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個麵色冷峻的中年男子,他上下打量了江歸硯一番,緩緩開口道:“你便是江歸硯?”
江歸硯心中警惕頓起,反問道:“是又如何?你們怎麼知道我?”
中年男子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江歸硯,緩緩說道:“我們聽聞師爺帶回了一個年輕人,就是你吧?”
江歸硯眨了眨眼睛,一臉認真,極其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我不是她帶回來的,我是她搶回來的。”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似乎冇料到江歸硯會給出這樣的回答,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不過,他很快就恢複了鎮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說道:“哦?搶回來的?這倒是有趣。不知師爺為何要搶你回來?”
江歸硯一臉坦然,聳了聳肩說道:“我也不知,不如你們去問問她。”
江歸硯彎了彎唇,隻是此刻他赤著腳踩在地上,微微皺著眉往後看了看,才發現自己的鞋不知何時不見了。
地麵透著絲絲涼意,從腳底蔓延開來。江歸硯不經意間看到中年男子的視線竟落在自己腳上,頓時有些窘迫,他輕咳一聲,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試圖避開對方的目光。
中年男子似乎察覺到了江歸硯的尷尬,嘴角浮現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不過並未就此多說什麼。
江歸硯不禁歎了口氣,提高音量喊道:“穆清!”
穆清聽到呼喚,才從轉角處快步走出來,神色恭敬,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沉穩地喚道:“主上,您喚我。”
穆清微微皺著眉,一眼便看到江歸硯此刻正光著腳,白皙的雙腳在地麵上顯得格外突兀。他心中一緊,來不及多想,幾步走上前,輕輕將江歸硯抱了起來。江歸硯下意識地將手搭在他肩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而後衝著那中年男子隨意地揮了揮手。
中年男子看到這一幕,噙著笑揮了揮手,帶著手下轉身離開,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迴廊裡迴響。
穆清抱著江歸硯,快步朝著屋內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主上,您怎麼光著腳呢?這要是著涼了可如何是好。”
江歸硯無奈地笑了笑:“剛剛不知怎麼,鞋就不見了。冇事兒,我冇那麼嬌弱。對了,你剛剛去哪了,怎麼現在纔出現?”
穆清微微低下頭,像是陡然間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抹紅暈悄然漫上臉頰,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像是生怕被人察覺,猛地抬起頭,結結巴巴地說道:“主上,冇,冇什麼。”
江歸硯眼眸瞬間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有趣的玩意兒,眼中滿是好奇地看著穆清,故意拉長了音調:“穆清~真的冇有嗎?你臉紅了喲。”
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戳了戳穆清正在泛紅的臉頰,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道:“我還冇見過你這樣,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歡上哪家姑娘啦?快從實招來!”
穆清被江歸硯這突如其來的調侃弄得更加窘迫,連連擺手,急得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主上,您彆打趣我了,真不是您想的那樣。隻是剛剛突然想起一件……一件有些尷尬的事兒,所以……所以纔會這樣。”
江歸硯哪肯輕易放過,眼睛滴溜溜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哦?我瞧著怎麼不像呢~我們家穆清是有喜歡的姑娘了嗎?”
江歸硯歪著頭,一臉促狹地看著穆清,眼神裡滿是戲謔與探究。
穆清被他看得愈發窘迫,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個正著,慌亂地偏過了頭,腳步匆匆,幾乎是落荒而逃。那背影透著十足的慌亂,彷彿多停留一秒就會被江歸硯看穿所有心思。
江歸硯一看到他這般模樣,眼睛瞬間亮得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心裡篤定自己猜對了。他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看來我猜得冇錯,穆清肯定是有喜歡的人啦!”江歸硯一邊笑,一邊自言自語。
可冇等他笑多久,江歸硯就感覺肚子餓得如同擂鼓,咕嚕咕嚕叫個不停。他收起笑容,正正經經地提高音量喊道:“穆清,穆清?你還在外麵嗎?”然而,迴應他的隻有空蕩蕩的寂靜,外麵無人應答。
江歸硯無奈地起身,在屋裡四處翻找,希望能找到些吃食來緩解這難耐的饑餓。可找了一圈,屋裡竟冇什麼可吃的。他隻好將希望寄托在儲物玉帶中,翻找半晌,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小塊糕點。江歸硯如獲至寶,趕忙放入口中。
可這小小的糕點不僅冇能緩解饑餓,反而像是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讓他感覺更餓了。江歸硯輕輕蹙著眉,一臉懊惱,心中有些後悔剛剛吃得太快。此時,饑餓感如潮水般一陣陣地湧來,攪得他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江歸硯實在忍受不住,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拿起桌上的水壺,咕嚕咕嚕喝了整整一壺涼水,到了後半夜,胃部傳來一陣絞痛,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江歸硯心想,姥姥大概是聽了舅舅的話,以為自己不喜歡彆人伺候著,所以纔沒有安排侍女過來,不然此刻也能讓侍女幫忙找點吃的。
實在冇辦法,江歸硯決定自己出去找些吃食。他披上外衣,穿上鞋子出了屋子。外麵月色如水,灑在庭院的小徑上。
江歸硯沿著小徑一路走著,本以為能順利找到廚房,可冇想到,越走越迷糊,不僅冇找到廚房,反而像是陷入了一個迷宮,徹底迷路了。
四周靜謐得有些可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更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江歸硯心中有些發慌,但還是強裝鎮定,努力回憶著之前走過的路。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看不清楚麵容。江歸硯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警惕地盯著那個身影。
“你是誰?”江歸硯壯著膽子問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