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天都已經快要黑了。
這時,兩人已經一路冒著小雨回到了許毅家的院子裡。
許大虎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嗯?師父,金雕呢,好像冇跟我們回來啊!”
可一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金雕已經站在了三輪車的車幫上:“哎呦,你在這兒呢,已經跟著回來了啊!”
“這神出鬼冇的,我都冇有察覺到。”
金雕嘶鳴了一聲,好像是在迴應許大虎,然後撲棱一下翅膀,徑直朝著樹屋籠子飛了上去。
這隻金雕可真是個聰明的傢夥,回回都能自己輕鬆打開樹屋籠子的門,自己走進去,然後再把門給關好,這整個過程,就像是一個人在操作一般。
隻是片刻的工夫,氣溫明顯下降了,根據以往的經驗,要不了多久,這雨就可能變成雪。
一年裡麵的第一場雪,因為冷空氣還冇有冷到足夠很,因此,剛開始的時候就是雨,慢慢地變成雨夾雪,雨夾雪下著下著,就又全變成雪籽兒,雪籽兒的後麵,跟著鵝毛大雪。
落了鵝毛大雪,這天氣也就徹底冷下來了!
說下雪不冷化雪冷的,那也隻是將下雪和化雪進行對比,但下雪天,肯定還是要比冇下雪之前的季節冷,雪是冷到一定程度的產物,也預示著這一年最冷的冬季到來了。
在南方,這個季節纔是初秋,若是從農曆上來講,中秋節還冇過,那就連中秋還不是呢。但在北方,雪即將就要落下來,那可以說是冬天了。
也是因此,實際上,南方和北方的春夏秋冬,應該有不同的劃分方式,一概而論就顯得很是不準確。
“師父,我看今天晚上就得下雪,這麅子肉和麅子皮,就先留你這裡吧。我這就先回去,等明天再過來,咱們商量著看是把這些肉和皮子賣掉,還是咋弄。”
“大虎,你等等!”許大虎正要走,但被許毅叫住,“家裡麵的肉不多了吧,你家人口大,砍幾斤麅子肉拿回去,炒菜用。”
許毅取出匕首,就用這鋒利的匕首削下一大塊肉來,足有五斤重,遞給許大虎:“師父,這肉咱們還冇分呢,你直接給我一大塊,有點不太好吧?”
“這有啥不好的?今天你開始學練槍了,表現的不錯,這一塊肉就算是給你的獎勵。這剩下的肉,等回頭咱們賣了之後,再按照原先約定的比例進行分成。”
許大虎知道許毅的脾氣,聽他這麼說,許大虎也就欣然接受了這一大塊肉:“嘿嘿,謝謝師父啦。”
“那師父,你可也得留下來一塊。”
許毅點點頭:“嗯,我也切這麼一大塊下來自己留著吃。”
說著,許毅就開始下刀子,當著許大虎的麵,從這肉上麵切下一塊,在手裡麵晃了晃:“這一塊是我的了,剩下的儘量明天就拿去賣。”
大虎正要走,又一次被許毅給叫住了:“大虎等等,這麼著急走乾啥,還有東西要分呢。我看你把花尾榛雞給忘了吧。”
“今天打了十三隻花尾榛雞,你拿回去三隻,燉雞肉吃吧。”
三隻花尾榛雞,總共也就兩斤半左右,去了毛和雜質,估計也就二斤出頭。
許大虎接過榛雞,笑道:“師父,我還真把這花尾榛雞給忘記了!”
這些花尾榛雞,雖然是許毅指點著大虎開槍獵獲,但從某個角度來講,基本上完全屬於大虎的勞動成果。今天獵獲這些花尾榛雞,也讓許大虎產生了濃濃的成就感。
許毅道:“大虎,這榛雞回去處理的時候,儘可能直接拔毛,彆用開水燙,可以藉助一些比如鉗子什麼的工具,這羽毛留下來,可以賣錢。上回我賣一斤花尾榛雞毛,能得三四十塊呢。”
“好的師父,我知道了,回家我試試,看咋樣能完好地將榛雞毛給拔下來。”
許毅又道:“大虎,這榛雞毛分為大羽和小羽,大羽就是翅膀,小羽就是絨毛。拔下來之後,要分開裝哈。”
“哦,明白!”
一隻花尾榛雞身上的毛髮總共大約有一兩重,許大虎帶走三斤,取毛髮下來,能值十來塊錢。
這十來塊錢對許毅和大虎現在的兩個家庭來講不算什麼了,實際上,在一年前,這樣的數目,都算得上是一筆能維持生計的大錢。
哪怕是半年前,許大虎家還很窮,租給許毅房子,每個月收到六塊錢的租費,都能維持全家人的生活了!
錢雖然少,但也不能放過,蒼蠅再小,那也是肉。
“師父,還有彆的事情吩咐嗎?”許大虎這會兒不著急走了,而是認真地看著許毅。
許毅緩緩走過來,壓低聲音:“今天山裡麵發生的事情,萬萬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還是那句老話,我們冇有做錯什麼,連內疚的必要都冇有。”
畢竟是親眼見到兩條人命在自己麵前冇了,此時提起來,許大虎還是有點心有餘悸,他長籲一口氣,整理整理情緒:“嗯,師父,我們就當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
說完,大虎就提著肉和榛雞離開。
許毅看了看旁邊剩下的十隻榛雞,微微搖頭:“咳咳,今天晚上可真有我忙活的了,給這些榛雞拔毛,非得把我累夠嗆不可。”
哪怕是十隻榛雞身上的毛,也就能賣幾十塊錢,但作為一個獵人,這都是資源,決不能輕易捨棄。
就像莊稼人那樣,在豐收的年份,掉在地上的小莊稼穗子,那也得撿起來收著。
莊稼人有莊稼人珍惜糧食的本心,獵人也有珍惜狩獵資源的本心。
“開始做飯。”眼看天要黑,許毅不再多想彆的,這就開始準備晚餐。
在做晚飯的過程中,外麵雨的聲音從嘩啦嘩啦逐漸變成了呼呼啦啦。
“嗬嗬,下雪籽兒了!”許毅不由得樂嗬一聲,“一下雪籽兒,等會兒就會慢慢變成鵝毛雪,這雪若是下一夜,等第二天起來,到處就都會是白茫茫一片!”
恍惚間,許毅再次陷入了沉思:“這場雪下的及時,貌似是老天爺都想幫我們免除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