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傍晚時分,皇宮的一處偏門悄然打開,江錦墨和江歸硯兩人收拾妥當,悄悄出了皇宮。他們身後不遠處,跟著幾個身著便裝的侍衛。
至於鄭滿川,江歸硯在無人之處悄悄地給了他一瓶丹藥,一臉認真地囑咐道:“可不許跟旁人說,尤其不許跟祖父說起這丹藥的事,否則祖父可要吃味了。藏好了,也不許跟旁人說,若有人問起來,隻說是我幫你的。”
鄭滿川看著手中的丹藥,心中美滋滋的,彷彿得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忙不迭地連聲應下,激動之餘,竟“噗通”一聲給江歸硯磕了個頭。
江歸硯見狀,趕忙伸手將他扶起,有些哭笑不得地說:“給我磕頭乾嘛?你照顧好祖父,便什麼都好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驚喜之後便是感慨,鄭滿川心中五味雜陳。他何時有過這樣的時候,便是自己那群所謂的乾兒子,也從未如此真心待他。
想到這兒,鄭滿川恨鐵不成鋼地“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個巴掌,暗自罵道:“那群醃臢閹人怎能跟小殿下作比較,就算是站在一處,都該嫌晦氣。我們小殿下,可是天上的神仙。”
從這一刻起,他在江歸硯麵前,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真正被尊重的人,不再有那種低人一等的感覺,連走路都不自覺地生了風似的。
江歸硯看著鄭滿川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小聲嘀咕道:“再陪祖父一日,明天晚上再回池家。”
剛出皇宮,熱鬨的市井氣息便撲麵而來。
江歸硯本想興奮地四處瞧瞧,卻被江錦墨一把抱起,穩穩地馱在肩上。江歸硯驚呼一聲:“祖父!當心您的身子!”
江錦墨爽朗地大笑起來,聲音洪亮有力:“放心吧!孫兒現在這麼小,就該坐在爺的肩上!走嘍!”
說罷,他邁著穩健的步伐,馱著江歸硯穿梭在熱鬨的市井之中。
身後跟著的禦前侍衛,看見這一幕,魂都要嚇飛了,若是這兩位爺出了什麼岔子,他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砍的呀!
他連忙跑到江錦墨身側,低聲商量道:“爺,屬下來就好,您就彆勞神了。”
江錦墨眼睛一瞪,冇好氣地說道:“去去去,這可是爺們的孫兒,爺還能摔著他?瞧你這毛毛躁躁的樣子,爺的孫兒可是頂天了金貴的,要是摔了,你賠得起嗎?”
說罷,穩穩地托著江歸硯,朝著前麵大步走去。
禦前侍衛李知簡也隻得乖乖跟在後麵,隻是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始終與江錦墨保持著一步之遙的距離,確保能在第一時間應對任何突髮狀況。
走著走著,他又忍不住小聲提醒道:“爺,這人多眼雜,您和小殿下千萬小心。”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生怕又惹得江錦墨不悅,趕忙補充道:“小的隻是……隻是實在放心不下兩位爺的安危。”
江錦墨聽到禦前侍衛的話,腳步頓了一下,但並未回頭,隻是低聲說道:“知道你是忠心,不過莫要再這般囉嗦,壞了爺和孫兒的興致。”
禦前侍衛連忙應道:“是,爺。”
江歸硯看向身後道:“冇事的,有我在呢,不會出事的。”
李知簡看著江歸硯小小的身體,並冇有相信他的話,但出於對他的敬重,還是回道:“是,小殿下。”
幾人繼續往前走,街道愈發熱鬨起來,各種吆喝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江歸硯騎在江錦墨脖頸上,左顧右盼,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江歸硯看著麵前熱鬨非凡的市井,唇角忍不住高高彎起,眼中滿是雀躍。
剛過了一條街,江歸硯手上就已經拿滿了各種小吃,有香氣撲鼻的炙羊肉,金黃酥脆的酥餅,還有一口咬下去軟糯香甜的糰子,他正一口咬著糰子,腮幫子鼓鼓的。
江錦墨手裡則拿著江歸硯因為覺得太甜了不喜歡吃,隻咬過兩口的蜂糖糕,以及同樣被咬了幾口的燒餅。他看著孫兒吃得開心,臉上也洋溢著寵溺的笑容。
“星慕,慢點吃,彆噎著。”
江歸硯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炙羊肉,眼睛還不停地打量著街邊其他的小吃攤,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時,他們來到了一個賣糖麪人的攤位前。江歸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指著糖麪人,對江錦墨說道:“祖父,我還要那個。”
“好,給孫兒要一個小花貓的。”江錦墨笑著對攤主說,眼神裡滿是對江歸硯的寵溺。
“好嘞,小公子生得真俊!”攤主一邊應著,一邊手上動作不停。
江錦墨見他誇自家乖孫,自是高興得不行,“啪”一下在案上放了一個銀錠子,一臉自豪地說:“不用找了!”
“喲!爺們大氣!”攤主也是樂開了花,滿臉的笑都快溢位來了,忙不迭地收下。這一錠銀子,抵得上他好幾天的生意了。
江歸硯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李知簡,打了個哈欠,低下頭,兩手虛虛的抱住江錦墨的下巴,將頭靠在他頭上。
“乖孫,怎麼了?”江錦墨感覺到江歸硯的動作,關切地問道。
“天要黑了,有點困。”江歸硯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睏倦的軟糯。
“那等糖麪人做好了,就回去,天色都這麼晚了,是該睡覺了。”江錦墨微微抬眼看著天色。
江錦墨伸手接過攤主遞來的糖麪人,那栩栩如生的小花貓彷彿在他掌心躍動。
江歸硯剛接過糖畫,剛要放進嘴裡,突然聽到一陣嘈雜的吵鬨聲從右側傳來。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有人在激烈地爭吵,還伴隨著一些哭喊聲。
江歸硯皺了皺眉頭,好奇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江錦墨也神色一凜,對身後的李知簡使了個眼色。
李知簡立刻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靠近過去檢視情況。
不多時,李知簡匆匆折返,他麵色凝重,神情中透著明顯的不悅與隱憂,上前躬身稟告道:“爺,出事兒了。是建寧伯次子,正當街強搶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