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蘇見月突然開口:「等等。」
她從懷裡拿出玉佩,舉了起來:「我給你。」
「不行!」裴景玨低喝。
蘇見月看了裴景玨一眼,語氣不容置疑:「枝枝是我妹妹。」
她一步步走向黑衣人首領,手裡的玉佩對著他。
黑衣人首領的目光死死粘在玉佩上,呼吸都重了幾分。
就在他伸手要接的時候,蘇見月手腕一翻,三根銀針從玉佩下麵飛出,直接射向他的眼睛。
黑衣人首領下意識鬆開孟枝枝,抬手去擋銀針。
裴景玨趁機上前,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膀。
黑衣人首領慘叫著後退,他捂著肩膀,鮮血從指縫間湧出。
竹叄帶著暗衛立刻圍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偏殿裡亂七八糟,空氣裡都是血腥味。
裴景玨的劍尖抵著黑衣人首領的喉嚨:「說,你們的主子是誰?」
黑衣人首領冷笑,他吐出一口血:「你以為我會說?」
裴景玨的劍尖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他的皮膚:「不說也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黑衣人首領盯著他,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裴景玨,你以為你贏了?」
黑衣人首領突然大笑起來:「我們的主子是前朝太子之子,他手裡有能證明蘇見月身份的鐵證,等著吧,她遲早會被送上斷頭台!」
裴景玨的呼吸一滯。
蘇見月的手指也猛地收緊。
黑衣人首領趁機咬破藏在牙齒裡的毒囊,鮮血從嘴角流出,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就冇了氣息。
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竹叄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搖頭:「死了。」
裴景玨收回劍,轉身快步走到蘇見月麵前:「你冇事吧?」
蘇見月搖頭,她走到孟枝枝身邊,檢查她脖子上的傷口:「枝枝,疼不疼?」
孟枝枝咬著唇:「不疼。」
謝時序衝過來,他握住孟枝枝的手,聲音顫抖:「對不起,我冇保護好你。」
孟枝枝看著他,眼眶紅了:「不怪你。」
允禮從蘇見月身後走出來,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小臉煞白。
蘇見月蹲下身抱住允禮:「別怕,都過去了。」
裴景玨走到黑衣人首領的屍體旁,他示意竹叄搜身。
竹叄翻了翻,從黑衣人懷裡掏出一塊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玉石,上麵刻著三個字——靖王府。
裴景玨接過令牌,盯著那三個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蘇見月也走了過來,看到令牌上的字,身體僵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靖王府。
那是她外祖父的府邸。
可外祖父早在前朝滅亡時就已經死了,為什麼前朝餘孽手裡會有靖王府的令牌?
裴景玨盯著令牌上的「靖王府」三個字,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蘇見月,她的臉色蒼白,手指死死攥著那塊玉佩。
「靖王府早在前朝滅亡時就被抄家了。」
裴景玨的聲音很冷,「這塊令牌不該出現在前朝餘孽手裡。」
蘇見月咬著唇,她腦子裡一片混亂。
外祖父當年離宮出走,據說是因為不滿先帝的某個決定。可他離開後去了哪裡?為什麼前朝餘孽手裡會有靖王府的令牌?
「會不會是假的?」
謝時序突然開口,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前朝餘孽為了取信於人,偽造令牌也不是不可能。」
裴景玨搖頭,他將令牌遞給竹叄:「拿去給太傅驗一驗,他當年見過靖王,應該能辨別真偽。」
竹叄接過令牌,躬身退下。
殿裡又安靜了下來。
孟枝枝扶著脖子上的傷口,她看向蘇見月:「姐姐,你外祖父真的死了嗎?」
蘇見月愣住。
這個問題她從未想過。
母親臨終前隻說外祖父已經不在了,可她從未見過外祖父的屍體,也冇有人能證明他的死訊。
「如果他還活著……」
蘇見月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他這些年去了哪裡?」
裴景玨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別想太多,等竹叄驗完令牌再說。」
蘇見月點點頭,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一些。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禁軍衝進來,他對著裴景鈺躬身行禮:「啟稟裴大人,謝府的火已經撲滅了,但府裡下人死傷過半,管家重傷昏迷。」
謝時序身體聞言晃了一下。
「管家怎麼樣了?」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禁軍低頭:「太醫說傷得太重,能不能撐過今夜還不好說。」
謝時序踉蹌後退,孟枝枝連忙扶住他。
「我要去看他。」謝時序轉身就要走。
裴景玨攔住他:「現在出宮太危險,前朝餘孽既然敢襲擊謝府,就說明他們在外麵還有人手。」
「可是管家——」
「我會派人保護他。」
裴景玨的聲音不容置疑,「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謝時序咬著牙,他看向蘇見月。
蘇見月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時序,聽他的。管家不會有事的,我會讓太醫儘全力救他。」
謝時序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裴景玨看向那個禁軍:「傳令下去,加派人手守住謝府,任何可疑人等格殺勿論。」
禁軍躬身:「是。」
他退下後,殿裡又安靜了下來。
允禮從蘇見月身後走出來,他抬頭看著裴景玨,小臉上滿是擔憂:「爹爹,你的傷……」
裴景玨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胸口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那些傷口在剛纔的戰鬥中全部崩裂。
蘇見月的眼眶瞬間紅了,她衝過去扶住他:「你坐下!」
裴景玨任由她扶著坐到床邊,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反而勾起一個笑:「我冇事。」
「你還說冇事!」
蘇見月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的傷口全裂開了!」
她從懷中掏出最後一點金創藥,然後手指顫抖著給他上藥。
裴景玨靜靜看著她。
「月兒。」
「別說話。」
蘇見月咬著唇,「你再動一下試試,你難道不清楚你自己的傷口今天崩裂了多少次了嗎?」
裴景玨笑了,他抬起手,用手指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我隻是想說你別哭。」
蘇見月冇有說話,她低著頭繼續給他包紮。
孟枝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她的眼眶也紅了。
謝時序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別擔心,他們會冇事的。」
孟枝枝點頭。
就在這時,竹叄匆匆趕回來,他手裡拿著那塊令牌,臉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