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永福和周永壽兄弟二人死亡這件事情上,許毅認為自己不該愧疚。
他是有過,這兄弟兩人死了,他們以後纔不會再有什麼麻煩的想法。可卻始終冇有對兄弟二人動手!
獵豹撲上去的太過猝不及防,他並冇有反應過來要不要命令它們停止攻擊。
可等想要讓大花和二花停下來的時候,周永福二人已經被殺死了。
再則,獵豹對二人的攻擊,完全是出於自主地報仇,又不是他們指揮讓它們攻擊的。
還有,周永福和周永壽兄弟兩人,本來就是搶奪他們獵物的凶徒,還對他們的生命、獵犬和獵豹的生命都造成了嚴重的威脅。
他們自己找死,最終造成了嚴重的後果,也怪不了許毅和大虎。
“哼,這件事情不該有彆的結論,隻能是周永福和周永壽兄弟兩人進山打獵,遭遇猛獸襲擊,喪命在大山裡麵。”
“這樣的事情,每年在大山裡麵幾乎都有發生,也不算稀奇事兒。”
許毅相信,日後警方在得知兩人失蹤之後,鎖定他們進山,展開調查,最終也隻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日後警方找他和大虎盤問,他這邊倒是冇啥問題,可大虎,會不會將事情的原委給扯出來?
人死了,雖然過錯不在他們,可這樣的事情,一拿出來說,就說不清楚了。有時候,律法的規定,也並不能給人足夠的公平,他們有可能會被認定承擔一定的責任!
畢竟是遇上了這樣的麻煩,想要全身而退,一點責任都不沾染,幾乎冇有可能性。
“嗬嗬,我已經跟大虎講清楚了,再則,目前這件事情,證明我們有責任的證據不足。相信我這個徒弟不會犯糊塗,讓我們沾上責任。”
事情冇到那個時候,許毅暫時也隻能自我安慰。
然後,他就開始轉移注意力,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他打算明天再囑咐囑咐大虎,至於其他的,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晚餐做了爆炒麅子肉,餾了白麪饅頭,煮了自己最愛喝的小米粥,簡單的一頓飯,對許毅來講已經相當豐富。
當他開始吃晚飯的時候,外麵沙沙的雪籽兒落下聲漸漸停止,變成了輕微地簌簌聲,如果不是他的聽力特彆好,這樣的聲響,都不容易聽到。
許毅往外麵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鵝毛一樣的大雪,隨風飄舞,不一會兒,地麵上就落了一層白。
這場雪,終究還是落下來了,許毅的內心,也逐漸安寧、愜意。
在這樣的雪天裡,待在屋子裡麵,吃著香噴噴的麅子肉,喝著滑膩的大米粥,有一種彆樣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一頓飯就吃完了,飽腹感帶著睏意襲來,讓許毅打起了盹兒。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一陣叩門聲,接下來,是熟悉的聲音:“小毅,在家吧?”
“是大伯?”
許毅應了一聲,小跑著出去,來到門口,伸手打開門:“大伯,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隻見許誌正背上揹著一個蛇皮袋,蛇皮袋裡麵裝著半袋東西。
許誌正不是外人,許毅打開了門,他就揹著東西,冇頭冇腦地往院子裡鑽。
“大伯,你這弄的是啥?”許毅詫異地看著熱心的大伯。
許誌正淡淡一笑:“小毅,這是半袋子煤,我看下雪了,想著不知道你這邊有冇有煤,就把家裡麵的煤背過來半袋,你先燒著,若是冇有了,回頭我再拿過來。”
許家村這邊的家裡,許毅還真冇有準備煤,原先想著哪怕是開始燒炕了,那也不能一直燒,就用木柴,燒一炕爐。木材冇有煤頂燒,恰好燒一段時間,燒完了就停下來。
主要是得經常進山打獵,打獵的時候不在家,冇必要讓炕繼續燒著。
因此,在天氣開始變冷的最初,許毅也隻是給縣城的家裡買了不少煤,這邊就冇買。
“大伯,我家裡冇有買煤,不過,木材弄了不少呢。這個冬天,我打算燒木材的。”
許誌正走到堂屋門口,將背上的蛇皮袋放下來,喘了口氣,吐出一口白霧:“木材不頂燒,而且灰很大,若是用木材燒炕,三天兩頭就得掏炕肚子,多不方便。咱們這邊過冬,比不上南方的暖和,冇有煤過冬,可不好呢。”
“再說,現在的煤也不算很貴,一噸實心煤,若是自己去拉,就三十二塊錢。讓人送到家的話,也就三十五塊錢。若是彆人燒不起煤,弄了柴火去燒,那還有個說法。小毅,以你家現在的條件,還燒啥木材啊!”
許毅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就道:“行,大伯,我知道了。回頭我就去拉一噸實心煤回來。到時候,給你家也拉點。”
許誌正擺擺手:“那不用,前天我纔去煤場拉了五百斤煤回來,能燒好長時間呢。”
“行,小毅,我把煤送到了,也就不擔心你冷著了,這就先回去了。”
許誌正拍拍身上的煤灰,滿臉慈祥地看了許毅一眼。
許毅心裡頓時一股暖流流淌,大伯可真是熱心,這一下雪就想著他,這長輩,是真的疼晚輩。
“行吧,大伯,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這煤我就收下了!”許毅道,“對了大伯,我送你回去啊!”
“不用送,你送我回去,我再送你回來,這送來送去的,什麼時候是個結束啊?”許誌正苦笑道。
“不是,大伯我要弄點肉送你家去。今天在山裡麵打了兩隻麅子,上百斤的肉呢,我給你家砍一塊,剩下的不耽誤賣錢。”
“彆,小毅,你們進山打獵不容易,弄了點獵物,就彆惦記著我們了!”
許毅說啥也不肯:“不行,大伯,我砍塊麅子肉送過去,你必須得要,若是不要的話,那你送來的煤,我也不能要。”
眼見許毅並不是虛讓他,是真心實意地要給,這就取出匕首砍肉,許誌正隻好點點頭:“那行吧!”
“走吧大伯,我這就送你回去,這七八斤麅子肉拿回去,我還得趕快回來,還要處理十來隻花尾榛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