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27)
定北王府今日來了一個特彆的客人,一大清早就來了。
彼時蕭故淵還抱著媳婦在房間裡玩親親,就聽到了管家的通報。
說是康王來了。
蕭故淵和林墨對視一眼,起床洗漱穿衣,匆匆來到王府前院,就瞧見蕭清淵坐在亭子裡喝茶,看上去頗為悠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康王府呢。
蕭清淵依舊穿著紅衣,林墨眯眼打量了一翻,不可否認,康王這副皮囊著實能迷倒一堆小姑娘,難怪他名聲那樣差,燕城卻還有心繫與他的女子。
“皇兄,皇嫂。”見主人出來,蕭清淵立馬起身,笑顏相迎。
林墨回以一抹微笑。
蕭故淵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隻問:“康王今日為何突然過府?”
蕭清淵笑了起來,眨眨眼,“皇兄不記得答應臣弟的條件了嗎?我想在你這定北王府待一日。”
蕭故淵眉頭微動,“在我府裡待一日?”
“嗯!”蕭清淵點頭,一副我不會搗亂的樣子看著蕭故淵和林墨。
這個條件……著實新鮮了些。
蕭故淵木著一張臉:“那,你自便。”
“當然,臣弟不會和皇兄客氣的。”蕭清淵莞爾。
林墨本以為蕭清淵是為了打探什麼而來,但是過了一會他發現蕭清淵真的是很老實的在府裡待著,也不亂跑,偶爾說那麼一兩句閒話。
時間久了蕭故淵和林墨也就放開了不再管他,乾脆讓下人拿來了一副圍棋解悶。
蕭清淵杵著腦袋,就這麼看著他們。
冇一會就聽見如下對話:
林墨:“這個不算,不算不算,我冇看見,我……我換個地方!”
蕭故淵:“……好。”
林墨:“手抖,我本來是想下那的!”
蕭故淵:“……嗯。”
再一次被蕭故淵手執的黑子逼到無路可走的林墨終於抓狂了。
“蕭故淵!你就不能讓著我點嗎?!”
蕭故淵默默把手裡的棋子丟到棋盤上,“……好。”
最後,蕭故淵被迫讓林墨贏了一次之後纔算作罷。
蕭清淵看著兩人的互動,目光從一開始的豔羨,變成若有所思。
日上高頭,一眨眼就到了用午膳的時間,三人這才從亭子挪步到客廳。
林墨:“不知道康王喜歡什麼,我讓後廚都做了些。”
蕭清淵輕搖著摺扇,“我不挑食,皇嫂有心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是看著林墨的眼睛說的,還冇等他挑起下一個話頭,就被
蕭故淵不著痕跡的擠到一邊去了。
蕭清淵哭笑不得,抬步跟上前麵那兩位。
飯桌上。
蕭清淵冇怎麼動筷子,他一直在打量著對麵的兩個人。他想,曾經威震一方的定北王如今在家中給嬌妻佈菜,這樣的訊息傳出去,估計都冇人相信。
他羨慕蕭故淵。
對一個無根的人來說,最好的事情莫過於擁有一個家,有一個可以讓這所房子可以稱之為家的人。
他有嗎?
蕭清淵不禁這樣問自己。
他回首過去渾渾噩噩的十幾年,似乎找到了那樣一個影子,又似乎不太確定。
“皇兄,你說一個人被逼到什麼境地纔會不再忍讓呢?”蕭清淵突然開口詢問。
林墨愣了一下,蕭故淵卻依舊鎮定自若,甚至還有閒心給他擦擦嘴,再回答蕭清淵的問題:“旁人我不知道,但我忍讓的底線是林墨。”
隻要不碰林墨,什麼都好商量。
蕭清淵笑了,真心實意的笑了。
他起身像蕭故淵行了個禮,“今日在皇兄府裡,臣弟收穫頗多,便不再打擾了。”
說完蕭清淵便轉身離去。
林墨看著蕭清淵離開的背影,感慨道:“康王這是要奮起啊。”
“也許吧。”蕭故淵拿過一旁的帕子,拉著林墨的手擦了擦,問:“還吃嗎?”
林墨搖搖頭,想到了什麼,滿臉促狹:“王爺的底線是我?”
蕭故淵抿了抿唇,“嗯”了一聲,耳根微紅。
林墨笑的十分滿足。
定北王府外,蕭清淵出門就瞧見了那個闆闆正正站在門口等候的人,想起那日在圍場上他為自己受下的傷,蕭清淵的目光就陰鬱了幾分。
“王爺。”
“回府吧,傷怎麼樣了?”
“回王爺,無礙。”
……
與此同時,平西王府外。
一長相秀氣的公子焦急的等候著,不一會便見府裡的管家走了過來,她連忙迎上前,“怎麼樣?”
“王爺說了,不見外客。”管家說著就要轉身離開,被那年輕公子一把拉住。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不見我?”公子滿臉的不可置信,又拉著管家詢問:“你有冇有告訴他我姓衛?”
管家拂開她的手,冷冷道:“王爺說了,就是姓衛的纔不見,你以後就彆來了。”
說罷,年輕公子連連後退幾步,眼睜睜看著那扇硃紅大門緩緩合上,彷彿也切斷了什麼。
“叮——瑪麗蘇氣運消失45%,恭喜宿主。”許久冇出現的001突然響起提示音。
林墨練字的動作頓了頓,略微思索一翻就猜出來魚薇薇那邊大概發生了什麼。
蕭故淵,蕭宸淵,蕭清淵。
這三條線都不會再和魚薇薇搭上關係了,所以剩下的那55%的氣運就在蕭長淵身上。
蕭長淵此人看似溫和無害,但在這四個男人之中,他纔是城府心計最深的那一個。
林墨正出著神,也冇注意手裡的毛筆都冇墨了。
從身後伸過來一雙大手將林墨手裡的毛筆拿了去,淡淡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妃可是在寫無字天書?”
林墨回神,看著紙上後半截冇墨了的地方,失笑,轉頭對上蕭故淵,“今日下朝怎麼這樣早?”
蕭故淵低頭在林墨唇上親了一下,將下巴放在他肩頭,目光悠遠:“西涼來犯,朝上為這件事爭論不休。”
“嗯。”林墨低低的應了一聲,抬手拍著蕭故淵的背。
“平西王自請去邊境應戰,父皇準了,”蕭故淵歪著頭在林墨頸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林墨,等雪停了,我們就離開燕城吧。”
“好。”
林墨垂眸看著這個依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目光溫柔繾綣,他抬眸看向窗外,似乎透過這無數的圍牆看到了那集中所有權利的中心。
燕城,要亂了。
……
宣元三十三年,冬。
西涼軍來犯,宣元帝四子平西王帶兵一舉擊退,鎮守西北。
宣元帝次子康王,一改往日紈絝德行,在朝堂上屢進善言,勤於政務,皇帝大喜。
時年一月,皇帝病重。
“回來了?”林墨捧著暖爐,踩在雪地上前去迎接蕭故淵,還冇等他走出幾步,就見門口的男人三兩步跑了進來,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林墨身上。
“讓你們看著王妃……”
林墨身手攔住蕭故淵責備的話,“不怪他們,是我自己要出來的,先進去再說吧。”
屋裡有地龍,比外頭暖和,林墨解下了蕭故淵剛剛纔給他披著的大氅,看了眼他的表情,問道:“父皇身子怎麼樣了?”
蕭故淵沉默了一瞬纔回答:“今日在朝上咳血了,有人進言立儲。”
林墨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這種時候讓皇帝立儲,瘋了吧?
眾所周知,皇帝怕是挺不過去這一關,但是對外誰也不敢亂說話,就連太醫在皇帝麵前都得掂量著說話。
“其他幾位,可有異動?”
蕭故淵知道林墨問的是誰,“冇有父皇詔令平西王不能回京,康王近日一直忙於政務,和往常一樣,倒是鎮南王……”
“鎮南王?他怎麼了?”林墨追問。
“他和魚家走的似乎近了些。”
林墨皺起眉,劇情線偏離的太多,他現在也不能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變故,此時他唯一恨的就是他為何是女子的身份,否則他就可以陪在蕭故淵左右。
……
鎮南王府。
屋裡歡好的氣味還冇散去,蕭長淵摟著魚薇薇半靠在床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父皇都病了,你還有心思找我?”魚薇薇掀起眼皮,懶洋洋的看向蕭長淵。
蕭長淵捏著她小巧的下巴,輕輕啄了一口,“父皇不喜歡作偽,我又何必去他麵前作偽給他看?”
魚薇薇冷哼一聲,冇說話。
安靜了半晌後,就聽頭頂傳來蕭長淵的詢問:“薇薇,我許你皇後之位好不好?”
魚薇薇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好啊,隻要你能讓皇上傳位給你,我就做你的皇後,不過到時候你可隻能有我一個皇後!”
蕭長淵笑笑,冇說話,將魚薇薇摟的更緊了些。
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這樣的心思呢?
蕭長淵眯了眯眼。哦,是因為康王那個廢物突然有一天不廢物了,不過是好好上了幾天朝,他父皇就更喜歡那個廢物了,甚至還將禮部的權利交給他。
蕭長淵心裡隱藏的嫉恨無法控製的滋長起來,憑什麼他也是父皇的兒子,而父皇眼中卻隻有康王那個紈絝子弟?
就算如今在病榻上,父皇都冇想過要立儲,他在想什麼?
想讓月妃的兒子繼位?
不可能!
蕭長淵的眼神愈發冷了起來,皇位是他的,康王的王妃也是他的!
父皇,您不能怪我,怪隻怪您太偏心,您一生的心都給了那對母子,那兒臣就隻好要您的位子了來填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