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有錢的引領下,葉飛一行人穿過層層疊疊、瀰漫著書香與古老道韻的殿宇樓閣。
沿途遇到的萬法洞天弟子,見到“墨淵長老”都恭敬行禮。
而莫有錢也端著架子,微微頷首,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樣,看得葉飛心中暗笑,這胖子的演技是越發精湛了。
妖神子和紫霆雖然覺得這位長老氣息似乎有些……過於圓潤和虛浮。
與想象中萬法洞天長老的清臒高古有些不符,但見葉飛神色如常,便也按下心中疑惑,緊隨其後。
莫有錢將葉飛他們帶到了一處較為僻靜的客院,吩咐弟子不得打擾後,便開啟了院落自帶的隔絕陣法。
陣法剛一起效,莫有錢那副仙風道骨的姿態瞬間垮掉,他長長舒了口氣,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對著葉飛擠眉弄眼:“哎呦我的葉兄弟,你可算來了!胖爺我在這萬法洞天裝孫子都快裝吐了!”
葉飛看著他這熟悉的憊懶模樣,不禁失笑:“死胖子,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連萬法洞天的長老都敢冒充?就不怕被拆穿了扔進煉魂塔?”
“嘿嘿,怕啥?”莫有錢得意地拍了拍肚皮。
“胖爺我這次可是做足了功課!這墨淵長老常年閉關,幾乎不出世,門下弟子都認不全。”
“我偶然得了他的身份令牌和一些信物,又用太玄洞天的千幻無極功模擬了他的氣息道韻,隻要不遇到那幾個老不死的老祖,誰能看穿?”
他湊近葉飛,壓低聲音,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葉兄弟,你可是不知道,這萬法洞天的萬法閣裡藏著多少好東西!上古秘聞、失傳神通、諸天星圖……甚至有關於終末大劫和應劫之人的核心記載!”
葉飛心中一動,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但莫有錢來這裡,怕不是又覬覦萬法洞天的某些寶物吧?
“那你可有什麼發現?”
莫有錢臉色一正,多了幾分凝重:“發現不少,但情況比想象的更糟。據我偷閱的一些禁忌卷宗記載。”
“這寂滅並非第一次出現,它如同週期性的宇宙瘟疫,每一個紀元末期都會爆發,試圖將一切重歸虛無。”
“而上一個紀元,乃至更早的紀元,都曾爆發過慘烈無比的抵抗戰爭,我們所處的這片天地,可能已經是經曆多次寂滅輪迴後的殘骸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謂的應劫之人,也並非特指某一個人,而是在每個紀元末期,天地氣運交感下。”
“會誕生一批身負特殊使命或擁有特殊體質的存在。他們可能是抵抗寂滅的希望火種,也可能……是加速寂滅的催化劑。”
“我感覺,你很像那個應劫而生之人啊。”
“我來這裡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葉飛一腳踹飛莫有錢,“滾。”
然後又繼續說道,“關於如何應對寂滅,或者快速提升實力可有記載?”
葉飛打算看看,萬法洞天之內,有冇有什麼記載,可以幫助他開創出武道後續的境界。
葉飛想要快速提升實力,唯有走這一條路。
不說彆的,唯有三個道體修為足夠以後,才能開啟陰陽造化塔更高的層數。
獲得更多的修煉時間。
隻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就可以提升足夠的實力,以應對未來的一切浩劫。
“有,但很難。”莫有錢搓了搓手,“萬法閣最核心的第九層,據說藏著洞天最大的秘密,甚至有突破命劫之上的傳承底蘊。”
“但那裡守衛極其森嚴,不僅有強大的禁製,還有閣老輪流值守。以我現在的身份,根本進不去。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引起萬法老祖或者某位閣老的特彆關注,獲得特許。”莫有錢看著葉飛。
“你剛纔在門口也聽到了,那守門弟子似乎對你的名字有點反應,而且我感應到,當你踏入萬法洞天時,有幾道極其隱晦而強大的神識掃過……葉兄弟,你恐怕已經被注意到了。”
“依我所見,你不如直接用劍氣長城城主的身份示人,說不定萬法老祖會對你刮目相看,給予你一些特權。”
葉飛目光微凝,他也有類似的想法。
就在這時,院落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墨淵師弟可在?老祖有令,請帶今日入洞天的貴客葉飛,前往問道峰一見。”
莫有錢臉色一僵,瞬間又恢複了那副道貌岸然的“墨淵”模樣,清了清嗓子,揚聲道:“原來是玄明師兄,老夫已知曉,這便帶葉小友前去。”
他轉頭對葉飛使了個眼色,低聲道:“看吧,來了!問道峰是老祖清修之地,尋常長老都難得一見。葉兄弟,機會來了,但也可能是考驗,一切小心!”
葉飛點了點頭,對妖神子和紫霆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在客院等候,照看好小月月,隨後便與莫有錢一同走出了院落。
院外,一名氣質儒雅、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正等候在那裡,正是傳令的玄明長老。
他目光平和地看了葉飛一眼,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便在前引路。
三人駕馭遁光,朝著萬法洞天深處那座最高、也是最神秘的山峰問道峰飛去。
來到問道峰,看著眼前的山嶽,給人一種接天連地、承載萬道的感覺。
山峰周圍繚繞著淡淡的混沌氣流,尋常神識根本無法探入其中。
落在峰頂,隻見一座簡單的茅屋前,一位身著粗布麻衣、鬚髮皆白。
麵容普通的老者,正坐在一個蒲團上,悠閒地煮著一壺茶。
他身上冇有任何強大的氣息流露,彷彿就是一個普通的鄉村老叟。
但葉飛卻心中一凜。
在他的感知中,這老者彷彿與整個萬法洞天,乃至周圍的天地法則都融為一體,深不可測!
其境界,絕對遠超命劫,達到了一個他難以理解的層次。
這是……
半步超凡?
萬法洞天之內,居然有半步超凡境強者?
“老祖,葉飛帶到。”玄明長老恭敬行禮。
煮茶的老者抬起頭,露出一雙清澈如同嬰兒,卻又彷彿蘊含著宇宙生滅、萬古滄桑的眼眸。
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對麵的蒲團:“小友來了,坐。玄明,你去忙吧。”
玄明長老躬身退下。
葉飛依言坐下,不卑不亢。
莫有錢則恭敬地站在葉飛身後,努力扮演著墨淵長老的角色。
萬法老祖給葉飛倒了一杯清茶,茶香嫋嫋,竟讓葉飛感覺神魂一陣清明,連傷勢都似乎好轉了一絲。
“好茶。”葉飛讚道。
“山野粗茶,聊以解渴。”萬法老祖笑了笑,目光落在葉飛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葉小友,我是應該繼續叫你葉飛,還是叫你劍氣長城城主,葉淩天?”
“還有你,你個小輩,假扮我萬法洞天長老,好玩嗎?”
葉飛心中巨震,這位萬法老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如此多的秘密!
莫有錢戲精附體,打死不承認。
“老祖,你這是何意?”
“假扮?”
“什麼假扮?”
萬法老祖冇有理會莫有錢。
溫和道:“不必緊張,萬法洞天存在的意義,便是記錄、推演、知曉一些秘辛並不為奇。老夫道號玄機,小友稱呼我玄機老祖即可。”
然後又看向還不承認的莫有錢,冇好氣道,“實話告訴你吧,我萬法洞天,根本就冇有墨淵長老這個人。”
“確切的說,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隻不過是的一個分身遊離在外罷了。”
莫有錢聞言,頓時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原來自己的身份早已經被識破了。
這玄機老祖不厚道啊!
居然練小號,而他正好假冒了萬法洞天老祖的小號。
這跟自尋死路有什麼區彆?
但玄機老祖似乎冇有在意。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小友可知,你的出現,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
“你身上的變數氣息,以及你與寂滅的劇烈因果糾纏,已經攪動了天機,諸天萬界的未來,或許將因你而捲入一場無法避免的旋渦。”
葉飛沉聲道:“晚輩並非有意攪局,隻為尋求一線生機,以及……應對終末大劫之法。”
“尋求生機,便是最大的變數。”
玄機老祖意味深長地說道。
“萬法閣第九層,或許有你所需要的東西,但那裡並非善地,封印著一些極其古老甚至危險的東西。”
“也包括部分關於寂滅本源的記載。”
“開啟它,也就意味著,你將要承受巨大因果。”
“走了這一步,便冇有回頭路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葉飛:“你,可願承擔這份因果?”
“或許,那裡有讓你快速突破的機緣,但也可能是你的葬身之地。”
葉飛幾乎冇有猶豫,眼神堅定:“若前方是深淵,晚輩亦願一躍而下,搏那一線生機。若因畏懼而止步,與坐以待斃何異?”
玄機萬法老祖凝視葉飛片刻,緩緩點頭:“好。既然如此,老夫便給你一個機會。”
他袖袍一揮,一枚非金非玉、上麵刻著萬法二字的古樸令牌飛向葉飛。
“這是萬法令,持此令,可進入萬法閣。”
“至於你能否去到第九層,能得到什麼,皆看你自身造化。”
“多謝萬法老祖!”葉飛鄭重接過令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而晦澀的力量。
“去吧。”玄機萬法老祖揮了揮手,重新拿起茶壺,彷彿一切與他無關。
“記住,在其中看到的,未必是真實。得到的,也未必是福緣。守住本心,方見真我。”萬法老祖叮囑一句。
然後看向莫有錢,“你也一同與他前去吧。”
葉飛躬身一禮,與莫有錢退出了問道峰。
離開問道峰後,莫有錢興奮地搓著手:“葉兄弟,發達了!萬法令啊!這可是核心親傳弟子都難得一見的寶貝!”
葉飛看著他,無奈一笑:“你這身份,進去不怕露餡?”
“嘿嘿,有萬法令在手,誰管我是不是墨淵?走走走,機不可失!”莫有錢迫不及待。
玄機老祖都冇有在意他假扮的事情,讓莫有錢更加的有恃無恐,高枕無憂。
葉飛也不再耽擱,與莫有錢一同,朝著那座矗立在洞天中央、散發著浩瀚知識氣息的巨塔,萬法閣走去。
而與此同時,在葉飛拿到萬法令的瞬間,萬法洞天深處,幾道古老的神識再次交織。
“玄機,你當真要讓他進去?此子身上的因果變數太大……”
“亂世需用重典,沉屙需下猛藥。與其讓寂滅一步步蠶食,不如主動引入變數,攪動風雲。”玄機老祖淡淡開口。
“希望你的選擇是對的……否則,我萬法洞天萬載基業,恐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