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在青石板上盪漾,將葉飛的安全區擴大了一倍有餘。
數十丈外,那些扭曲的、由霧氣凝聚而成的邪祟身影在光芒的照射下發出無聲的尖嘯,如同被灼傷的蠕蟲,痛苦地扭動著,緩緩後退。
它們那由怨念和貪婪構成的形體在光芒中變得稀薄、透明,最終不甘地隱冇在更濃重的灰白霧氣深處,隻留下空氣中尚未散儘的甜腥與焦糊氣味。
淨土之內,空氣清新,再無那蝕骨銷魂的惑亂之力。
葉飛盤膝而坐,麵色沉靜如水,雙眸微闔,識海中那輪微型混沌漩渦緩緩旋轉,與身下青石板散發出的清涼氣息形成一種完美的循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新生的混沌仙元,正隨著每一次呼吸,變得更加凝練,那絲暗金光澤也似乎明亮了一分。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那些被啟用後依舊散發著微光的古老符文上。
這些符文構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陣紋,其核心似乎是淨化,但外圍還有許多殘缺不全的線條。
“可惜,我隻懂其一,不知其二。”
葉飛搖了搖頭,以他目前對陣道的理解,還遠不足以完全解析並駕馭這件殘破的古代陣器。
強行催動未知的部分,很可能引發反噬,甚至導致陣紋徹底崩壞,失去這唯一的庇護所。
當務之急,是恢複更多實力,並弄清楚這迷心霧海的真相。
他再次取出一枚血煞晶核,這次是來自之前那頭晶甲巨蜥的次級領主晶核。
晶核入手溫熱,其中蘊含的能量雖不如噬血巨魔那般磅礴,卻也精純無比。
他冇有急於吸收,而是將其置於掌心,以混沌道種的力量細細感知。
“這迷心霧海,名為迷心,實為煉心。它所惑亂的,並非耳目,而是心誌,是道心。那些邪祟,不過是心魔外顯的具象化罷了。”葉飛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枚晶核貼在心口。
這一次,他冇有被動地等待能量湧入,而是主動以混沌道經為爐,以新生的混沌仙元為火,開始煉化其中的血煞能量。
過程依舊痛苦,血煞之力的暴虐與混沌仙元的溫和本性相悖,如同冰炭同爐。
但有了青石板清涼氣息的持續中和,以及混沌青蓮新生本源的守護,葉飛竟奇蹟般地將這股能量平穩地煉化、吸收。
他的氣息,再次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攀升。
修為的提升帶來了力量的迴歸,也讓他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他能感覺到,這片淨土之外,那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深處,似乎潛藏著更多、更恐怖的存在。
它們如同冬眠的巨獸,暫時被青石板的光芒震懾,但一旦光芒減弱,必然會再次撲來。
“不能久留。”葉飛心中警兆頓生。
他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現在的恢複速度,最多再有半個時辰,便能徹底煉化這枚晶核。
但那時,他體內的能量將達到一個臨界點,很可能會再次引動霧海深處的那些巨獸。
就在他思索對策之時,那股被他刻意收斂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截然不同的氣息波動。
這股氣息,並非來自霧海邪祟的怨毒與貪婪,而是充滿殺意與貪婪!
“來了!”葉飛猛然睜開雙眼,目光如電,穿透數十丈的濃霧,望向氣息傳來的方向。
濃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動,三道身影,如同利劍般,撕開重重霧氣,出現在葉飛淨土之外數百丈處。
他們停下了腳步,警惕地打量著這片被淡青光芒籠罩的區域,以及光芒中心的葉飛。
為首一人,身形高大魁梧,披著一身厚重的暗金色重甲,甲冑上雕刻著猙獰的獸首圖案,手中提著一柄門板大小的暗金戰錘,錘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麵容剛毅,濃眉虎目,鼻梁高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堂堂正正的陽剛之氣,修為赫然達到了陽實境七重巔峰!
他左側,是一個身形瘦削、穿著緊身黑色皮甲的青年。
此人麵容陰鷙,眼神如同毒蛇般陰冷,手中把玩著一柄三寸長短、通體漆黑的匕首,匕首周圍的空間都似乎微微扭曲,顯然是一件極其陰毒的法寶。
修為,陽實境六重!
右側,則是一名女子,身著一襲火紅色的紗裙,身姿曼妙,容貌豔麗,尤其是一雙鳳眼,顧盼之間,風情萬種,勾魂奪魄。
她腰間掛著一隻赤紅色的鈴鐺,鈴鐺無風自動,發出細微的“叮鈴”聲,似乎能攝人心魄。
修為,同樣是陽實境六重!
“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那魁梧的金甲大漢看到葉飛安然無恙地站在青石板上,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發出一聲爽朗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與貪婪。
“小子,你倒是命大,居然能從萬鬼窟那三個廢物的圍攻下活下來,還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恢複了實力!
金甲戰神拓跋雄!
鬼影墨鴉!
魅心妖狐蘇媚兒!
葉飛瞳孔微縮,他已經通過對方的外貌、氣息以及那標誌性的法寶,認出了這三人的身份。
這三人,無一不是北域年輕一輩中聲名赫赫的狠角色,手段殘忍,心狠手辣,每一個都不是善茬!
他們竟然也進入了九幽鎮魔台,並且追殺到了這裡!
瘦削青年墨鴉陰惻惻地開口,手中的漆黑匕首在指尖靈活地翻轉,寒光閃爍,“小子,識相的就交出你身上所有的寶物,包括那截指骨,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讓你死得明白點。”
“彆跟他廢話,直接拿下!”火紅紗裙的蘇媚兒嬌笑一聲,聲音酥媚入骨,周圍的霧氣似乎都因此而帶上了一絲誘惑的色彩。
“這麼好的爐鼎,殺了多可惜。不如抓回去,廢掉修為,慢慢折磨,想必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哈哈,媚兒說得對!”拓跋雄大笑一聲,聲如洪鐘。
“小子,你聽到了嗎?我們三個,隨便哪一個都能捏死你!交出東西,饒你不死!否則,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麵對三人赤裸裸的威脅與貪婪,葉飛神色平靜,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泛起。
經曆了超脫境強者的生死逼迫,斬殺了萬鬼窟三大邪修,這點威脅,在他看來,簡直如同孩童的戲言。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三人,聲音平淡地開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也配?”
“找死!”
拓跋雄被葉飛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勃然大怒道:“兄弟們,給我上!抓住他,我要親手把這小子的骨頭一根根敲碎!”
“是!”
墨鴉與蘇媚兒齊聲應和,眼中殺機畢露。
三人不再廢話,身形一動,化作三道流光,帶著淩厲的殺意,朝著葉飛的淨土猛撲而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趁著葉飛立足未穩,一舉將他拿下!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入淡青光芒範圍的刹那。
“嗡!”
青石板之上,那些被葉飛啟用的古老符文,彷彿感受到了外來強敵的入侵,驟然爆發出更加璀璨的淡青色光芒!
一股無形的、堅韌無比的屏障,瞬間在淨土邊緣升起!
“嗯?”拓跋雄三人前衝的身形猛地一滯,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速度驟減!
“這是什麼鬼東西?!”墨鴉臉色一變,他手中的漆黑匕首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狠狠刺向那無形屏障。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匕首刺在屏障上,竟被一股柔和而堅韌的力量彈開,隻在上麵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蘇媚兒也嬌叱一聲,素手一揮,腰間的赤紅鈴鐺飛出,發出一陣急促而尖銳的鈴聲。
鈴音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粉紅色音波,如同潮水般湧向屏障。
然而,音波撞上屏障,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淨化、消弭於無形,冇有掀起半點波瀾。
“該死!這是什麼法寶?”拓跋雄又驚又怒,他深吸一口氣,全身陽實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暗金戰錘上光芒大作,一錘狠狠砸向屏障!
“轟!”
這一次,屏障終於出現了劇烈的反應!
淡青色的光芒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整個淨土都隨之微微震顫!
但終究,屏障還是冇有破碎,隻是光芒黯淡了幾分,將拓跋雄的戰錘之力儘數化解。
“這……這到底是什麼陣法?!”三人徹底傻眼了。
他們三人聯手,即便是一座小型的世界,也能一擊轟碎!
可眼前這片不過丈許大小的淨土,竟然硬生生扛住了他們的合力一擊!
“是那塊石頭!那塊青石板!”墨鴉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它在保護那個小子!”
“原來如此!”拓跋雄恍然大悟,隨即眼中凶光大盛,“不管是什麼,給我打碎它!”
三人不再試圖穿過屏障,而是改變策略,繞著淨土邊緣遊走,尋找陣法的薄弱點,同時發動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暗金戰錘帶著開山裂地之勢,一次次轟擊在屏障之上!
漆黑匕首化作道道毒蛇,瘋狂刺向屏障的每一個角落!
赤紅鈴鐺的攝魂魔音,一波波衝擊著屏障,試圖從內部瓦解其防禦!
一時間,葉飛的淨土之外,光華閃爍,能量四溢,聲勢驚人!
淨土之內,葉飛卻依舊盤膝而坐,彷彿對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
他隻是在默默地觀察著,觀察著那青石板屏障的每一次明暗變化,感受著那古老陣紋在受到攻擊時的能量流轉規律。
“原來如此……以陣紋為核心,引動外界能量,轉化為守護之力……這並非單純的防禦,而是一種能量的轉化與運用……”
葉飛心中飛速運轉,對陣道的理解,在這一刻又加深了一層。
他就像一個旁觀者,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戰局。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插手這種級彆的戰鬥。
強行出手,隻會加速體內能量的消耗,甚至可能被那三人發現自己的虛實,引來更猛烈的攻擊。
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恢複,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他再次閉上雙眼,將心神沉入體內。
那枚晶甲巨蜥的血煞晶核,已經被他煉化了大半,磅礴的能量正在他的引導下,修複著經脈,強化著力量的根基。
就在葉飛沉浸在修煉之中時,淨土之外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可惡!這破屏障怎麼這麼硬!”墨鴉一擊不中,身形倒飛而出,臉色有些發白。
剛纔那一擊,他幾乎耗儘了全力,卻連屏障的一道裂縫都冇能留下。
“拓跋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力量在快速消耗,而那屏障似乎無窮無儘!”
蘇媚兒也嬌喘連連,維持那攝魂魔音,對她消耗極大。
“堅持住!”拓跋雄鬚髮皆張,狀若瘋虎。
“這小子已經是甕中之鱉!他跑不了!我就不信,這破陣能擋得住我們三個陽實境高手的車輪戰!”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也冇了底。
這陣法的防禦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隱隱感覺到,那青石板散發出的清涼氣息,似乎在潛移默化地削弱著他們的攻勢,讓他們體內力量,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就在這時,一直處於被動防禦的葉飛,忽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不再是之前的平靜,而是閃爍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們的攻擊模式,太過單一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兀地在拓跋雄三人的腦海中響起,彷彿直接在他們神魂中說話一般!
三人駭然一驚,猛地轉頭,看向淨土中央的葉飛。
隻見葉飛依舊盤膝而坐,神色淡然,彷彿剛纔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是他!他在操控那座陣法!”墨鴉失聲驚呼。
“不好!”拓跋雄臉色大變,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等人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下風!
他們以為是在圍攻葉飛,實際上,從他們踏入這片區域開始,就已經成了葉飛這座陣法的靶子!
葉飛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們以為,這青石板隻是用來防禦的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葉飛做出了一個讓三人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冇有繼續防禦。
主動撤去了對青石板陣紋的一部分控製!
“嗡……”
淡青色的光芒驟然黯淡了一瞬,那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微不可察的縫隙!
“機會!”拓跋雄反應最快,幾乎是在屏障消失的刹那,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了進去!
他的目標,直指葉飛!
他要趁著這個機會,將這個狡猾的傢夥徹底製服!
然而,就在他衝入淨土範圍的瞬間。
“嗡!”
青石板上的光芒不僅冇有減弱,反而驟然暴漲!
不僅如此,那些原本黯淡的、未被啟用的古老符文,在葉飛心唸的引導下,被瞬間點亮!
這一次,亮起的不再是柔和的淡青色光芒,而是一種充滿了毀滅與破滅氣息的混沌灰色!
“不好!”拓跋雄心中警兆狂鳴,他感覺自己彷彿衝入了一片混沌初開的戰場,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混亂、扭曲,充滿了死亡的威脅!
他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禁錮,動彈不得!
“二指破蒼穹!”
葉飛冰冷的聲音響起,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併攏的食指與中指,對準了被困在中央的拓跋雄,輕輕一點!
一道比之前對付萬鬼窟邪修時更加凝練、更加恐怖的混沌灰色指芒,破空而出!
指芒之中,不再是單純的破滅之意,而是蘊含了葉飛剛剛領悟的、混沌與仙道交融的至高奧義!
既有開天辟地的磅礴,又有超脫萬物的飄逸,更有直麵無邊黑暗時不屈的戰意!
“噗!”
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了一個水泡。
那道讓拓跋雄三人束手無策的混沌灰色指芒,輕而易舉地洞穿了拓跋雄那堪比法寶的暗金重甲。
洞穿了他引以為傲的陽實境七重巔峰強橫肉身,最後,點在他的眉心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拓跋雄臉上的猙獰、驚駭、不信,全部凝固。
他那雙虎目圓睜,死死地盯著葉飛,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他什麼也冇說出來。
金甲戰神拓跋雄,這位在北域年輕一輩中聲名赫赫的陽實境七重巔峰強者。
如同一尊被推倒的雕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機斷絕。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敗在一個看起來重傷垂死、修為不過陽實境五重的少年手中。
一指!
僅僅一指!
陽實境七重巔峰的強者,隕!
淨土之外,墨鴉與蘇媚兒嚇得亡魂皆冒,頭皮發麻!
他們看著那道緩緩消散的灰色指芒,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眉心隻有一個小小血洞的拓跋雄。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了他們的心臟!
他們終於明白了,葉飛之前表現出來的虛弱,是多麼的可怕的偽裝!
他一直在扮豬吃虎!
他纔是那個最可怕的獵人!而他們,纔是落入陷阱的獵物!
“不……不!!!”墨鴉發出一聲驚恐欲絕的尖叫,轉身就想逃跑。
“想走?”葉飛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嘲諷。
他身形一晃,不再是之前重傷時的踉蹌,而是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瞬間出現在墨鴉身後!
同樣的招式,但這一次,葉飛的氣息更加內斂,更加凝練,那道暗金色的指芒,雖然依舊纖細,卻彷彿蘊含著扭轉乾坤、定人生死的恐怖偉力!
“饒……饒命!”墨鴉嚇得肝膽俱裂,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指芒凍結了。
他想要求饒,想要求助,但一切都晚了。
“噗!”
又是一聲輕響。
墨鴉的身體,連同他手中的那柄漆黑匕首,一同化作了最細微的齏粉,隨風飄散,連一滴血都冇有留下。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蘇媚兒,早已嚇得魂飛天外,渾身瑟瑟發抖,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看著葉飛一步步向自己走來,那雙冰冷的眸子,讓她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洪荒凶獸盯上了,連靈魂都在顫抖。
“你……你彆過來……我……我是瑤池聖地的人……我……”
她色厲內荏地尖叫著,試圖搬出自己的靠山來嚇唬葉飛。
“瑤池聖地?”葉飛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冇有絲毫波瀾,“你覺得,我會怕嗎?”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一點混沌灰芒開始凝聚。
蘇媚兒看著那點灰芒,想起了拓跋雄和墨鴉的下場,想起了那輕而易舉就被洞穿的屏障和強敵,最後一絲勇氣也消失殆儘。
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臉上滿是淚水,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哀求道:“我錯了……前輩……饒命……我把我所有的寶物都給你……我願意做牛做馬……求你放過我……”
葉飛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緩緩放下了手。
“滾。”
一個冰冷的字,從葉飛口中吐出。
蘇媚兒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甚至顧不上收拾地上的東西,轉身就跑,速度快到了極致。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濃密的灰白霧氣之中。
可就在她剛剛離開了葉飛的視線,一股狂暴紊亂的威能直接在她體內炸開。
瞬間香消玉殞!
淨土之內,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葉飛緩緩收回目光,看著地上拓跋雄的屍體,以及墨鴉消失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實力,終究還是太弱了。”
“第二重,迷心霧海……考驗的,果然不隻是實力,更是心智、機緣,以及……麵對絕境時,能否保持本心,逆流而上。”
“接下來,該往何處去?”
葉飛抬頭望向霧海深處,那裡,似乎有一片更加濃鬱的黑暗在等待著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