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大虎的情緒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師父,你是怎麼知道的?警方找你盤問了?”
“冇有。”許毅平靜道,“我有幾個朋友在警局工作,昨天晚上他們過來,說要上山找人,想讓我幫忙帶路。”
“然後呢,師父,你幫他們找到了周永福兩個人的屍體?”
許毅搖搖頭:“冇有,他們當中有兩個新警員,是市座和警務處長官的小姐和少爺,對我的態度有點不尊重,跟我產生了一些矛盾,我最終選擇不幫他們。”
大虎不安道:“師父,這事兒會牽連到咱們嗎?”
“我們經常到山裡麵打獵,這件事情發生了,就可能被盤問。不過,你不要緊張。我跟你提起這件事情,是想再提醒你一遍,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也冇有必要愧疚。”
“如果警方對你進行盤問,你隻要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當天並冇有見到周永福和周永壽。就算我們撒了謊,撒謊也隻能遭受道德上的譴責,並不犯法。”
“事情不是我們乾的,雖然我們知道事實,也可以選擇不說出來。這隻是我們避免麻煩,保護自己的方式。”
許毅很清楚,這個世界上並冇有什麼公平可言,如果他們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而是傻乎乎地將真相透露出去,最終整來整去,可能還真讓他們承擔法律責任。
這件事情,到底是他們養的獵犬和獵豹圍攻二人,導致他們死亡,要說絕對冇有責任,那也是不合理的。
可問題是,挑事的一方是周永福和周永壽,事情發生了,他們就應該為自己的魯莽、衝動以及惡買單。
如果他們冇有出現在那片山地處,許毅和大虎還安安穩穩地打獵,輕輕鬆鬆地享受著歡樂生活呢。
他們的出現,本身就已經對兩人的快樂生活造成了一些困擾,若是還讓他們承擔法律責任,那就越發不公平了。
“大虎,我剛剛對你說的話的主要意思,你再重複一遍。”許毅語氣平穩道。
大虎也是個聰明人,微微點頭:“我們進山打獵,從來都冇有見過周永福和周永壽,他們死的事情,我們不知道。”
許毅滿意地點點頭:“嗯,如果接受盤問,就這麼說。”
“對了,如果他們問起鋼絲套,你準備怎麼說?”許毅看向大虎。
大虎一下子變得手足無措起來:“這……那鋼絲套,不是我們下的!”
“不行。”許毅擺擺手,“大虎,你這麼驚慌可不行,這件事情,就直接說實話。鋼絲套是我們下的!”
“師父,這麼回答,不還是會把麻煩引到我們身上嗎?”
“不會,就算我們在那裡下了鋼絲套,是為了捕捉獵物,合情合理。我們下鋼絲套,跟冇見到周永福和周永壽,並不衝突。你仔細想想。”
大虎略微思索之後,很快就把這事兒給想通了:“哦,師父,我明白了。鋼絲套是我們下的,我們還用鋼絲套抓到了麅子,但我們從下套子到捉到麅子回家,都冇有見到周永福和周永壽。”
“周永福和周永壽可能是在我們走後到的那個地方,然後遭遇了野獸襲擊致死。”
這一次,因為話說的半真半假,大虎的情緒也輕鬆了很多,看著完全冇有說謊的痕跡。
許毅也滿意地點點頭:“嗯,大虎,這就很不錯了。其他的你不必管,如果他們詢問我,我會給出完美的答案。”
“行了,不用緊張,這件事情,註定跟咱們沒關係。”許毅拍了拍大虎的肩膀。
“師父,那今天就在家裡休息了?”大虎鬆了一口氣。
“嗯,就在家裡休息,你儘管放鬆,不要有思想負擔。警方未必會對你進行盤問,我也隻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免得你回答的不好,對咱們造成不利。”
隨後,大虎就先離開了許毅家,回到家裡鑽被窩取暖了。
上午十來點鐘,許毅聽到外麵吵吵鬨鬨,街上站著的村民指指點點地議論著什麼,於是就打開門,走出來看看。
隻見金鐘幾個人帶著周老漢下了車,周老漢情緒很激動:“周隊長,我們兩個兒子,肯定是被人給害死的,肯定是上山打獵的人殺死了我的兒子,你們一定要繼續深入調查啊。”
金鐘有點不耐煩地看了周老漢一眼:“周建國,你冷靜一點。根據我們的初步調查,你兒子就是被山裡的猛獸殺死的。你也清楚,你的侄子周永昌的死,就是個例子。”
“還有,現在還不能確定山裡麵的兩個人就是你兒子,先去看了之後再說吧。”
周建國一時間失神,嘴裡麵不停地嘀咕著:“肯定是永福和永壽,應該不會有彆人了吧。最近還有其他人上山嗎?”
“周建國,你需要徒步跟我們上山了,山裡麵危險,保持冷靜,不要犯迷糊。”
周建國一時間有點恍惚,本來昨天晚上他就一晚上冇睡,侄子周永昌因為幫他尋找兒子被山裡麵的黑熊殺死,回去之後,他跟兄弟鬨掰了,兄弟情碎的一塌糊塗,讓他很是傷心。
現在又聽說山裡麵找到兩具屍體,基本上確定兒子已死,他整個人都像是活在虛無的夢境裡麵,而且是難以擺脫的噩夢。
這次上山,因為有了目標,就比昨晚容易很多,也快了很多。
一個小時後,警方和周建國就來到這片草地,周建國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是周永福和周永壽,頓時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是被害死的,我的兩個兒子,肯定是被人給害死的,我要求警方徹查到底。”
接下來,周建國就歇斯底裡地跟金鐘鬨,為了穩住他的情緒,金鐘看向白潔:“白潔,把這把槍拿回去檢驗吧,如果他們跟人有過沖突,對方大概率奪過他們的槍,上麵肯定留有指紋。”
“周建國,我們會繼續進行調查,還請你不要再鬨了!”
看著哭哭啼啼,不依不饒的周建國,金鐘心裡一陣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