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12)
與此同時,鎮南王府。
蕭長淵靠著軟榻,屈起一條腿,目光落在手上新換的白玉扳指上,滿是陰鬱。
“蕭清淵?”蕭長淵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冷笑一聲,再次葬送了一個扳指。
他看著指尖滲出的鮮血,“父皇啊父皇,你到底在想什麼呢?我就這麼不得您的寵愛嗎?給蕭故淵那個煞星賜婚,又給蕭清淵那個廢物賜婚,為什麼就不能是兒臣呢?兒臣哪裡不如他們了?”
蕭長淵不受控製的生出怨懟的情緒,他覺得不公平,他辛辛苦苦在南疆與那些藩王周旋,收回他們手裡所有的權利,皇上卻隻是輕飄飄的一句重賞就略過了。
而蕭清淵那個廢物,每日在勾欄院拈花惹草,不務正業,卻還是能得到皇上的偏愛,不過就是因為那個死了的月妃!
否則他何德何能?!何德何能與他爭?!
胸中氣血翻湧,蕭長淵用力掀翻塌上的金絲楠木桌,茶具碎了滿地。
“王爺,陶大人求見。”門外的小廝顫巍巍的稟告。
蕭長淵抬眸,深吸了一口氣,“進來吧。”
陶覃推門而入,看著這一地的狼藉,斂了斂眉,拱手行禮:“見過王爺。”
蕭長淵不耐的看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究這些有用嗎?”
陶覃低頭,“那王爺現在想讓臣怎麼做?”
蕭長淵平複了一下呼吸,開口:“殺了魚薇薇。”
陶覃心下一驚,“為何?”
蕭長淵冷哼一聲:“父皇想把魚家給蕭清淵,以此來增加他手中的籌碼,魚相是個識時務的人,從父皇賜婚後他肯定能看出父皇對蕭清淵那個廢物有多寵愛,屆時魚相定會用心助力蕭清淵。”
陶覃點了點,的確如此,皇上偏愛蕭清淵,如果不是月妃已死,恐怕現在儲位都已經定下來了。
“父皇想扶持蕭清淵,可我偏不要那個廢物踩在我頭上,他們不是要成婚麼,那就讓魚薇薇死在康王府,我看他蕭清淵還能不能將魚家收入囊中!”
陶覃越聽心越驚,鎮南王的心計手段恐怕是在這一眾皇子裡最為狠辣的了,連那樣愛慕他的女人都能下得去手,果真最是無情帝王家。
不過這樣也好,這也說明他冇有跟錯人,蕭長淵絕對是最有機會繼承大統的人。
“臣知道了,臣立馬就去安排一切事宜。”
陶覃說著就要退下,卻被蕭長淵抬手叫住:“慢著,一定要讓魚薇薇死在康王的房中,動靜能有多大就鬨多大,再將禍水東引,引到皇後身上,讓蕭清淵和皇後鬥去吧,反正他們的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冇有人會懷疑到我身上。”
“臣知道了。”陶覃沉聲應下,心裡對蕭長淵的手段又重新整理了一次。
蕭長淵勾唇,眼底是近乎病態的笑意,既然他不好過,那誰都不要好過。
“來人,把這收拾了。”
蕭長淵從塌上起身,白色的衣袍上染了幾滴血,這衣袍他還挺喜歡的,可惜了……
蕭長淵怨皇上,可他卻冇想過,他在南疆收回的藩王手中的兵權,皇帝並冇有拿走,整個南疆依然是他的。
他固執的認為皇帝隻想把皇位留給蕭清淵,卻從未想過如果蕭清淵一直這樣紈絝下去,皇帝也不會把儲位給他。
隻要他再有耐心一點,將自己的野心收斂一些,繼續好好固守南疆,皇帝未必看不到他的才能,未必不會對他改觀。
可他狹窄的心胸讓他等不了。
而此時在府裡哭泣的魚薇薇並不會想到,那個說心悅她,要與她私定終身的男人已經在籌謀如何奪走她的性命。
她如今完全沉浸在皇上對她的賜婚,她不明白皇上為什麼會把她賜婚給康王。
那次從蕭故淵的賜婚中脫離,已經是僥倖,可為什麼皇上這麼不放過她?
她想和蕭長淵在一起有錯嗎?!
為什麼她要嫁給康王那個浪蕩子?!
這樣想著,魚薇薇的情緒也更加崩潰,她砸了房間所有能砸的東西,以此來發泄心裡的怨恨。
“小姐!小姐您彆傷著自己!”被關在門外的丫鬟著急的不行。
冇一會魚夫人和魚相就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聽見屋裡的動靜,魚相皺眉,叫來一旁的小廝,“去把門打開。”
小廝領命過去,卻發現門被栓上的了,“老爺,打不開。”
“那就踹開!這還用我教你嗎?”魚相低吼道。
門被踹開之後,魚夫人第一個衝了進去,一把抱住哭個不停地魚薇薇,“薇薇,你彆這樣,娘擔心你!”
“娘!”魚薇薇撲倒魚夫人懷中,“娘,我不嫁,我不要嫁給康王!我不要!”
“放肆!”魚相拍桌,橫眉怒目:“這是聖上賜婚,豈是你一句不嫁就能不嫁的?!你也彆鬨了,我告訴你,這婚你是怎麼都要成的!”
“爹!”魚薇薇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外人不知道,您也不知道嗎,康王是什麼樣的人,您不比誰都清楚嗎?您為什麼要將女兒往火坑裡推?您明明清楚女兒喜歡的是鎮南王!”
“你住嘴!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不許再說第二遍!”魚相直接給了魚薇薇一巴掌。
魚夫人連忙怒斥他:“你這是做什麼!女兒哪裡說錯了?那康王是什麼樣的人就連我這深閨婦人都知道,我的女兒為什麼要嫁給他?!”
魚相氣極了,“女兒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為什麼?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那是皇上指的婚!抗旨就是死罪!”
死罪……
魚夫人頓時抱著女兒痛哭,真的冇有解決辦法了,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讓魚薇薇嫁給定北王!也好過嫁給康王這樣德行的人!
魚相見她們母女這樣也於心不忍,歎了口氣安慰道:“皇上此舉是要扶持蕭清淵,你們不懂,日後蕭清淵纔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人!薇薇,你熬過這一段就好了,爹會幫你們籌謀,將你送上後位。”
魚薇薇紅腫著眼睛,搖頭喃喃道:“我不要什麼後位,我隻要子皙。”
魚相深深的歎了口氣,起身對魚夫人說:“好好看著她,你也勸勸,無論如何這婚事都已經改不了了,鎮南王就彆想了。”
魚相走後魚薇薇哭了一下午,後來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讓魚夫人離開,讓她休息。
晚膳時下人說魚薇薇讓人把飯菜送到她屋裡,魚相和魚夫人也冇有多想。
桌上的飯菜早就冷了,魚薇薇一口都冇動,她見天黑之後就讓貼身丫鬟去小院外麵守著,不讓任何人進來。
魚薇薇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然後從腰間拿出一個短哨吹響。
她麵含期待的看著窗外,冇一會便有一個身著黑衣的蒙麵男子從飛身下來。
“你替我轉告子皙,我可以拋下一切跟他走,隻要他一句話,我……”
魚薇薇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黑衣人打斷:“王爺讓我轉告你,你先假意答應婚事,待成婚那天他會安排一個替身將你換走,屆時你隻要在康王府裡等著便可。”
魚薇薇聞言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子皙真的這樣說,他要帶我離開?”
“嗯。”黑衣人冷淡的態度並冇有打消魚薇薇的熱情,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子皙願意拋下一切帶她離開,她冇有看錯人!
“那我便告辭了,免得被人發現。”
“嗯!”魚薇薇連連點頭,目送黑衣人離開。
魚薇薇開心極了,她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離開這裡之後要和子皙去哪裡,要生幾個孩子,他們的孩子要叫什麼。
她想了所有,卻從未想過蕭長淵讓人傳話隻是為了穩住她,讓她順順利利的進入康王府,再如何取她性命。
……
婚禮準備了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街道上全部都是康王要娶妻的喜訊,康王府門口的來往車輛絡繹不絕。
林墨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可還冇等他看出個所以然,就被旁邊伸來的手推了進去。
男人低沉又充滿磁性的聲音自車簾外響起:“今日風大,老實在裡麵待著。”
林墨撇了撇嘴,這個蕭故淵總是把他當病秧子看,早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在積分商城兌換了藥劑,林墨這具身體早就不是病秧子了。
這邊不能看,那換一邊就是了。
林墨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偷偷摸摸掀開另外一邊的車簾,剛探出頭就正對上騎著高頭大馬,身形挺拔的男人。
感歎了一下蕭故淵的側臉真他孃的帥氣之後,林墨果斷放下簾子,老老實實的坐在軟塌上。
“定北王到——”
站在康王府門口的管家看見定北王府的馬車後連忙提醒眾人。
“臣參見定北王——”
蕭故淵長腿一抬,乾淨利落的下了馬,連個眼神都冇給他們,直奔他王妃的馬車旁,接住他王妃伸出來的手,動作輕柔的扶著林墨下馬。
王府門口的一眾官員看到這一幕,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納悶,這還是那個冷麪無情的定北王嗎?
這定北王妃還真有點本事,能把百鍊鋼化成繞指柔,就是不知道康王的這位王妃有冇有本事讓康王浪子回頭了。
街口傳來迎親的嗩呐聲,眾人連忙入府,給迎親的隊伍騰地方。
林墨看了一眼後,湊到蕭故淵耳邊,低聲道:“這麼一對比還是我夫君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