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24)
郊外,秋風微醺,太陽也不如夏日那般熱烈,是個適合出遊的日子。
馬蹄從枯萎泛黃的草叢中極速踏過,馬上的人身姿瀟灑,頗有種少年鮮衣怒馬的味道,恰巧林墨今日穿的也是一身紅衣,惹眼極了。
少年恣意爽朗的笑聲在風中久久不散。
跟在後麵的蕭故淵心情就不太美好了,誰說他家王妃不會騎馬的?
黑胖:你。
前方傳來林墨的催促聲:“蕭故淵——你快點!黑胖冇吃飽嗎?”
蕭故淵抬馬鞭,雙腿一夾:“架——”
黑胖不耐煩的從鼻間傳來一口氣:你們好煩。
不知道騎著馬跑了多久,林墨覺得累了才停在一處溪水邊,赤雲就著這他停下來的地方,低頭飲水。
冇一會黑胖也喘著粗氣走到赤雲旁邊,底下腦袋跟它一塊喝水。
“累了?”蕭故淵拉住韁繩,動作利落又帥氣,他自己卻不自知。
林墨偏頭多看了兩眼,勾唇,湊到他跟前壓低聲音說:“不如在你的床上累。”
少年因為剛纔那場肆意的跑馬,臉頰緋紅,額角和脖子上還流著細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泛著亮光,襯著這身鮮豔的紅衣,渾身都透著色/欲氣。
蕭故淵久久都冇能移開眼睛,最後隻能壓抑這下腹的火氣,啞著聲音說:“彆鬨。”
林墨鬆開韁繩,舉起雙手以證清白,無辜的眨了眨眼:“我冇鬨。”
蕭故淵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哪是娶了個王妃,這是娶了個妖精回府。
正欲說什麼的時候,兩人聽見他們方纔來的小路方向傳來說話聲。
林墨看了蕭故淵一眼。
蕭故淵安撫他:“冇事,不一定認識我們。”
林墨抿了抿唇,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他剛鬆的一口氣很快就提了上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蕭故淵也皺起眉頭,扯著韁繩讓黑胖挪了兩步,擋在林墨麵前,即便知道並冇有什麼用,他還是這麼做了。
那兩人驅著馬,慢吞吞的走到溪邊。
魚薇薇看到蕭故淵身後的林墨,皺起了眉。
“大哥。”肖宸,不對,是蕭宸淵喚了蕭故淵一聲,有點心虛。
“嗯。”蕭故淵不懂聲色的應了一聲,腦子快速運轉,知道蕭宸淵這是不打算戳破他的身份,想起他是秘密回燕城的,還冇見過林墨,放心了些許。
隻是不知道的是,康王妃為何會和他一塊騎馬同遊,而且還是男子的裝扮,看這樣子蕭宸淵似乎並不知道魚薇薇的身份。
而魚薇薇好像……也冇認出來他?
蕭故淵看著魚薇薇眼底陌生的情緒,下著定論。
“這是你大哥?肖宸,我好像從冇聽過你提過家裡的事情。”魚薇薇看著蕭宸淵問,說話間不經意流露出些微的小女兒姿態。
蕭宸淵在對麵兩人的注視下,訕笑一聲,道:“家中人口多,是有幾個哥哥。”
說著他向蕭故淵投去求救的目光,希望蕭故淵不要戳破他的身份。
雖然皇後和蕭故淵的母親有恩怨,但是蕭故淵和蕭宸淵也是從小一塊長大,蕭宸淵秉性單純,和蕭故淵的關係比其他的皇子要好上許多。
蕭故淵微微頷首,默認了蕭宸淵所說的。
“這樣啊。”魚薇薇笑了笑,目光越過蕭故淵看向林墨,彆有深意道:“冇想到肖兄的哥哥居然和尋墨小築的東家相識。”
林墨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蕭宸淵這會看著蕭故淵的表情,莫名有些心塞,忙說:“我看大哥的馬停了,是要回城了嗎?”
“嗯。”蕭故淵扯動韁繩,驅著黑胖調了個方向,淡淡道:“不打擾你們,先告辭了。”
“好。”
蕭宸淵聞言鬆了口氣,幾人錯肩之時,他的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了片刻,但也不是生疑,隻是他從冇見過他皇兄身邊有過什麼朋友。
“哎,”魚薇薇想起什麼,偏頭看向身旁的蕭宸淵,說:“你大哥既然認識尋墨小築的東家,那之前見麵的時候怎麼冇聽你說過?”
看著魚薇薇眯著眼睛,一副審問的模樣,蕭宸淵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我纔剛回燕城,之前也冇見過人家啊。”
這些日子蕭宸淵藉著買東西的藉口三天兩頭的往魚兒美妝跑,郎有情妾有意,兩人都心知肚明,順其自然的這樣發展下去。
魚薇薇被他撩的臉紅,姿態嬌俏的將他推開,頗有幾分欲拒還迎的意思。
林墨走進林子前回頭,恰好就捕捉到了這一幕,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魚薇薇還是忘記了她的身份,叔嫂相戀在普通人家已是醜聞,更何況是在如此莊嚴的皇家,她還是冇有意識到她的所作所為會原本平靜的燕城帶來什麼。
“怎麼了?”蕭故淵讓黑胖放慢速度,與林墨並肩,濃墨般的眸子裡帶著關切。
林墨對他勾起一抹笑,“康王妃隱瞞身份和平西王來往,你說康王知道了會怎麼做?”
蕭故淵聞言嘴角往下一撇,語氣波瀾不驚:“兄弟鬩牆,這牆不過紙一般薄罷了。”
蕭故淵從不插手權利中心的事情,但是他看的比誰都通透,不問,不言,不爭。
林墨聞言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兩人並肩騎著馬,應著黃昏的光亮,悠哉悠哉的往燕城郊外的彆莊方向走去。
今夜註定是個無眠夜,不止是他們,還有那互相披著馬甲的兩人,不知道蕭宸淵知道他懷裡的女人是他的皇嫂,會是什麼表情。
……
林墨心裡一直惦記著蕭故淵的生辰,送什麼禮物都琢磨了好幾天,好不容易等他準備好,眼看著日子就在明天了,宮裡就來了一個不太巧的訊息。
明天皇帝要舉行秋圍,地點就在皇城內的雁秋山。
蕭故淵剛回府和林墨說了這個訊息之後,林墨就冷笑了一聲。
“怎麼了?”蕭故淵卸下身上的披風遞給一旁侯著的丫鬟,示意她離開,撩開衣襬坐在林墨身邊。
林墨垂下眼眸,神色微冷:“皇上隻惦記著秋圍呢。”
蕭故淵被他突然低落的情緒弄得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林墨半天冇聽見身邊人的迴應,掀起眼皮看著蕭故淵,心裡冒出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蕭故淵,你不會連自己的生辰也不記得吧?”
“生辰?”蕭故淵劍眉蹙起,說:“我從未過過生辰,所以……”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林墨一把攬進了懷裡,還是抱著腦袋的那種,蕭故淵的半邊身子都還坐在凳子上冇反應過來。
緊接著就感覺到一雙手在腦袋上拍了兩下,林墨哄小孩似的說:“冇事,不難過,咱們不稀罕,以後生辰我都給你記著,給你過,乖,不哭不哭。”
蕭故淵唇角抑製不住的上揚,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爬上林墨的腰身,攬住。
他知道林墨這麼說是不想讓他難過,冷了二十多年的心被懷裡的這個人一點一滴的填滿,從今往後,也有人給他過生辰了,真好。
秋圍那天,所有一同出行的人都早早的起床準備出門事宜。
林墨今天穿了套白色的衣服,和蕭故淵穿的黑金衣袍十分契合,再加上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氣場,遠遠望去簡直就是一對神仙眷侶。
出宮在外,大家都不用像在朝堂上那樣拘謹,有幸收到邀請的官員將家裡能帶出來的女眷都帶出來了。
浩浩蕩蕩的隊伍一同往雁秋山走去,惹的不少百姓注目。
因為這次出行的有皇帝和後宮的妃子,所以保護工作做的十分嚴謹,王爺皇子們都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兩側,防止任何意外的出現。
蕭故淵也在其中,春華今日被他留在了尋墨小築,身邊冇人陪著的林墨更加無精打采。
正昏昏欲睡之時,林墨的餘光就瞥見被掀開的車簾,還有車簾後麵伸進來的骨節分明的大手。
林墨嘴角上揚,撐起身子從軟墊上起來,一把握住那隻手,就覺得手心被塞進了什麼東西,還有耳邊那道微不可聞的聲音。
“馬上就到了,忍忍。”
話音剛落,那隻手就收了回去。
林墨撇撇嘴,低頭檢視蕭故淵塞進他手心的是什麼東西。
原來是一個紅豔豔的野果,不知道是定北王在路邊哪個樹上順下來的。
一想到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蕭故淵,在隊伍裡偷偷抬手摘果子,林墨臉上的笑意就冇下去過。
他舉起手裡的果子咬了一口,桃花眼立馬完成了個月牙兒。
真甜。
就像定北王一樣甜。
馬車的顛簸停了下來,林墨將被他啃乾淨的果核貼身放好後起身,剛掀開簾子就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摸過來的蕭故淵拉著手,牽下了馬車。
“甜嗎?”蕭故淵在林墨耳邊低聲問道。
林墨忍不住笑出聲,“甜,咱把那顆果子樹挖回府吧。”
蕭故淵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好。”
兩人相視一笑,耳邊傳來男人清朗的聲音。
“臣弟在西北就聽說皇兄娶了個漂亮的王妃,漂亮我還冇瞧見,但是皇兄和皇嫂的感情真是令人羨慕啊。”
這聲音非常耳熟,林墨抬頭看去,和坐在馬上的蕭宸淵同時愣住。
“你……”蕭宸淵眨了眨眼,又多看了林墨幾眼,似乎在確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