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墨聽聞此言,原本平和的麵色陡然一沉,雙眼瞬間眯起,彷彿寒芒乍現,一字一頓地問道:“什麼?”
江歸硯亦是麵色不善,滿臉疑惑地問道:“這是誰?我怎麼冇見過。”
李知簡趕忙解釋道:“小爺,建寧伯一家是從地方上舉家搬遷過來的,半個月前纔到的京城。”
“祖父,您放我下來吧,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江錦墨卻絲毫未動,語氣堅決:“不行,你腿上有傷,就這樣過去。”
說著,他穩穩地托著江歸硯,大步流星地朝著混亂之處走去。
“住手!”李知簡一聲斷喝,聲如洪鐘,在喧囂中格外響亮,“這裡可是天子腳下,京畿重地,你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強搶民女,難道就不怕王法嗎?”
那建寧伯次子雲飛林卻滿臉的不以為然,張狂地大笑起來:“怕什麼?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爹是誰!在這京城,還冇幾個人敢管我的閒事!”
隻見他一身錦袍華服,酒氣熏天,眼神中滿是驕縱與跋扈,身旁圍著幾個狐假虎威的家丁,正死死拽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女子。那女子花容失色,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江錦墨看著眼前這令人髮指的一幕,眼中寒芒閃爍,冷冷說道:“好大的口氣!你爹是建寧伯又怎樣?在這京城,容不得你肆意妄為!”
雲飛林這才斜眼打量起江錦墨等人,見江錦墨氣質沉穩威嚴,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上位者的氣勢,心中不禁微微一凜。
不過,長久以來養成的驕縱習性,讓他很快便將那一絲忌憚拋諸腦後。
他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喲,我當是誰呢,敢來管本少爺的閒事。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憑你,能把我怎麼樣?”說罷,他還挑釁地看了看江錦墨托著的江歸硯,眼神中滿是輕蔑。
江歸硯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壞的一乾二淨冷聲道:“能把你怎麼樣?強搶民女,竟還如此理直氣壯。今日,必定叫你付出代價!”
雲飛林聽到一個小娃娃這般嗬斥自己,忍不住又大笑起來:“哈哈,就憑你這個小毛孩?你能把本少爺怎麼樣?難不成還能咬我一口?”
江錦墨冷冷地看著雲飛林,緩緩說道:“無知小兒,你既如此張狂,那今日爺便替建寧伯好好管教管教你!”說罷,他對李知簡使了個眼色。
李知簡心領神會,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朝著雲飛林撲去。雲飛林身旁的家丁們見狀,紛紛叫嚷著衝了上來,想要阻攔李知簡。
李知簡冷哼一聲,手中佩劍挽出幾個劍花,瞬間便有幾個家丁慘叫著倒下。其他家丁見狀,心中畏懼,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雲飛林見勢不妙,臉色微微一變,但嘴上依舊強硬:“你……你竟敢動手!你知道我爹……”
話還冇說完,李知簡已經來到他身前,劍刃抵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觸感讓雲飛林瞬間閉上了嘴,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江錦墨走上前,看著雲飛林,冷冷說道:“在這京城,不管你爹是誰,都得守國法。憑你今日的所作所為,都必須付出代價!”
那被強搶的女子見此情景,停止了哭泣,眼中滿是感激地看向江錦墨和江歸硯。周圍原本敢怒不敢言的百姓,此刻也紛紛圍了過來,對雲飛林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李知簡收了手,退回江錦墨身前,動作乾淨利落地將劍插回劍鞘。
他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雲飛林和雲飛鵬,而後微微側身,示意手下將倒在地上的姑娘扶了起來,一同護在身後。
雲飛林惱羞成怒,他那張漲得通紅的臉上滿是怨憤,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江錦墨等人,一邊掏出腰間的令牌,讓身旁一個哆哆嗦嗦的家丁趕緊去把巡檢司的表兄隊長雲飛鵬叫過來給他撐腰。
“哼,你們給我等著!我表兄來了,有你們好看的!”雲飛林色厲內荏地叫囂著,妄圖用這種方式找回些許顏麵。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隻見一個身著巡檢司官服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趕來,正是雲飛鵬。
他濃眉大眼,眼神中透著一股蠻橫之氣。
“表弟,怎麼回事?誰敢動你?”雲飛鵬大聲喝道,同時眼神不善地掃視著江錦墨等人。
雲飛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添油加醋地說道:“表兄,就是他們!無故對我動手,還想教訓我,根本不把咱們建寧伯府放在眼裡!”
雲飛鵬冷笑一聲,看著江錦墨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在這京城,也不打聽打聽建寧伯是誰,竟敢動建寧伯府的人!”
江錦墨神色依舊冷峻,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又是何人?強搶民女,目無法紀,還敢如此囂張。今日,爺定要讓你們知道,國法不可違!”
說罷,他轉頭對李知簡低聲吩咐了幾句。
李知簡領命後,身後有人迅速離去。
雲飛林輕嗤一聲,臉上滿是不屑:“不是硬氣的很?怎麼?也開始搬救兵了?”
那語氣極儘嘲諷,彷彿篤定江錦墨等人不過是虛張聲勢。
江錦墨冷笑一聲,並未理會雲飛林的挑釁,而是伸手輕輕安撫了一下江歸硯,而後緊緊抓著他的小手。
雲飛林見江錦墨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江歸硯罵道:“小雜種,躲在老東西身後算什麼本事!”
江錦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陰沉天空,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李知簡見小殿下被如此羞辱,眼中閃過一絲怒芒,“嗖”的一聲,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竄到雲飛林麵前,“啪”的一下,狠狠賞了他一個嘴巴子。
這一巴掌力道極重,雲飛林整個人被打得歪向一邊,嘴角瞬間溢位一絲鮮血,幾顆牙齒也隨著這一巴掌飛了出去。
“你……你敢打我!”雲飛林捂著臉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他怎麼也冇想到,在自己表兄雲飛鵬麵前,對方竟敢動手。
雲飛鵬見狀,臉色一變,怒吼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麵前打人!”說著,便要拔刀相向。
李知簡卻毫無懼色,手持佩劍,冷冷地看著雲飛鵬,說道:“折辱我家主人,便是你爹來了,我也照打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