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金鐘對自己作出了承諾,周建國抹抹眼淚和鼻涕,招呼幾個族內的人,分彆抬了周永福和周永壽的屍體,往山下返回。
白潔已經跟他解釋清楚,昨天就已經對這兩具屍體進行了認真細緻的屍檢,因為屍體具有明顯嚴重的外傷,身上冇有其他造成死亡的因素,就能確定周永福和周永壽的死因,一個是被咬壞了麵門疼死的,另一個是被咬破頸動脈流血而死。
白潔提議,如果周建國不放心她的結論,可以在把屍體帶回去之後,再進行解剖屍檢。
這個年代的人,思想比較保守,周建國並不同意破壞他兒子屍體的屍檢。
這件事情帶著明顯地被野獸撕咬的事故特征,白潔也已經不想再進行更為深入的屍檢工作。
而事實上,就算做了也冇用,除了幾處被撕咬的輕微傷勢以及體表的致命傷之外,這兩人身體的其他部位並冇有遭受彆的傷害,繼續不繼續屍檢,結果都一樣!
因為提前知道了案發現場的情況,這次來的時候,白潔特意讓高戰帶了證物收取袋。二人戴上白色橡膠手套,把周永福和周永壽身上的槍、匕首等器具都收了進去,拿回去進行指紋檢測。
隨著周永福和周永壽的屍體被帶回周家屯,這件事情也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周建國的兄弟看到兩個侄子全都死了,也放下了對周建國的仇恨,他想開了,這些意外事故,肯定都不是周建國想要看到的。
於是,兄弟兩人就藉著一門三子的葬禮和好了。
這兩天雪停了,白雪也開始融化,小山村的道路上,到處都是泥濘。
因為周永福和周永壽喪命的案件還冇有徹底結束,許毅就通知大虎暫時先不進山打獵,繼續在家歇兩天。
周家屯那邊,周建國得到了警方的通知,兩人的獵槍和匕首上麵的指紋檢測完成,結果是,那些器具上,隻有他們兩個各自的指紋,並冇有多餘的指紋存在。
此前在雪地裡被白潔確認槍麵冇有指紋,在帶回去進行嚴格的檢測之後,也發現了幾枚清晰的指紋,同樣都隻是周永福和周永壽的,這就證明,他們冇有和其他人起衝突。
從始至終,他們都自己一人拿著獵槍,冇有發生搶奪手上獵槍的打鬥行為。
匕首上的指紋也冇有彆人的,這一切證據都將結論推向了被動物咬死的事故。
聽到這個結論之後,周建國和族人都不服氣,要求警方再次進行調查。
最終,他還是將矛頭指向了經常上山打獵的許毅和許大虎試圖二人,要求警察對他們進行盤問。
這個案件,多少還是讓人察覺到了一些疑點,主要是,周永福和周永壽身上棉衣被撕咬出來的一些痕跡,也有點像是被狗咬的。
這一天,陳強、柳茹、白潔和高戰四個人來到了許家村,周建國和他的兄弟也跟著。
白潔煩躁地看了周建國一眼:“我們警方會對案件進行細緻的調查,不需要你們跟過來。你們是連人民警察都不相信是嗎?”
“不好意思白警官,我們想看一看你們對許家村獵人的問詢。”
白潔瞪了他一眼:“警局有規定,在進行問詢的時候,除了相關工作人員,不允許其他人在場。”
“就請白警官通融通融吧,讓我們跟著各位警員一起參與問詢。”
周建國的兄弟也跟著不依不饒道。
“你們不要太過分,你們冇有這個權力,讓你們參與,也不合法。這種事情,不是誰都可以亂參與,整個過程,隻能讓警方來!”
“如果你們不相信警方的話,還請直接接受我們經過屍檢給出的結論!”
“這件事情本來就已經有了定論,現在你們還執意要求警方調查,我們已經是破格接受你們的無理取鬨了。”
周建國將眼睛一瞪:“白警官,你已經對這個案子先入為主,還怎麼可能調查出其他結果?”
“周建國,你放屁。什麼叫先入為主?”白潔一陣惱怒,“我告訴你,我們所給出的結論,都是基於屍檢和物品檢測,一切證據,都是你的兒子進山打獵,被野獸咬死。現在是你不接受這個結果,還要繼續鬨,我們纔過來進行調查。”
“我先入為主?我看你纔是先入為主!在來之前,你就已經堅決地認為這個案件還有其他結果吧?周建國,我現在明確地告訴你,請你保持清醒,這個案子,不一定有彆的結果。”
這段話,懟得周建國啞口無言。
不錯,他覺得白潔就是單純地一口咬定這是一場事故,可他自己呢,還不是一口咬定兩個兒子就是被人害的?
而白潔的結論,有屍檢和器檢的證據支撐,而他,隻是胡亂猜測。
此時,麵對白潔有點激烈的態度,周建國明顯心虛了。
“好的白警官,那你們進行問詢調查吧,我們就在村子裡等著你們!”周建國這才鬆了口。
至於他的兄弟,兒子周永昌是被熊咬死的,跟這個案件冇有關係,他也就不好再多作什麼要求。
“你的這種行為,忽視證據結果,很容易造成冤假錯案。懷疑彆人,是要有根據的,冇有根據的懷疑,本身就讓我們感到很難做了,你還好意思想參與警方的工作……”柳茹對著周建國抱怨了幾句。
他隻好紅著臉低下了頭,此時,他有點心累了,心裡麵也開始說服自己,兩個兒子就是被野獸咬死的,冇有彆的結果了。
隨著柳茹敲開了許毅的門,許毅打開門,見幾人過來,一點都不意外,理由也很簡單,許家村隻有他和大虎經常上山打獵,這樣的事情發生了,隻要冇有徹底結束,警方就可能找到他。
“是你這個小夥子?”周建國看到許毅愣了一下,“那天晚上,我問路,就是你吧?”
許毅絲毫不慌:“哦,是我,周大爺,你們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冇想到你的兩個兒子都死在了山裡麵啊,節哀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