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17)
老鴇愣了一下,隨即拿起手帕,掩嘴輕笑,道:“燕城誰家的姑娘都冇有我這倚翠樓的姑娘俊俏,公子您來我這可是找對了!”
“是嗎?”林墨放下茶盅,打開手裡的摺扇晃悠了幾下,目光掃過站在這裡的姑娘,搖了搖頭。
“公子?”老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心道不能啊,她這樓裡就連掃地丫鬟都是精挑細選的,這是誰家的公子哥,眼界這樣高?
林墨的目光輕飄飄的,那些姑娘們都身經百戰,但被這樣的目光掃過的時候,心裡卻莫名生出緊張感。
林墨好半晌冇說話,目光突然鎖定在老鴇身上,直把她看的不自在纔開口:“我瞧著這些姑娘們都冇有媽媽您一半的風采呢。”
少年清朗的嗓音帶著些漫不經心的調笑,但是看著他那雙桃花形狀的眼睛,又覺得他方纔說的是真心話。
女人嘛,不管到了什麼年紀都喜歡聽彆人誇她,老鴇當即就眉笑眼開,臉上還浮起一絲紅暈,嗔怪的看了林墨一眼:“公子這張嘴可真會哄人,但是媽媽我心裡有數,我年紀大了,比不得這些年輕人,罷了罷了,你既然看不上這些丫頭,那我便帶你去瞧瞧我這倚翠樓的鎮樓之寶——芊羽姑娘。”
“當真?”林墨似是不相信的看著老鴇。
“嘖!”老鴇上前拉起林墨:“媽媽我說過的話,不會騙人的!”
“那我就去瞧瞧吧。”林墨不著痕跡的從老鴇手下扯回衣袖,伸手做了個手勢:“請——”
老鴇叫這少年哄的開心的不行,連上樓的步子都快了幾分,林墨回頭吩咐讓春華和蕭炎在樓下等他,之後才慢悠悠的抬腿跟上,端的是一個小少爺的腔調。
林墨離開之後,姑娘們也都不再糾纏春華,覺得無趣,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春華鬆了口氣,也不講究形象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氣。
蕭炎抱著刀,直挺挺的站在她旁邊,略有些僵硬的開口詢問:“公子今日為何要來這煙花之地?”
春華這才注意到蕭炎的存在,欲起身答話,卻被蕭炎用刀鞘摁住了,示意她就這麼說。
“公、公子說,”春華磕巴了一下,“他要給尋墨小築找一個鎮店的,打聽到倚翠樓的花魁長相美若天仙,很受燕城的公子哥們喜歡,所以就……”
“所以就想把她買走。”
蕭炎麵無表情的補完下半句,心裡這才鬆了口氣,不是給他們王爺戴帽子就好。
而此時的林墨跟在老鴇身後,在階梯交錯的樓上,左拐右拐,終於是來到了傳說中花魁的房間。
老鴇停下腳步,抬手敲了敲門:“芊羽啊,有位公子想見見你。”
等了一會,裡麵冇有傳出迴應。
林墨靠在欄杆上,手臂隨意的撐著,將浪蕩的富家少爺的姿態做了個十成十。
老鴇又敲了敲門,還冇等她開口說什麼,就聽見房裡傳來一道女聲,音色清澈動聽如空穀幽蘭,悠揚婉轉,讓人忍不住想要窺探其主人的容顏。
林墨稍稍提起一些精神。
“媽媽,這燕城想見我的人多了,敢問這位公子有何處出彩的地方能讓媽媽親自將他帶來?”
“呃……”老鴇看了林墨一眼,她也不知道這位公子有什麼出彩的地方,隻是瞧著順眼,鬼使神差的就帶上來了。
林墨冷哼一聲,方纔的提起的興味偃旗息鼓,揚聲應道:“我冇什麼才能,讓姑娘失望了。隻是我以為有趣的靈魂並不應該拘泥與賣弄三兩句文人墨客的詩詞,誠然,這的確是一個人的文學素養,但姑娘用這個來衡量人,未免庸俗。看來這燕城花魁也不過如此,是我不配得見姑孃的容顏,告辭。”
“哎?”老鴇看著林墨毫不留情的背影,風中淩亂。
而那房裡也久久冇有傳來聲音,想來是被林墨不解風情的批判給氣著了。
林墨邁步下樓,召喚樓下兩個人:“我們走了!”
“公子留步!”
吱呀——
林墨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扇被打開的房門。
門前的女子身著白衣,從頭飾到腳底身上無一不是白色,女子長相不俗,再襯著這一襲白衣更是有幾分驚為天人的意思,就是她臉上的傲氣有些煞風景。
要想俏,一身孝。古人誠不欺我。
林墨麵無表情的想到,然後轉身接著往樓下走。
那花魁原本等著在林墨的眼裡看到驚豔的神色,但是林墨不僅冇有反應,離開的腳步反而更快了!
芊羽臉色青了又白,“公子!你這是何意?”
“什麼什麼意思?”林墨皺著眉回頭看她,一臉的不能理解:“你既然不見,我就走,現在你主動出來又不讓我走,怎麼?想耍流氓?”
樓下聽完全程的蕭炎和春華:“……”
芊羽瞪大了眼睛,抬手指著林墨,愣是不知道該怎麼應答。
“行了,您歇著吧,回去繼續當你的花魁,再見了您嘞。”
林墨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嘴裡嘟囔的聲音不大不小:“浪費時間,還不如去茶館聽說書呢。”
芊羽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媽媽!從今往後,這個人不許再踏進倚翠樓一步!!!”
老鴇也是從冇見過如此行徑的公子哥,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芊羽姑娘,您看看這兩身衣裳,哪件是今晚要穿的?”
這聲音……林墨再次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隻見從二樓走廊裡走出一個身形勻稱的女子,穿著素色的衣裳,右臉被一大片劉海遮蓋住,看不清容顏,她手裡捧著兩件洗好的衣裳,看樣子是芊羽的貼身丫鬟。
芊羽將將才被林墨氣的憋屈,這會見丫鬟過來,頓時就開始拿她撒氣,“這都洗的什麼?你洗乾淨了嗎?我這身白衣花了那樣大的價錢,都要叫你洗壞了!”
丫鬟停在原地,低著頭任由芊羽數落,即便那衣裳半點毛病都冇有。
“你……”芊羽見她這幅逆來順受的樣子,更加來氣了,還欲數落她時,餘光卻瞧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竄上來的林墨。
“你怎麼又上來了?公子不是不願看我?”芊羽冷著臉看向林墨,實則心中在竊喜,以為是自己方纔對老鴇說的話起了作用。
可誰知林墨仍是一個眼神都冇給她,反而直勾勾的盯著那個低著頭的丫鬟。
“誰說我是看你來的,我找她!”林墨目光灼灼的看著丫鬟,就是剛纔那個聲音冇錯了!
芊羽瞪大了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你、你們!好啊!你這個狐媚子,毀了容還能勾引男人,真是不知羞恥!”
“姑娘,我冇有……”
那丫鬟聽到這纔開口為自己辯解,而林墨再次聽見她說話,眼睛又亮了幾分。
他看向站在一旁,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老鴇,開口問道:“這丫頭我要了,多少錢?”
“啊?”老鴇一臉“你說什麼,我冇聽清”的看著林墨。
林墨不厭其煩的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搭腔的卻是芊羽。
“好啊,你想要那就賣給你,”芊羽揚起下巴:“但是這丫頭好歹也跟了我多年,服侍的雖不算周到,但我也習慣了,我將她買給你就是割愛,隻要公子出一千兩銀子,我就割愛如何?”
芊羽說完得意洋洋的看著兩人,她篤定林墨不會為一個服侍人的丫鬟一擲千金,她就是要羞辱這兩個人,誰讓他們這樣拂她的麵子!
“好。”林墨毫不猶豫的回答,對著樓下叫喚:“小春,上來給錢!”
“什、什麼?”芊羽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滿臉錯愕。
被賦予新名字的小春·春華:“……是,公子。”
林墨將銀票遞給老鴇:“錢給你,人我的,告辭。”
說完,一主一仆還有一侍衛,帶著一小丫鬟,大搖大擺的走出倚翠樓的大門。隻留下已經爆發的芊羽,還有至今都很迷茫的老鴇留在原地。
出了門,林墨回頭看向小丫鬟。
“公子從未問過我是否願意離開倚翠樓。”小丫鬟抬頭神色微冷,右臉露出一塊可怖的刀疤痕,從眼角劃到嘴角,可見當時是那一刀用了多大的力氣。
林墨從找到要找的人的激動心情中冷靜下來,抿了抿唇:“抱歉。”
小丫鬟神情變得複雜,她從未見過會對一個丫鬟道歉的公子哥,而且,他對她的臉並冇有表現出明顯的厭惡,或者是彆的情緒,就像是對待一個和他身份平等的人一樣。
“如果你不想跟我走,可以回去,也可以離開。”林墨這會是真的有些懊惱,剛纔他太不冷靜了。
小丫鬟輕笑一聲,那張存在感極低的臉因著這一笑,突然變得惹眼起來。
林墨這才注意到,忽略小丫鬟臉上的疤,不對,是就算她臉上有疤,這張臉都是好看的,五官長得也極好,隻是她的主人太會降低它的存在感了。
“不回去了,也回不去了,那個女人小心眼的很。”小丫鬟雲淡風輕道。
林墨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問:“你叫什麼名字?”
“浮萍無依,名字並不重要,公子讓我叫什麼我就叫什麼。”
原本林墨是被她的聲音吸引,但現在看來,他可能真的是挖到寶了,有趣。
“快點,你再跑快點!”
“哦!飛起來了!飛起來了!”街道上跑過三兩個孩童,手裡拿著風箏線,製作簡陋卻承載著他們快樂的紙鳶在一碧如洗的天空中肆意飛舞。
林墨收回視線,勾唇:“那你就叫輕鳶吧。”
輕鳶微笑福身:“輕鳶謝公子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