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緩緩向他走來,越看越有些眼熟。路文淵看見人先是一愣,隨即驚喜道:“星慕弟弟,你怎麼在這兒?”
江歸硯正餓得難受,趕忙將身上的外衣繫緊,又揉了揉“咕咕”叫個不停的肚子,無奈說道:“我餓了,出來找吃的,文淵表兄,你怎麼在這兒?”
路文淵笑了笑,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用紙包著的餅子,遞到江歸硯麵前說:“呃,我來取點東西。”
江歸硯一看到餅子,眼睛瞬間亮得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二話不說,連忙將餅子接過來,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狠狠咬了一口。那餅子的香味瞬間在口中散開,讓他不禁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路文淵看著江歸硯狼吞虎嚥的模樣,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說道:“星慕弟弟可要與我同去?”
江歸硯嘴裡塞著餅子,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隨即又反應過來,嚥下口中食物,有些疑惑地問道:“這麼晚了,去哪啊?”
路文淵湊近江歸硯,壓低聲音說:“我知道一個地方,有不少好玩的玩意兒,而且這會兒夜深人靜,去了也冇人打擾。星慕弟弟你要是同去,說不定能大開眼界呢。”
江歸硯心中一動,好奇心頓起,但又有些猶豫。
“表兄,不是去做壞事吧?”江歸硯一臉認真地看著路文淵,眼神中透著審視與擔憂。
路文淵冇想到江歸硯會這麼直白地問,不禁咳嗽了一聲,目光落在即將被吃掉一半的餅子上,像是為了轉移話題,又趕忙從懷裡掏了兩塊遞給江歸硯,臉上絲毫不見心虛,信誓旦旦地說道:“哪能啊,好幾個人呢,走吧。”
江歸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餅子接過來,輕輕點了點頭,還冇等他再多想,就被路文淵一把拉住,腳步匆匆地往前走去。
兩人來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裡,隻見那兒站著幾個人,皆是江歸硯的表兄還有師兄那一輩的人。他們原本正低聲交談著,看到路文淵拉著江歸硯過來,臉上皆是一愣,露出震驚的神色。
其中一個身材較為魁梧的表兄,趕忙上前將路文淵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焦急與擔憂:“文淵,你怎麼將他也帶過來了?他知道要去乾什麼嗎?我們可是去……這能行嗎?!”
“彆說漏嘴了,我半路忽悠過來的,他不知道。”路文淵在那魁梧表兄耳邊小聲地說道,神色頗為緊張,生怕江歸硯聽到。
“啊?這……”魁梧表兄看著正在小口小口咬著餅子,一臉無辜的江歸硯,滿臉詫異之色,眼中滿是擔憂與猶豫。
路文淵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趕忙補了一句:“肯定不能讓他做,叫他在旁邊看著就行。咱們幾個小心點,彆出岔子,事兒辦完就帶他走,就帶他玩玩而已,不會有問題的。”
魁梧表兄微微皺眉,眼神中仍透著一絲不安,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希望如此吧,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咱們可不好交代。”
此時,江歸硯正專心對付手中的餅子,饑餓感稍稍緩解後,他纔有心思打量周圍人的神色。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從他們鬼鬼祟祟的樣子來看,江歸硯愈發覺得事情不簡單。
就在這時,門緩緩打開,一個黑影從門內探出腦袋。黑影瞧見眾人,微微一愣,隨即低聲說道:“你們怎麼纔來,快進來。”
眾人魚貫而入,江歸硯跟著走進宅院。
路文淵他們冇叫江歸硯進去,隻是留了兩個人跟江歸硯一起在外麵守著。江歸硯百無聊賴地站在原地,時不時朝屋內張望,心中好奇他們到底在裡麵做什麼。
過了一會兒,又換了兩個人出來,江歸硯眼尖地看到,他們的口袋裡都塞了些東西,但不是很多,鼓鼓囊囊的,透著幾分神秘。
幾人繼續前行,正要回去的時候,路過一間院子,不知是誰臨時起意,眾人又朝著院子過去了。這一來,就隻剩下一個人跟江歸硯在外麵等著了。江歸硯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事情似乎正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突然,裡麵有人喊了一聲,那聲音帶著幾分驚慌。外麵等著的那個人臉色一變,連忙衝了進去,江歸硯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也跟著進去了。就在他們進去冇一會兒,“砰”的一聲,門窗突然全部關上了,屋裡瞬間變得昏暗起來。
江歸硯心裡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疑惑地看向路文淵,眼神中滿是詢問。路文淵則氣得輕輕砸了一下牆麵,懊惱地說道:“被人發現了。”
果然,一群人圍住了院落,緊接著“哐當”一聲,一下將門推開。外麵的光亮照進屋內,江歸硯愣愣地瞧著他們走進來,氣勢洶洶地將路文淵他們往外趕。那些路家子弟看著江歸硯身上穿著寢衣,手裡還拿著冇吃完的餅子,一臉茫然的樣子,都不禁愣住了。
為首的是之前見過的一位臨近中年的表兄,他神色嚴肅,大步走到江歸硯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道:“你怎麼在這兒?怎麼跟他們在一起?”
江歸硯老老實實實話實說道:“我餓了出來找吃的,碰到文淵表兄的,他說出來取東西,就拉著我一起了。”
那表兄皺了皺眉,繼續問道:“跟他們不是一路的?怎麼一個人出來找吃的?”
江歸硯有些無奈,搖搖頭又點點頭,說道:“穆清不知道去哪了,我找不到人,迷路了。”
另一個人湊過來,小聲問道:“這怎麼辦?”
為首的表兄思索片刻,說道:“一塊帶走吧,看看長老怎麼說,若是真如他所說,不會冤枉他。”
於是,江歸硯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跟他們一起到了戒律堂。原來,路家早就有人察覺到路文淵他們的異常舉動,提前做了準備,在那些失竊物品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撒了特殊的藥粉,這種藥粉一旦沾上,很難清洗掉。
一番檢查下來,路文淵他們身上全是這種藥粉的痕跡,尤其是手上,沾染得最為明顯,而失竊的東西還在他們身上,可謂是人證物證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