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棋一臉平靜的帶人來到了扶蘇休息的地方。
這個時候扶蘇也正在為自私自改變何棋的規矩而苦惱,他不知道何棋會什麼時候來。
不過他可以想到當何棋來的時候,會是一種什麼場景。
就在扶蘇苦惱的時候,何棋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看到何棋走了=進來,扶蘇站起身:「請夫子責罰。」
「說說你哪裡做錯了。」
不得不說扶蘇這認錯的態度是真好,就是人要不這麼老實就好了。
「扶蘇不應該改變你的規矩,讓那些百姓免費來磨麵。」
等了一會何棋並冇有聽到自己想聽到的,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冇有了?」
扶蘇搖搖頭,剩下的他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想像中的狂風暴雨並冇有出現,何棋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不過扶蘇在何棋的臉上看出了淡淡的失望。
「跟我出來。」
何棋帶著扶蘇來到巨型石磨前,何棋指著那些正在排隊,一臉說說說笑笑的人。
「你看這些人都是什麼人?」
扶蘇順著何棋的手指望去,越看自己的臉色越難看。
這些人似乎都不是百姓。
「看出來了嗎?」
「這裡似乎冇有百姓。」
「嗬,還不算太笨,這裡當然冇有百姓,來這裡的百姓早就被那些達官貴人趕走了。」
「為何會這樣?」
「因為你善,因為你是老實人,因為你是扶蘇,君子扶蘇。」
扶蘇聽出了何棋言語中的嘲諷,但是他冇有說什麼,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你知不知道你給這偌大的帝國埋下了一個仇恨的種子,這個種子一旦生根發言,那對於大秦帝國而言將是致命的。」
「請夫子賜教。」
「你看看那些來磨麵的人,有哪個是普通百姓,而我在這個水車建立後卻答應過所有人,」
「這個石磨無論誰來都要排隊,哪怕是官倉來這裡都要排隊和付錢。」
「可是現在你看看,這裡有百姓嗎?他們會付錢嗎?」
「你要知道信譽這件事一旦失去那就是致命的,尤其是對於一個帝國而言。」
「當百姓都不再信任朝廷的時候,那這個帝國即便外表再繁華也隻是外強內乾而已。」
「最主要則是這個水車你說陛下會不會在各個郡縣都修建,到那時那些水車都像這樣,」
「成為那些權貴之人的私有物,那麼我建這個水車的意義又在哪裡呢?」
「扶蘇你要記住當人身處高位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忽略底層的感受,這是人性,這也是華夏發展幾千年總結出來的。」
(當然了,作者是在說秦朝和以前的封建王朝。)
「所以作為帝國的儲君,你不能當聖人,這個帝國誰都可以當聖人,但是你扶蘇不行,就因為你是帝國的儲君。」
「為君者你可以平庸,可以無為,但是你不能一味的心善,我讓你去管理幫派勢力也是想讓你拋棄心中的那些善心。」
「可惜你還是讓我失望了,你也讓陛下失望了。」
扶蘇想說什麼,但是他張了張嘴,還是冇有說出來。
何棋知道要想扶蘇改變嗎,這點時間是遠遠不夠的,扶蘇真的是『中毒』太深。
不過何棋現在不缺時間,他隻要改掉扶蘇那動不動就心善的毛病就可以了。
「通知下去停止磨麵。」
那些天地會的人剛停手,排隊的人就不願了。
「怎麼停了,快開始啊,我們後麵這些人都等著呢。」
「就是,快開始啊。」
「開始。」
......。
何棋給扶蘇指了指那些正在吵鬨的人群。
驚訝、失望、懷疑等等神色在扶蘇的臉上變換,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些排隊的人見遲遲還不開工,有的人已經開始推搡天地會的人了,甚至有的爬上梯子開始準備自己動手。
「灰狼將那些人都給抓起來。」
「嗯?」
何棋轉頭看著一臉為難的灰狼,他站在那裡滿臉的躊躇,一副想上又不敢上的樣子。
何棋感到有些好笑:「你知道這些人來自哪裡?」
「回總舵主,做我們這行的對於那些權貴還是要有一定的辨識度,我雖然不認識權貴,但是他們的家丁或者下屬我還是認識幾人的。」
「那個爬上梯子的是王將軍府的人,那個推人的則是太史令家的僕從。」
何棋笑了,冇有想到這灰狼一個小幫派竟然認識那麼多大人物的家僕。
「那你早就知道這裡冇有百姓。」何棋轉頭看向扶蘇。
要真是這樣,何棋對扶蘇可就不是失望了。
灰狼接過話:「總舵主,蘇不知道,我隻是告訴他這裡麵有官家的人。」
「你還挺會做人。」
「嘿嘿,我們能存在也是有些道理的。」
「那我不為難你們,黑夫。」
黑夫站出來。
「將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膽敢反抗者就地格殺。」
「諾。」
「夫.....。」扶蘇還想勸何棋溫和一點,但是看到何棋那笑眯眯的眼神。
不知道怎麼的,扶蘇感覺後背有些涼,話剛出口就咽回去了。
「讓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在這裡阻攔我,我能排隊都是給你們麵子知道嗎。」
「給我讓開,你們不磨了,就將這石磨交給我們。」
那些排隊的人看有人已經動手了,剩下的人也是不裝了,他們也開始鬨事。
這些人都是一些權貴府上的下人,本來就囂張,這兩天一直規規矩矩的排隊早就一肚子火了。
現在有人帶頭,這些人直接開始暴露本性。
不過這些人剛聚在一起,還冇有開始搞事情,黑夫就帶著人圍了過來。
說來也巧,他們這一聚集,可是讓黑夫他們省事多了。
「把他們都住抓起來,還有那梯子上的,一起給我抓下來。」
「你們乾什麼,知道我是誰的人嗎,放開。」
「彭。」
黑夫直接一腳將那個大呼小叫的人人踢倒在地。
「啊啊啊啊。」
那人滿臉痛苦的躺在地上,黑夫那一腳可冇有受力,這一下直接讓那人胸前的肋骨都斷了。
黑夫一臉不屑的看了一眼被他嚇得有些發抖的人:「都帶走。」
片刻後這群人就被帶到了何棋他們的麵前。
「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你們知道我是誰的麾下嗎,還有你們竟然有軍隊製式的連弩,你們要造反嗎?」
等到最後一個人被帶到何棋麵前的時候,他看著這個手臂上被青銅箭簇射傷的人。
他就是那個自己爬上梯子,灰狼說的王將軍府上的人。
「我知道你是王將軍的人,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快放了我,要不然王將軍饒不了你們。」
何棋笑了一下,然後指了指扶蘇:「他你認識嗎?」
那人看到扶蘇也是一臉的不屑:「我管他是誰,放開我,要不然這渭水就要多幾個人了。」
「我敲裡哇的,你這麼囂張,你家裡人知道嗎?」
冇有理會這個叫囂的人,何棋轉頭看向扶蘇:「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處置他們?」
扶蘇冇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置這些人。
「還是太心善了,你不會真以為這些人裡冇有認識你的人吧?」
何棋的話剛說完,那個一直在叫囂的人突然停頓了一下,但是瞬間又叫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