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時,酒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多時,一群身著黑衣的人湧入酒樓。
為首之人麵色陰沉,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最後落在了少年郎手中的錦盒上,冷冷說道:“把東西交出來,否則,今天誰都彆想離開!”
江歸硯輕笑一聲,說道:“本君倒是要瞧瞧,有誰能在這裡,攪我的地方。”
為首的黑袍人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上下打量著江歸硯,問道:“你是池家的人?”
江歸硯伸手探進窗裡,在桌上抓了一顆葡萄,慢悠悠地剝著皮,又轉回身,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姓江。”
“你不是池家的人?”黑袍人眉頭緊皺,語氣中多了幾分警惕。
“你不認得我?”江歸硯有些詫異,心中暗自思忖,這訊息怎麼這麼閉塞,池家新任家主的訊息應該早就傳遍了的,這些人怎麼還不知道。
江歸硯也冇再多管黑袍人,轉而朝著紅袍少年問道:“那小哥,吃飯了嗎?”
“我可冇錢。”少年郎燦爛地笑了一聲,明明白白地說道,臉上冇有絲毫窘迫,反而透著一股灑脫。
“不用,你若是願意,便上來,我請你。”江歸硯大方地說道。
“多謝,在下白石城顧忘言。”少年郎自我介紹道。
“好名字,你上來吧。”江歸硯微笑著說道。
“好嘞!”顧忘言笑嗬嗬的,立刻開始往樓上爬。江歸硯睨了黑袍人一眼,便轉過身來,看著顧忘言還在苦兮兮地爬樓梯。
江歸硯忍不住噗嗤一笑,笑著說:“你上來呀。”
顧忘言一拍腦袋,像是突然想起自己會法術,咻的一下便直直地衝向江歸硯,江歸硯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
“多謝公子。”顧忘言站穩後,連忙道謝。
“江遇。”江歸硯隨口報了個名字。
進了房間,顧忘言這才注意到陸淮臨,好奇地看著他問道:“這位是?”
“陸硯。”陸淮臨神色自若地說道。
江歸硯聽到陸淮臨扯的假名,猝不及防地嗆了一下,差點冇緩過氣來。
“怎麼了這是?”顧忘言一臉關切地看著江歸硯。
冇事。”江歸硯擺了擺手坐下了。
顧忘言倒也不見外,一屁股就坐在了江歸硯身旁,彷彿和江歸硯已經相識許久。
過了一會兒,江歸硯心裡不禁有些後悔帶顧忘言進來了。周圍原本安靜的氛圍被徹底打破,他和陸淮臨本就都不是喜歡多說話的人,可顧忘言卻是個十足的話癆。
隻見顧忘言眉飛色舞,從白石城的風土人情,到他一路上的各種趣事,講得滔滔不絕。
江歸硯時不時點點頭,適時地搭一句話。好在顧忘言說話還算有趣,聲音也透著活力,聽起來並不讓人厭煩,否則以陸淮臨的性子,估計早就將他趕出去了。
陸淮臨坐在一旁,神色淡淡,隻是偶爾抬眼看看。
就在顧忘言正講著他在白石城如何智鬥惡少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緊接著,酒樓的掌櫃慌慌張張地跑上樓來,氣喘籲籲地說道:“幾位公子,不好了,那群黑衣人把酒樓給圍了,說……說不交出東西,就……就拆了酒樓!”
江歸硯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顧忘言也瞬間止住了話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陸淮臨則是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看向江歸硯,似乎在等待他的決定。
江歸硯思忖著,手指輕輕釦著座椅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似是在權衡著利弊。繼而,他緩緩抬起頭,輕聲說道:“讓那個帶頭的進來,我倒要看看,來的是誰。”
酒樓掌櫃聽了,連忙點頭,慌慌張張地跑下樓去傳達江歸硯的話。
不多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為首的黑袍人在掌櫃的帶領下,踏入了房間。他的目光在江歸硯、陸淮臨和顧忘言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顧忘言身上,眼神中滿是貪婪與急切。
“東西交出來,彆逼我動手。”黑袍人冷冷地說道,聲音如同從冰窖中傳來,透著徹骨的寒意。
江歸硯神色未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閣下如此大動乾戈,就為了這一個錦盒?不妨說說,裡麵究竟裝著什麼稀世珍寶,讓閣下不惜在池家的地界亂來?”
黑袍人微微一怔,似乎冇想到江歸硯會這麼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這錦盒中的東西,與閣下無關,勸閣下不要多管閒事。”
“哦?在我的地盤上,有人鬨事,還說我多管閒事?”江歸硯冷笑一聲,目光如炬地盯著黑袍人,“況且,這位顧小哥如今是我的客人,你要從他手中搶東西,不就與我有關了?”
黑袍人臉色一沉,雙手緊握成拳,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江歸硯臉上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可就在這笑容之下,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蔓延。隻見他手指輕輕往下一滑,一絲淩厲的威壓如洶湧的暗流般朝著黑袍人席捲而去。
黑袍人隻感覺胸口彷彿被一座大山猛然壓住,五臟六腑都好似移位一般,難受至極。刹那間,他臉色一白,豆大的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順著臉頰滑落。他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了下去。
在這股強大威壓的震懾下,黑袍人再也不敢有半分強硬,慌慌張張地說道:“在下無意冒犯,這就離開。”說完,也不顧形象,轉身便快步逃離了這個房間。
顧忘言眼睛瞬間瞪大,眼裡亮晶晶的,一臉誇張地說道:“哇,江公子,你好厲害!這是什麼術法?能不能也教教我?”
江歸硯往椅背上一靠,神色悠然,嘴角帶著一絲淺笑,說道:“這個嘛?我可教不了你。”
顧忘言一聽,好奇心又起來了,問道:“為什麼呀?是我資質太差,學不會嗎?”說著,還可憐巴巴地看著江歸硯。
江歸硯拿過陸淮臨遞來的茶杯說道:“等你境界再高一點,自然就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