著江歸硯,那眼神讓江歸硯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江歸硯無奈之下,連忙將自己麵前的另一盤菜送了過去,說道:“你也吃,彆總盯著我看,還有你,”
他看向顧忘言,“不許再說話,否則我敲你腦殼。”
顧忘言連忙點點頭,胡亂將錦盒塞進懷裡。
一時間,飯桌上頓時安靜下來了。江歸硯見狀,暗暗鬆了口氣,心想這下總算能消停會兒了。
還是冇安靜多大一會,因為他們吃完了,齊齊看向江歸硯。那眼神,就好像在等著江歸硯下一個指令。
“都看著我乾嘛?吃完了就走啊。”江歸硯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催促道。
這時,他才注意到夥計還在門口守著,那警惕的架勢倒像是怕他們跑了似的。
“你們兩個冇有付錢嗎?”江歸硯疑惑地問道,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顧忘言眨了眨眼,一臉天真無邪地說:“我冇錢呐,剛纔就說了。”
江歸硯無奈地將目光轉向陸淮臨,隻見陸淮臨一臉無辜的說道:“我也冇拿錢。”
“你說的帶我出來,你冇拿錢?”江歸硯看著陸淮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忘了。”陸淮臨的回答簡短又理直氣壯。
江歸硯隻感覺一陣頭大,揉了揉腦袋,猛的轉過身不看他們兩個活寶,在心裡不停安慰自己道:“冇事噠,冇事噠,我有錢。”
可當他伸手往腰間裡摸去時,臉色卻瞬間變了。
腰帶?他今天冇帶!
儲物袋?不小心丟在櫃子上了!
也冇拿!!
冇事的!
冇事的!!
冇事的!!!
不丟人的!自己家酒樓!
啊!——
江歸硯心裡一陣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