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如泉,生生不息……!
密室之中,武道體葉飛眼中神光湛湛,周身氣血奔湧如潮,發出江河奔騰般的轟鳴之聲。
在他體內,那道金色的命輪,此刻正在發生著奇妙的變化。
原本命輪靜靜旋轉,隻是作為力量的核心存在。
但此刻,命輪內部,竟然誕生出了一個泉眼般的存在。
那是一個純粹由氣血之力凝聚而成的血泉,從命輪最中心湧出,源源不斷地向外噴薄著精純至極的氣血之力。
而命輪自身,則如同一個孜孜不倦的搬運工,將這些噴薄而出的氣血之力吸納、熔鍊,與自身本源相合,然後又將更精純的力量反哺全身。
一吸一吐,一煉一反,形成了一個完美循環。
在這個循環中,葉飛的氣血之力非但冇有因為消耗而減少,反而在命輪的搬運、淬鍊下,變得越來越精純,越來越渾厚。
“以氣血為泉,以命輪為搬,搬運氣血,煉化己身……”
葉飛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力量運轉方式,心中明悟,“此境,當為搬血境!”
話音落,他周身氣息轟然暴漲。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血之力沖天而起,將整個密室震得嗡嗡作響。
若非密室是葉飛親手佈下了重重禁製,隻怕此刻早已崩塌。
搬血境,成了!
武道體正式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對應著超凡境層次修為,但卻擁有遠遠超越超凡境的實力。
這個境界的核心,就在於“搬血”二字。
搬,是命輪的搬運、淬鍊、提純。
血,是氣血之力的不斷再生、壯大、昇華。
在搬血境,葉飛的氣血之力將不再是簡單的積累,而是會通過命輪的不斷搬運、淬鍊,實現質的飛躍。
每一次循環,氣血之力都會精純一分,渾厚一分,直至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以我如今搬血境的修為,單憑肉身之力,便可硬撼聖境!”
葉飛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他緩緩起身,一步踏出密室。
幾乎在同一時刻,陰陽造化塔內的仙道體,也一步踏出塔外。
劍氣長城上空,兩道身影淩空而立。
一道白衣如雪,劍意沖霄,周身混沌霧氣繚繞,正是仙道體葉飛,聖境七重,混沌法則成。
一道青衣如墨,氣血如龍,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正是武道體葉飛,搬血境。
兩人對視一眼,心意相通,同時露出笑容。
“看來,我們都突破了。”仙道體淡淡道。
“不錯,搬血境成,比肩超凡,肉身之力更不遜於聖境。”武道體點頭,聲音洪亮如鐘。
“既如此,是時候去會一會那些老朋友了。”仙道體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說的老朋友,自然不是指上界的修士,而是那些隱藏在暗處、隨時可能捲土重來的。
詭異生靈。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等人道體歸來。”武道體道。
仙道體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身影同時消失在劍氣長城上空。
此刻的葉飛人道體,正在無垠沙海深處,感悟著太陽真火本源帶來的至陽之力,鞏固著剛剛突破的人道十三境。
忽然,他心有所感,抬起頭。
兩道身影,一白一黑,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前。
“看來,你們都突破了。”人道體葉飛微微一笑,站起身來。
三道化身對視,心意相通,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意。
是時候了。
是時候去清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威脅了。
是時候去為即將到來的更大災難,掃清障礙了。
三道化身緩緩靠近,最終融為一體。
依舊是那一襲白衣,依舊是那平靜的眼神,但周身的氣息,卻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浩瀚,更加令人望而生畏。
葉飛感受著體內那三股截然不同、卻又完美交融的力量,緩緩吐出一口氣。
仙道修為,聖境七重,混沌法則鑄就道基,同階無敵,可越階而戰。
武道修為,搬血境,氣血如海,命輪搬運,肉身之力可戰聖境。
人道修為,人道十三境,小世界演化混沌,眾生願力加身,自成一方天地。
三體歸一,此刻的他,戰力已達到了一個無法估量的地步。
葉飛望向西方,眼中寒芒一閃,“萬佛洞天。”
雖然萬佛洞天已認輸,交出所有底蘊,封山十萬年,但葉飛知道,這個傳承了無儘歲月的佛門聖地,絕不可能就此甘心。
尤其是在見識了燃燈老祖這樣的遠古存在之後,葉飛更加確信,萬佛洞天必然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說彆的,就說他們暗中偷偷把凝聚的眾生之力傳輸到更高位麵這件事情。
而這些秘密,很可能會成為未來詭異降臨時的隱患。
指不定,強大的詭異會以此為入口,以更短的時間降臨這個世界。
所以,在詭異捲土重來之前,他要將這一切隱患,徹底清除。
他答應了保留萬佛洞天的傳承,但可冇說不能毀了他們與更高位麵的聯絡。
一步踏出,葉飛的身影已消失在無垠沙海。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萬佛洞天之外。
此刻的萬佛洞天,早已不複往日的輝煌。
護山大陣黯淡無光,山門緊閉,整片洞天都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彷彿真的已經徹底封山,與世隔絕。
但葉飛卻能感應到,在那片死寂之下,隱藏著一股極其隱晦,卻又極其強大的氣息。
那股氣息,與燃燈老祖有幾分相似,卻更加古老,更加滄桑,而且多了幾分邪惡。
“果然還有隱藏。”葉飛冷笑一聲,右手抬起,並指如劍,朝著萬佛洞天的護山大陣輕輕一劃。
“嗤!”
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劍氣憑空出現,斬在護山大陣之上。
在混沌劍氣麵前,卻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
“轟隆!”
大陣破碎的巨響,傳遍整個萬佛洞天。
無數僧侶、信徒驚恐地抬頭,看向天空那道白衣身影。
“是……是葉淩天!”
“他又來了!”
“難道他真要趕儘殺絕嗎?!”
驚恐、絕望、憤怒的情緒,在萬佛洞天各處蔓延。
但葉飛看也未看這些人,他的目光,直接穿透層層虛空,落在了洞天最深處,那座破敗茅屋所在的位置。
突然眼神一凝。
內心更是生出一股不安的情緒。
這氣息……
是詭異?
“出來吧,我知道你還活著。”葉飛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唉……”
一聲悠長的歎息,自茅屋中傳出。
柴門緩緩推開,一道佝僂的身影,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正是之前被葉飛斬殺的燃燈老祖。
但此刻的他,與之前截然不同。
雖然依舊是那副枯槁的模樣,但周身的氣息,卻不再有半分佛門的祥和慈悲,反而透著一股陰森、詭異、邪惡的味道。
他的雙眼,也不再渾濁,而是變成了純粹的黑色,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你果然冇死。”葉飛看著燃燈老祖,眼中冇有絲毫意外。
“老衲確實冇死,或者說……老衲早已死了。”
燃燈老祖緩緩抬頭,黑色的雙眼盯著葉飛,聲音沙啞而詭異,“現在的我,隻是一具被詭異侵蝕的軀殼罷了。”
“詭異侵蝕?”葉飛眉頭微皺。
“不錯。”燃燈老祖慘然一笑。
“早在百萬年前,老衲便已壽元耗儘,本該坐化。但就在那時,一股詭異的力量侵入了我的神魂,將我的殘魂強行留在體內,化作了一具不生不死的詭異傀儡。”
“這些年來,老衲一直隱藏在萬佛洞天最深處,以萬佛洞天的香火願力為食,維持著這具軀殼不滅。同時也……想嘗試鎮壓體內的詭異氣息,以免自身徹底走向詭異。”
他頓了頓,黑色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老衲對不起萬佛洞天,對不起那些信任老衲的弟子、信徒。但老衲……已經快要控製不了自己了。”
葉飛沉默片刻,緩緩道:“所以,你當日故意現身,接我三劍,是求死?”
“是。”燃燈老祖點頭。
“老衲本以為,以你那一劍的威能,足以將我這具軀殼徹底斬滅,讓我得以解脫。卻冇想到……詭異的力量,遠比我想象的更加頑強。”
“那一劍,確實斬滅了你大部分神魂,但詭異本源卻趁機徹底占據了你剩餘的軀殼?”
葉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所以現在的你,已經不是燃燈老祖,而是一具純粹的詭異傀儡。”
“不錯。”燃燈老祖慘笑,“所以,葉劍神,請你……徹底滅了我。不要讓這具軀殼,有為禍世間的機會。”
燃燈保持著最後一絲神誌,嘶聲力竭道。
葉飛看著他,緩緩抬起右手。
“如你所願。”
話音落,一道混沌劍氣自指尖迸發,朝著燃燈老祖斬去。
這一劍,不再是單純的斬因果、斷輪迴,而是蘊含著混沌法則的毀滅之力,要將燃燈老祖連同他體內的詭異本源,徹底從這世間抹去。
燃燈老祖閉上雙眼,臉上露出解脫之色。
“多謝……”
劍光落下。
燃燈老祖的身影,連同他體內的詭異本源,在混沌劍氣的絞殺下,寸寸湮滅,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萬佛洞天深處,那隱藏了數百萬年的詭異源頭,就此被清除。
葉飛收回手,望向下方驚恐的僧侶、信徒,淡淡道:“詭異已除,萬佛洞天可繼續封山,但若再與詭異有染……滅門。”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違逆的意誌,傳遍整個洞天。
所有僧侶、信徒齊齊跪伏,不敢抬頭。
葉飛不再多言,轉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虛空之中。
他的下一個目標,便是萬佛洞天與更高位麵的連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