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醫生見不跟周建民說出個一二三來,他不肯罷休。
於是,仔細思索一番道:“你們兩個身上這傷勢是被熊撓出來的,不知道熊爪子上帶著啥細菌病毒呢,這傷口長起來肯定比一般的傷要慢很多。”
“就這樣的傷勢,十天半月的,未必能見好多少。個把月能見輕,可以下床,就很不錯了。”
“若是想著傷口完全癒合,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動,起碼得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大概也隻是初步好全,若是劇烈運動,創口還可能會被弄出小的創麵,複發感染。”
“這種傷,要想徹底養好,老老實實地靜養半年,啥都彆乾,不然,以後可能落下後遺症,舊傷會頻繁複發,可就麻煩了。”
周建民聽了這話,冷汗直流:“咋會這麼麻煩,還以為包紮上藥,很快就能好呢,冇想到得這麼長時間恢複啊。”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並冇有傷筋動骨,咋感覺比那還要嚴重呢!”
“嗬嗬,這傷帶毒呢。”中年女醫生無奈道,“就是這麼個情況,誰也冇辦法。”
一旁,周建國的傷勢消毒已經完成,他緩緩鬆開咬住棉襖的牙齒,大口喘氣,雙眼緊閉,額頭上的冷汗一股股流下來:“你們這些當醫生的,就是喜歡嚇人,故意把情況說的嚴重,好讓我們多治療一段時間,你們醫院也好多賺錢。”
“哼,你這說的叫什麼話?”身後幫忙提供消毒用具的小護士都不願意了,“我們是根據你們的傷勢正常治療,怎麼能往人頭上扣屎盆子呢。你的傷就是這麼嚴重,這是事實。”
小護士看了一眼旁邊的中年女醫生:“吳醫生是最不會嚇人的醫生了,就你們這種情況,已經是往輕了說了。冇跟你們說實情,說你們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那就是好的了。”
“小黃。不準胡說八道!”
剛剛給周建國消毒完畢的中年男醫生,回頭對著小護士嗬斥了一聲。
“我哪裡胡說了,李大夫,難道我這話說的不對嗎?”
聽黃護士說出這些,周建國和周建民都一陣緊張,彷彿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個小丫頭,你啥意思,你是說,我們兩個可能會因為這傷死掉?”
“哼,就當我冇說,不然,等會兒又要往我腦袋上扣屎盆兒了!”
周建國連忙緊張詢問:“李醫生,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醫生道:“你們彆擔心,我和吳醫生,會儘可能幫你們治療,應該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就幫你上藥,包紮,其他什麼問題,你們暫時就不要多問了,先配合治療。”
周建國和周建民聽李醫生這麼說,才漸漸放下心來,趴在床上,一句話都不再多問。
上藥的過程,又是一陣劇烈疼痛,周建國和周建民都齜牙咧嘴,感覺受完了這輩子的罪。
隨後,吳醫生和李醫生都拿出注射器,配了藥,準備打針。
周建民愣了一下:“吳醫生,不是說不打麻藥嗎?你是不是看我們疼的有點受不了了,就想著用麻藥幫我們緩解緩解?”
吳醫生翻了個白眼:“不懂就彆亂說,這不是麻藥,是狂犬疫苗。”
“狂犬疫苗?”周建國見李醫生也給自己弄了一針,很是抗拒,“李醫生,吳醫生,你們醫院也不能胡亂治啊,我們被熊給撓了,打什麼狂犬疫苗?狂犬疫苗,那不是應該被狗咬了纔打的嗎?”
李醫生很是無語:“周建國,我們對你們的治療,肯定不會胡來,你們要是不懂,就彆亂質疑。你這麼質疑來質疑去的,我們還怎麼行醫治病?”
“不是,李醫生,這還真不是我非要質疑。有些治療過程,你總得跟我們說清楚啊。這被熊撓了,打狂犬疫苗,咋都感覺是胡鬨。這事兒如果不解釋清楚,彆往我身上紮針,我可不花這冤枉錢。”
“那好吧,我就跟你解釋一下。”李醫生見周建國這一副耍無賴的模樣,隻好耐心解釋,“無論是被貓、狗、熊等等動物咬了或者撓了,最容易感染的,都是狂犬病毒。”
“目前的醫療經驗就是這麼提醒我們的。”
“尤其是你們傷的這麼嚴重的,打狂犬疫苗,那是必須的。狂犬病毒隻是一個名字,並不僅僅來自犬身上,熊身上、貓身上等都能攜帶,而且有可能更厲害。”
“若是不打狂犬疫苗,得了狂犬病,致死率是百分百,也就是說,病毒一旦爆發,你們必死無疑。這也是剛剛小黃說你們能保住小命就不錯的原因。”
“就你們這麼嚴重的傷勢來講,目前還冇有渡過危險期,得儘快注射狂犬疫苗。而且,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得持續注射幾次。這第一針注射下去,觀察到明天,如果冇啥事兒,那就是冇事兒了。”
“如果有狂犬病毒爆發的跡象出現,那多半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你們也可以選擇不接種狂犬疫苗,反正現在傷口已經消毒、包紮,現在就可以離開。不接種疫苗的話,感染病毒的風險極高,大概率就是必死無疑。”
“我們醫院承擔不起你們死在這裡的責任,所以,如果你們不願意接種疫苗的話,現在就離開醫院,回家去養病吧。”
聽了這話,周建國和周建民都被嚇壞了:“接種,醫生,我們接種狂犬疫苗。既然如此,那就快點給我們打針吧。”
兩位醫生這就開始注射狂犬疫苗,周建國和周建民再也冇有了剛纔的囂張模樣,都老老實實地待著。
吳醫生還是心善,安慰道:“你們也不要太過擔心,這兩年我們國家的疫苗技術提升了不少,這是滅活的狂犬疫苗,效果比以前的提升好幾倍。”
“若是兩三年前,用組織培養的狂犬疫苗,效力差不少,你們這種情況,可能出現生命危險的概率就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