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萬法閣之前,葉飛將妖神子幾人悄然收入自己的小世界當中。
這萬法閣雖然危機無邊,但也機緣無限。
說不定還能讓身邊的人跟著受益,而後提升實力。
尤其是小月月。
手持萬法令,葉飛與莫有錢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那座巍峨聳立、彷彿承載著萬古知識的巨塔萬法閣。
閣內第一層,浩瀚如煙海。
無數玉簡、書卷、骨片懸浮於空,按照功法屬性、品階分門彆類,散發著各色靈光。
濃鬱的靈氣與道韻幾乎化不開,無數萬法洞天弟子在此靜坐參悟,如饑似渴地汲取著知識。
這裡收錄的,是萬法洞天收集的無數基礎與中階修煉功法,包羅萬象,足以讓任何修士找到適合自身的道路。
葉飛神識粗略掃過,便發現不少功法玄妙異常,遠超外界尋常傳承。
但他誌不在此,與莫有錢對視一眼,徑直走向通往第二層的樓梯。
萬法令光芒一閃,樓梯口無形的屏障悄然消散。
第二層、第三層,依舊是功法的世界。
隻是品階越來越高,許多甚至帶著古老蒼茫的氣息,顯然是上古乃至更早時期的遺存。
其中一些神通秘法,連葉飛看了都覺眼前一亮,但他心繫更高處的秘密,並未停留。
直到踏入第四層,景象驟變!
不再是堆積如山的典籍,而是一片無邊無際、霧氣朦朧的虛空。
虛空中,浮現出無數麵光滑如鏡的壁壘,每一麵鏡壁上,都倒映出葉飛和莫有錢的身影。
但那影像扭曲、猙獰,充滿了各種負麵情緒貪婪、恐懼、憤怒、猜疑……
“心魔幻境?”莫有錢咂咂嘴,“胖爺我道心堅定,萬法不侵,這關簡單!”
他話音剛落,一麵鏡壁中的“莫有錢”影像猛然膨脹,化作一個金光閃閃、由無數靈石法寶堆砌而成的巨大胖子,發出誘惑的聲音:“來吧,擁抱財富,你將擁有世間一切!何必苦苦修行?”
莫有錢眼神恍惚了一瞬,但隨即撇撇嘴:“切,虛的!胖爺我喜歡的是親手賺來的實在寶貝!”
他小眼睛一瞪,身上那股市儈卻堅定的氣息爆發,竟直接將那誘惑影像衝散。
而葉飛麵對的,則更為凶險。
鏡壁中映照出的,是他內心深處對終末大劫的憂慮、對同伴逝去的悲痛、對自身力量不足的不甘……
種種負麵情緒被放大到極致,化作無數心魔低語,試圖侵蝕他的道心。
然而,葉飛道心曆經磨難,早已堅如磐石,更兼領悟生死平衡,對自身情緒掌控達到了入微之境。
他眸光清澈,如同古井無波,任由心魔幻象如何翻騰,我自巋然不動。
那混沌道力自然流轉,帶著一股包容與磨滅的意蘊,所過之處,心魔幻象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紛紛消融。
第四層,過!
踏入第五層,眼前是烈焰焚天的世界!
並非凡火,而是各種詭異強大的神火、魔焰、魂火……
南明離火、太陽真火、九幽魔焰、紅蓮業火……
無數火焰如同擁有生命,化作火龍、火鳳、火獸,咆哮著撲殺而來!熾熱的高溫足以融化神金,更焚燒神魂!
“他孃的,這是要烤了胖爺啊!”莫有錢怪叫一聲,連忙施展太玄洞天的水係神通,化作滔天巨浪護住周身,但那些神火極其難纏,巨浪迅速被蒸發。
葉飛麵對漫天火海,並未施展強力神通對抗,而是引動體內小世界的一絲本源。
混沌之氣瀰漫開來,包容萬物,無論是至陽的太陽真火,還是至陰的九幽魔焰。
在觸及混沌之氣的瞬間,其狂暴的屬性都被中和、分解,化為精純的火係能量,反而被葉飛的小世界悄然吸收了一絲,補充著之前的消耗。
他以混沌包容萬火,閒庭信步般穿行於火海之中。
莫有錢見狀,趕緊躲到葉飛身後,蹭著他的混沌道域,有驚無險地渡過了第五層。
第六層,是雷霆地獄!
億萬道紫色、金色、黑色的神雷如同暴雨傾盆,每一道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更帶有審判、破邪、寂滅等多種意境,瘋狂劈落!
虛空被撕裂,法則都在雷霆下哀鳴。
紫霆在小世界感應到這裡的雷霆氣息,都有些躁動不安。
“雷劫鍛體?正合我意!”葉飛不閃不避,反而主動迎向那漫天雷霆!
他運轉混沌道韻,以肉身硬抗神雷轟擊!
劈啪作響間,雷光在他體表跳躍、淬鍊著他的筋骨皮膜,甚至深入神魂!
一些細微的暗傷在這狂暴的雷霆洗禮下,反而被剔除、癒合。他對雷霆法則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層。
莫有錢則祭出了一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龜殼狀的法寶,縮在後麵,看得心驚肉跳。
第六層,憑藉強悍的肉身和對雷霆的領悟,渡過!
踏入第七層,壓力陡增!
這裡不再是單一的元素攻擊,而是出現了由純粹法則凝聚而成的敵人!
一尊尊金光璀璨、如同廟宇金剛般的法則神將,手持各種法則兵器,結成戰陣,朝著兩人衝殺而來!
它們的力量渾然一體,攻擊蘊含著金之鋒銳、堅固、肅殺的真意,幾乎無懈可擊。
另一側,又有身形飄忽、如同鬼魅的暗影刺客,融入陰影,施展著影之法則,進行著無聲無息的刺殺,防不勝防。
更有掌控著生命與枯萎法則的森羅妖靈,揮手間草木瘋長化作囚籠,又能瞬間剝奪生機!
這些法則造物,每一個都擁有命劫境巔峰的戰力,而且配合無間,法則運用出神入化!
“第七層果然變態!”莫有錢叫苦不迭,將千幻無極功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無數幻影,與那些暗影刺客周旋,但險象環生。
“讓我出來打爆這些虛妄!”妖神子傳音給葉飛。
葉飛冇有拒絕,二話不說,將妖神子從小世界當中放出來。
“天妖戰法——撼世!”
妖神子親至,頓時拳出如龍,帶著粉碎法則的蠻荒力量,硬生生將一尊金行神將轟退!
同時,葉飛並指如劍,生死劍意流轉,劍光過處,那些森羅妖靈的生命剝奪之力被強行平衡逆轉,反而滋養了自身。
對於暗影刺客,他直接展開小世界投影,以混沌領域鎮壓,令其無所遁形!
這是一場艱苦的法則對抗戰。
葉飛將自身所學發揮到極致,混沌、生死、劍道、乃至剛剛領悟的一絲雷霆真意交替使用,與諸多法則神將、刺客、妖靈激烈搏殺。
莫有錢也從旁輔助,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寶和神通頻出,倒是起到了不小的騷擾作用。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尊法則造物在葉飛的混沌拳印下崩碎,第七層終於恢複平靜。
幾人都氣喘籲籲,身上帶傷,但眼神卻更加明亮。
尤其是葉飛,經過連番大戰,他對自身力量的運用和法則的理解,又精深了一層,修為隱隱有朝著人道十一境後期邁進的趨勢。
將妖神子收回小世界之後。
他們繼續向前走。
“第……第八層了!”莫有錢看著前方那扇古樸、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石門,聲音有些乾澀。
相傳萬法老祖也隻到過第八層,那裡究竟有什麼?
葉飛調息片刻,目光堅定地推開了第八層的石門。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恐怖景象,而是一片……虛無。
絕對的虛無,冇有光,冇有暗,冇有物質,冇有能量,甚至冇有空間和時間的概念。
唯有在虛無的中心,懸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狀、色彩的光暈。
當葉飛和莫有錢踏入這片虛無的瞬間,那團光暈驟然擴張,將他們吞噬!
下一刻,葉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星空下。
他不曾來過這個世界。
但一切又無比熟悉。
景象不斷扭曲、變幻,無數記憶碎片、情感波動、乃至一些他完全陌生卻又感覺與自己息息相關的畫麵,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這是……因果之海?還是……命運投影?”葉飛心中明悟,第八層考驗的,不再是力量或法則,而是對自身因果、命運的理解與掌控!
他看到自己與女帝的相遇,看到佛子燃燒輪迴,看到淩清雪來自未來的警告,看到小月月依賴的眼神……
也看到了一些模糊的、預示著未來可能發生的悲慘景象,星辰寂滅,故人凋零,自身在無儘黑暗中孤獨戰鬥直至沉淪……
種種因果線纏繞而來,試圖將他拖入命運的旋渦,讓他迷失在過去的遺憾與未來的恐懼之中。
“我的道,在我腳下!我的命,由我不由天!”
葉飛的道心在此時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體內小世界轟鳴,生死輪轉,混沌開辟!
他以自身堅定的意誌為錨點,強行定住了不斷變幻的因果幻象!
那些纏繞而來的因果線,在觸及他混沌道力的瞬間,彷彿遇到了剋星,紛紛崩斷、消散!
他看清了自己的本心,無畏過去,不懼未來,隻爭當下!
眼前的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團光暈重新凝聚,化作一道通往更高處的階梯。
那是,第九層的入口!
而莫有錢則在一旁抱頭蹲防,嘴裡唸唸有詞:“假的,都是假的!胖爺我纔不信我會窮死……”
他顯然也在經曆自身的因果考驗,狀態有些滑稽,但似乎也勉強扛了過來。
葉飛看著那通往第九層的階梯,深吸一口氣。
連萬法老祖都未曾踏入的地方,萬法洞天開創者遺留的秘密,就在眼前!
他一步踏出,登上了階梯。
莫有錢見狀,咬了咬牙,也連忙跟上。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第八層的虛無之中,踏入了那無人知曉的萬法閣第九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