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檀界,是星界與仙界的連接之處?”
葉飛翻閱著慈悲佛陀遞來的卷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卷宗以佛門秘法記錄,圖文並茂,詳細記載了雲檀界的方位、曆史、風物,以及近百萬年來發生的種種異常。
雲檀界,本是一處頗為特殊的飛昇過渡界。
它位於下界星空與浩瀚仙域的夾縫之間,法則相對穩固,靈氣充沛,是許多下界修士飛昇仙界前的最後一站,也是仙界某些勢力向下界傳遞訊息、施加影響的橋頭堡之一。
此界自古便受佛道兩家影響,其中尤以佛門勢力為大,建有小雷音寺下院,統禦一方,教化眾生,香火鼎盛。
百萬年前,異常初現。
起初隻是邊陲之地,有村落信徒一夜之間集體癲狂,雙目赤紅,口誦無法理解的詭異音節,攻擊一切活物,周身浮現扭曲黑色紋路,力大無窮,不懼尋常佛法。
小雷音寺派出武僧鎮壓,超度亡魂,淨化土地,本以為隻是尋常魔物作祟。
然而,事態迅速失控。
黑色紋路彷彿擁有生命與意識,能通過接觸、氣息、甚至冥冥中的因果聯絡進行擴散。
被侵蝕者不再侷限於凡人修士,甚至開始有低階羅漢、比丘中招。
佛力淨化效果越來越差,那黑色紋路似乎能適應佛力,產生抗性。
更可怕的是,被侵蝕區域,天地法則開始發生細微但持續的扭曲。
重力異常,靈氣惰化,五行紊亂,甚至時間流速都出現不穩定波動。
小雷音寺數次向大西天靈山及小西天本寺求援。
大西天靈山曾降下佛旨,賜下淨世佛光陣法。
小西天也數次派遣高僧,包括一位菩薩果位的大能前往,佈下重重禁製,試圖將異常區域封鎖、淨化。
但效果有限。
黑色紋路如同附骨之疽,難以根除,甚至在封印內部緩慢侵蝕、變異,試圖突破封鎖。
近十萬年來,異常區域已被嚴格隔離,列為禁地。
小西天定期加固封印,但也僅能勉強維持,無法徹底解決。
卷宗最後附有影像記錄,是以佛門神通留影。
畫麵中,一片被暗金色佛光籠罩的荒蕪之地,大地龜裂,植被枯死,空氣中瀰漫著灰黑色的霧氣。
偶爾有被侵蝕的生靈身影蹣跚走過,它們體表覆蓋著如同活物般蠕動、延伸的黑色紋路,眼神空洞,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那些黑色紋路散發出的氣息,陰冷、混亂、帶著一種貪婪的吞噬意味,與葉飛在以往見到的詭異氣息,有五六分相似,但似乎更溫和,更具潛伏性。
“確實很像詭異的早期侵蝕形態,但似乎被某種力量限製或偽裝了……”葉飛合上卷宗,陷入沉思。
慈悲佛陀歎息道:“不錯。我寺也曾懷疑是域外天魔或某種未知邪力,但其特性與已知魔頭迥異。尤其它對法則的侵蝕與扭曲,非尋常邪祟能為。更棘手的是,它似乎能吞噬、融合佛力,轉化為自身力量,這讓淨化變得極為困難。”
葉飛點頭。
“看來,必須親自去一趟了。這黑色紋路,或許是研究詭異本質的絕佳樣本。”
三日後。
小西天,接引廣場。
慈悲佛陀親自帶隊,身邊跟隨四位氣息深厚的僧眾。
兩位是身披金色袈裟、手持降魔杵的羅漢,皆有超脫境七重修為,乃是小西天護法金剛中的佼佼者,法號慧岸、慧海。
另兩位則是身著月白僧衣、手持念珠的禪師,修為在超脫境五重,精擅佛法淨化與封印之術,法號了塵、了緣。
加上葉飛,一共六人。
“此行以葉施主為主,我等為輔。”慈悲佛陀對葉飛道,“雲檀界情況複雜,那詭異黑紋狡詐多變,一切需謹慎行事。若事不可為,當以保全自身,傳遞訊息為要。”
葉飛拱手:“佛陀放心,葉某省得。”
慈悲佛陀不再多言,雙手合十,口誦真言。
廣場中央,一道璀璨的佛光門戶緩緩打開,門內星光點點,隱約可見一方世界的虛影。
“此乃通往雲檀界的古佛傳送陣,直達小雷音寺。葉施主,諸位師弟,請。”
六人依次踏入佛光門戶。
光影流轉,時空變幻。
片刻後,腳踏實地。
眼前景象與留影中截然不同。
天空晦暗,鉛雲低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心神不寧的沉悶氣息。
他們落在一座宏偉但略顯陳舊的寺廟廣場上。
寺廟建築風格與小西天一脈相承,但佛光暗淡了許多,許多殿宇牆壁上有修補的痕跡,一些浮雕甚至出現了細微的扭曲、變形,顯得怪異。
廣場上,早有數十位僧眾等候,為首是一位身披錦斕袈裟、麵容愁苦的老僧,氣息在超脫境一重,正是此界小雷音寺的主持,了凡大師。
“阿彌陀佛,恭迎慈悲師叔,恭迎諸位上師。”了凡大師率眾上前行禮,目光掃過葉飛時,微微一頓,閃過一絲驚疑,但很快掩飾過去。
“了凡師侄不必多禮。”慈悲佛陀還禮,介紹道,“這位是葉飛葉施主,乃是我寺貴客,亦是應對此次詭異侵蝕的強援。此行一切,聽葉施主安排。”
了凡大師聞言,心中更是驚詫。
他早得傳訊,知有強援將至,卻冇想到竟是位非佛門的修士,更被慈悲師叔如此鄭重介紹。
但他久居上位,城府頗深,麵上不顯,對葉飛合十道:“有勞葉施主遠道而來,老衲代雲檀界億萬生靈,謝過施主援手之恩。”
葉飛還禮:“大師客氣。詭異之事,關乎諸天,葉某義不容辭。還請大師先將目前情況,尤其是那異常區域的最新變化,詳細告知。”
了凡大師點頭,一邊引眾人向大殿走去,一邊快速介紹。
情況比卷宗記載更為嚴峻。
近百年,被封印的異常區域雖然未有大規模爆發,但那黑色紋路的潛伏和變異能力似乎增強了。
偶爾有被輕微侵蝕、表麵正常的生靈混出封印區域,在正常區域引發小規模騷亂。
封印內部的黑色紋路,出現了更多難以理解的聚合體,有些甚至開始模擬出類似寺廟、佛像的外形,散發扭曲的佛力,極具迷惑性。
小雷音寺壓力巨大,人手捉襟見肘,許多僧眾長期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甚至已有心誌不堅者,受那詭異氣息侵染,出現輕微狂躁、幻聽等症狀。
“更麻煩的是,”了凡大師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憤怒,“近來,仙界那邊,似乎也有人插手了。”
“哦?”葉飛目光一凝。
“約在三十年前,有自稱來自巡天仙宮的仙界使者降臨,言奉天帝法旨,巡查下界,清除邪祟。他們強行要求進入封印區域查探,被我等以佛門禁地,外人不便介入為由婉拒。”
“但他們並未離去,反而在封印區域外圍駐紮下來,不時以仙術探測封印內部,甚至……偶爾會故意引動封印波動,美其名曰測試封印強度。”
“我懷疑,他們另有所圖。其行跡鬼祟,不似正派所為。”
了凡大師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與警惕。
巡天仙宮?天帝法旨?
葉飛心中一動。
是聯手圍殺女帝的十大天帝嗎?
仙界浩瀚,勢力林立,但公認的最強勢力,乃是統禦三十三重天的十大天庭,其主宰者被稱為十大天帝,皆是修為通天、統治一方仙域的巨擘。
巡天仙宮,似乎是隸屬於某位天帝麾下的監察。
他們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彆有目的?
“他們現在何處?”葉飛問。
“就在西北方向,約三萬裡外的落星原駐紮,那裡靠近封印區域的邊緣。”了凡大師道,“他們佈下了仙陣,隔絕內外,行蹤莫測。”
葉飛沉吟片刻。
“先去看看封印區域的情況。”
眾人來到小雷音寺後山。
一處巨大的山穀被重重佛光禁製籠罩,梵文流轉,佛音陣陣。
但禁製光幕之外,仍能感受到山穀內傳來的陣陣陰冷、混亂的氣息。
偶爾可以看到,光幕內灰黑色的霧氣翻滾,有扭曲的身影晃動,甚至隱約有非人的嘶吼傳來。
葉飛凝神感應,神識謹慎地探向禁製。
識海中的混沌青蓮,微微搖曳,散發出警惕的波動。
“冇錯,是詭異的氣息……雖然很淡,很溫和,但本質相同。而且,似乎還混雜了一些彆的什麼東西……”葉飛眉頭微蹙。
他嘗試將一絲混沌之力,透過禁製縫隙,探入山穀。
混沌之力剛進入,立刻就感到一股陰冷、粘稠的力量纏繞上來,試圖侵蝕、同化。
這股力量充滿了一種貪婪的食慾,對一切有序的能量都抱有強烈的吞噬慾望。
葉飛心念一動,混沌之力性質微變,化為一片朦朧的灰氣,反而開始反向侵蝕、分解那股陰冷力量。
葉飛心中稍定,混沌之力對詭異之力確有剋製。
但很快,他感覺到,那陰冷力量中,似乎還隱藏著一絲極淡、極隱晦,但又異常精純、高等的仙道氣息?
這氣息與詭異之力交織在一起,不僅冇有排斥,反而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甚至像是……在餵養或引導詭異之力!
葉飛收回神識,麵色凝重。
“封印內部情況複雜,那詭異黑紋已與某種仙道力量產生了奇特的共生或引導關係。這或許是其難以被佛力淨化的原因之一。”
“仙道力量?”慈悲佛陀和了凡大師都是一驚。
“難道是那些巡天仙宮的人搞的鬼?”慧岸羅漢脾氣火爆,怒道。
“未必是他們親自出手,但很可能有關聯。”葉飛看向西北方向,“看來,得去會會這些仙界來客了。”
落星原。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涼的戈壁,此刻卻被一層淡銀色的仙光結界籠罩。
結界內,隱約可見幾座精緻的仙宮樓閣懸浮,霞光繚繞,與周圍荒涼景象格格不入。
結界外,有兩名身著銀色仙甲、氣息約在陽實境的天兵守衛,神色倨傲。
葉飛等人按下雲頭。
“來者止步!此乃巡天仙宮行營,閒雜人等,速速退去!”一名天兵喝道,目光掃過慈悲佛陀等人,帶著一絲不屑。
下界佛修,在正統仙界仙人眼中,不過是旁門左道,上不得檯麵。
至於葉飛,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更被無視。
慈悲佛陀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彌陀佛,老衲小西天慈悲,攜同道前來,有要事與巡天使者相商,還請通報。”
“小西天?”那天兵眉頭一挑,似乎聽說過,倨傲之色稍減,但依舊冷淡,“上使正在閉關,不見外客。爾等有何事,可先告知於我,待上使出關,自會定奪。”
“事關雲檀界封印異動,以及可能存在的邪祟隱患,需與上使當麵商議。”了凡大師沉聲道。
“異動?隱患?”那天兵嗤笑一聲,“有我家上使坐鎮,能有何隱患?爾等下界修士,莫要危言聳聽。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另一名天兵更是直接釋放出渡劫期的威壓,試圖驅趕。
慧岸、慧海兩位羅漢臉色一沉,身上佛光隱現。
葉飛抬手,製止了他們。
他一步上前,看向那兩名天兵,語氣平淡:“讓開,或者,死。”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殺意,直接穿透仙甲,刺入兩名天兵神魂。
兩名天兵渾身一僵,如墜冰窟,彷彿被太古凶獸盯上,連神魂都為之凍結,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何人在此行凶?!”
一聲冷喝從結界內傳來。
銀光一閃,三道身影出現在結界之外。
為首一人,身著銀色仙官袍服,麵白無鬚,眼神銳利,氣息赫然是超脫境巔峰。
身後兩人,則是銀甲仙將打扮,皆有超脫境八重修為。
“本官巡天仙宮執事,銀霄。”那仙官目光掃過眾人,在葉飛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很快被傲慢取代,“爾等何人,竟敢傷我巡天仙宮守衛?”
慈悲佛陀再次上前,表明身份來意。
銀霄執事聽完,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原來是下界佛門。此界之事,我巡天仙宮既已接手,便不勞爾等費心。那封印內的邪祟,自有我仙宮仙法處置。爾等速速離去,莫要妨礙公務!”
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葉飛看著銀霄,忽然問道:“封印內的詭異黑紋,與仙道力量共生,可是你們的手筆?”
銀霄臉色微變,厲聲道:“胡言亂語!什麼詭異黑紋,什麼仙道共生!本官不知你在說什麼!再敢汙衊仙宮,定叫你形神俱滅!”
他反應過激,更坐實了葉飛的猜測。
葉飛不再廢話,抬手虛空一抓。
一隻混沌大手憑空出現,籠罩方圓百萬裡,直接將銀霄三人連同那兩名天兵一起覆蓋。
“大膽!”
銀霄又驚又怒,冇想到葉飛說動手就動手。
他周身銀光大盛,祭出一麵銀盾,試圖抵擋。
另外兩名仙將也怒吼著出手,仙劍、法寶齊出。
但在混沌大手麵前,他們的反抗如同螳臂當車。
銀盾瞬間被捏得變形,仙劍法寶哀鳴著倒飛。
混沌大手合攏,將五人牢牢攥在掌心,任他們如何掙紮,都無法撼動分毫。
“你……你究竟是誰?!”銀霄驚恐大叫,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實力恐怖到難以想象。
葉飛不答,神識蠻橫地衝入銀霄識海,進行搜魂。
銀霄發出淒厲慘叫,神魂劇烈震顫。
然而,就在葉飛即將觸及銀霄記憶中關於詭異黑紋、仙宮圖謀的核心資訊時。
銀霄的神魂深處,驟然亮起一道璀璨無比、蘊含無上威嚴的仙道符文!
“放肆!安敢窺探天機!”
一聲彷彿來自九重天外的威嚴怒喝,在銀霄神魂中炸響。
下一刻,銀霄的神魂連同其肉身,轟然炸裂!
不是自爆,而是被那股潛伏的仙道力量,從內部徹底摧毀,形神俱滅!
連帶著那兩名仙將和天兵,也在這股力量的波及下,瞬間化為飛灰。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慈悲佛陀等人甚至來不及反應,銀霄五人已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原地隻留下一縷精純的仙道氣息,以及一絲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帝威。
“這是……天帝禁製!”了塵禪師失聲驚呼,臉色煞白。
葉飛眼神冰冷,看著那縷緩緩消散的仙道氣息和帝威。
搜魂雖然被強行中斷,但在最後刹那,他還是捕捉到了一些零碎但關鍵的資訊碎片。
“……雲檀界……實驗場……引導詭異……適應仙道……為降臨做準備……”
“……十大天帝敕令……監察諸天……尋找變數……”
“……女帝因果……必須清除……”
女帝因果?
葉飛心中一凜。
是指自己與女帝的因果嗎?
十大天帝也在尋找與女帝有因果之人?
甚至要清除?
女帝這是出什麼事了嗎?
甚至引得仙界十大天帝都開始關注自己了?
這背後的陰謀,令人不寒而栗。
“葉施主,這……”慈悲佛陀麵色凝重,他也感受到了那縷帝威的可怕。
“事情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葉飛沉聲道,“雲檀界的詭異侵蝕,背後有仙界勢力插手,很可能是十大天帝中某位,甚至幾位的意思。他們似乎在利用詭異進行某種實驗。銀霄等人,不過是馬前卒。”
“十大天帝?!”了凡大師駭然變色。
那可是仙界至高無上的主宰,統禦三十三重天的存在!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他們似乎在尋找某個變得更強的方法。”葉飛目光幽深。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慈悲佛陀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了塵禪師問道。
葉飛看向封印山穀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不管幕後是誰,雲檀界的詭異必須清除。否則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至於十大天帝……”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既然暗中推動詭異,便是與諸天為敵。這筆賬,遲早要算。”
“現在,先解決眼前的麻煩。銀霄等人死在這裡,巡天仙宮必有感應,很快會有更強的人來。我們需儘快進入封印區域,查明詭異與仙道力量共生的真相,並嘗試清除。同時,做好迎戰準備。”
慈悲佛陀深吸一口氣,合十道:“葉施主所言極是。詭異為禍,乃眾生之劫,佛門義不容辭。貧僧願與施主共進退。”
慧岸、慧海、了塵、了緣,以及了凡大師,也都肅然點頭。
事已至此,已無退路。
葉飛不再猶豫,揮手破開巡天仙宮佈下的銀色結界。
結界內,幾座仙宮樓閣空空如也,隻有一些普通的仙靈石、材料,並無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顯然,銀霄等人並非長期駐紮,隻是臨時在此監察。
葉飛將有用之物收起,然後看向眾人。
“走,進封印區。”
他率先化作流光,衝向那被佛光籠罩的山穀。
慈悲佛陀等人緊隨其後。
就在葉飛他們進入封印區域後不久。
落星原上空,虛空微微盪漾。
一道模糊的、籠罩在無儘仙光中的虛影,悄然浮現。
虛影看不清麵目,隻有一雙彷彿蘊含諸天星辰、俯瞰萬界的眼眸,淡漠地掃過下方化為廢墟的仙宮營地,以及那殘留的、屬於葉飛的混沌氣息和一絲開天意境。
“混沌氣息……”
“還有……她的因果……”
“變數,出現了。”
虛影低語,聲音無悲無喜,彷彿天道之音。
“傳令下去,加強對雲檀界監視。此子……將其帶回,我要活的。”
“是。”虛空中,傳來一聲恭敬的迴應。
隨即,虛影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那淡漠而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封印,落在了正在山穀中探索的葉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