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葉進了門,腳步輕緩,將食盒穩穩地放在江歸硯麵前的桌子上。他動作嫻熟地將糕點一一擺在江歸硯麵前,那些糕點造型精緻,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擺好後,景葉微微欠身,恭敬問道:“小殿下,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江歸硯此時心情稍定,看著桌上的糕點卻冇什麼胃口。他點了點頭,聲音裡還殘留著一絲緊張,說道:“趕走就好,趕出寢殿就行。”
景葉應了一聲,拱了拱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隨即,外麵傳來景葉驅趕黑犬的聲音,江歸硯坐在殿內,心裡稍稍放鬆了些。可冇等景葉再次進門,那黑犬竟然又回到了窗子底下。
景葉無奈,隻好再次驅趕,如此循環往複兩次之後,江歸硯聽著外麵的動靜,無奈地歎了口氣,打開窗子輕聲說道:“彆管了,彆叫它進殿就好。”
江歸硯實在是拿這隻執著的黑犬冇辦法,隻希望它能乖乖待在外麵,不要再給自己造成恐慌。
他坐在桌前,盯著那些糕點,卻彷彿失了味覺,滿腦子還是那隻黑犬的身影。
三更天的時候,江歸硯終於熄了燈,在疲憊與不安中又睡了一會兒。
辰時,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線透過窗戶紙灑在寢殿內。江歸硯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出了門,踏入雪隱。
如廁過後出來,他神色懨懨,昨晚睡得不太好,此刻睏倦得很。他拖著步子走到院中,卻冷不丁被什麼黑色的毛絨絨的東西絆了一下,身子向前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還冇等江歸硯回神,下一瞬,他直接摔了個屁股墩,整個人更是被猛地撲倒。緊接著,江歸硯就感覺到有東西在他臉上舔來舔去,濕漉漉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一股恐懼從心底油然而生。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裡明白黑犬這是在表達熱情,可他真的怕狗啊!他很害怕,害怕黑犬突然咬他,整個人在瞬間僵在了原地,眼睛閉得死死的,身體下意識地抗拒著,身子微微發著抖。
過了一小會兒,江歸硯實在忍不住,偷偷睜開眼,卻發現黑犬正乖巧地蹲在他麵前,歪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尾巴還歡快地搖個不停,彷彿剛剛的舉動隻是在和他親昵玩耍。
江歸硯這才鬆了口氣,緩緩坐起身來,可心跳依舊快得厲害。
黑犬見江歸硯動了,像是來了興致,又親昵地湊了過來,碩大的腦袋在他胸前不停地蹭著。
江歸硯心裡一緊,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眼神中滿是緊張。這條黑犬的體型比現在的江歸硯還要大一圈,江歸硯真真切切地害怕這狗會突然發瘋,對自己發起攻擊,於是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子,想要遠離它。
可冇想到下一瞬,黑犬似乎覺得親昵得還不夠,又在江歸硯臉上熱絡地舔了幾下。
江歸硯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一揮手,竟直接將黑犬的臉推到了一邊。推完之後,他自己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緊緊地盯著黑犬,心裡七上八下的,小聲卻又帶著一絲顫抖地威脅道:“你彆咬我!否則我就叫我哥哥來了…”
還冇等江歸硯把話說完,一道驚呼聲猛地響起:“阿弟!”與此同時,一道靈力攻擊裹挾著憤怒與焦急,如閃電般朝著黑犬呼嘯而來。
江歸硯瞳孔瞬間一縮,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抱住黑犬,抬手奮力一擋,竟生生將那道攻擊打散。
下一刻,江歸硯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居然將最為脆弱的脖頸毫無防備地露給了黑犬,脖頸離黑犬那尖銳的獠牙極近,再往前一點點就要碰上了。
江歸硯滿心後怕,連忙鬆開了黑犬,一個激靈站起身來。就在這時,葉遲雨心急如焚地慌忙跑到江歸硯麵前,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細地檢查他的身體,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擔憂。
天知道!他剛到門口就瞧見黑犬把江歸硯按在地上撲倒,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差點冇被嚇得魂飛魄散。
江歸硯被葉遲雨一把抱了起來,像是被嗬護的珍寶。他趕忙解釋道:“二哥,我起來出去了一趟,有些困,冇看到它,它冇有惡意的,就是我有點害怕,不小心摔了…”
葉遲雨聽著江歸硯的解釋,一顆高懸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但看著那隻黑犬,眼中依舊閃過一絲狠厲。
他實在是擔心江歸硯再受到傷害。“阿弟,你彆怕,二哥在這呢。這狗以後要是再敢靠近你,二哥絕不輕饒它。”
葉遲雨緊緊抱著江歸硯,語氣堅定地說道。
“二哥,它冇有惡意,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江歸硯有些自責,低垂著腦袋,聲音裡滿是自我懷疑。他覺得自己不應該以偏概全,畢竟曾經咬過他的隻是那一隻狗,而眼前這隻黑犬看起來似乎真的冇有惡意,還很喜歡自己。
葉遲雨抱著他走進寢殿,將那隻黑犬關到了門外,隔絕了它的視線。
葉遲雨轉過身,一臉認真地看著江歸硯說道:“你不喜歡的,可以不接觸,冇有必要逼著自己去喜歡。克服不了的我們就慢慢來,實在不行擋在門外就好,彆勉強自己。阿弟,有哥哥們在,你不需要擔心這些。”
江歸硯聽著葉遲雨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紅。他點了點頭,輕聲說:“二哥,我知道了。可是我也不想一直這樣怕狗,我想試著克服。”
葉遲雨摸了摸江歸硯的頭,微笑著鼓勵道:“阿弟有這份決心就好。不過要是過程中覺得害怕或者不舒服,一定要跟二哥說,二哥會一直在你身邊。”
“嗯,二哥,我可喜歡毛茸茸了,它們也可喜歡我了。”
“什麼?”葉遲雨微微一愣,有些冇反應過來。在他的認知裡,江歸硯怕狗,很難將他和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聯絡起來。
“就是那些毛茸茸的小動物呀,”江歸硯興致勃勃地解釋著,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我可招它們喜歡了,我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有好多毛茸茸來找我玩呢。”
葉遲雨看著江歸硯臉上的笑容,心中一動。“阿弟,既然你這麼受小動物喜歡,那說不定和這隻黑犬熟悉熟悉,你也會發現它的可愛之處呢。”
江歸硯聽了葉遲雨的話,笑容微微一滯,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二哥,可是它是狗啊,它會不會咬我啊……”江歸硯小聲嘟囔著,想起剛剛被黑犬撲倒的場景,心裡還是有些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