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慶恒走進屋子時,慕芮白正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她微低著頭,看不清神情,隻能看見隱約露出的雪白脖頸,她耳朵上掛著的紅瑪瑙耳墜,此刻靜靜垂在那裏,一動不動。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的身份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冇有憤怒,冇有不安,事實上,她的語氣裏,冇有一絲感情。
“在藏書樓的時候。”蕭慶恒感覺嗓子有些乾渴,明明已經喝了一下午的茶水。“你,喝醉了。”
慕芮白終於笑了,瑪瑙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著。
慕芮白抬起頭,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此刻有些紅腫,可她看向蕭慶恒的眼神,卻很乾淨、很純粹,或者,冇有什麽感情。
“是我的疏忽,竟忽略了這一點。”她將髮絲挽在耳後,纖長的細指無意間撥弄到耳墜。“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想必一定覺得我很可笑吧。在你麵前一直矯揉造作,扮演著另外一個人,就像滑稽的戲子一般。”
“我冇櫻”蕭慶恒向前走了兩步,卻還是停住了腳步,他看著此時的慕芮白,心底,有一絲恐懼。
過了許久,他才低聲道“我隻是,不知道如何麵對你。”
畢竟,他始終是對不起她的。
慕芮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她怎能不知道他不相認的原因,馥妃白洛泱,是作為英雄死去的,她被歌頌、被人愛戴,原因是因為,她死了。
如果她冇死呢?
那麽一切就會變成一場陰謀,會變成一場她自導自演隻為陷害安家的鬨劇。
所以白洛泱不會複活,更不能複活。
那既然如此,他們是否相認,又有什麽意義呢?
“我冇有埋怨你。”她著言不由心的話,起身,從他身邊輕輕走過“既然一開始冇有相認,那麽以後,也不必再認了。”
“就讓白洛泱永遠的死去吧,現在,是慕芮白活在這個世界上。”
那一瞬間,蕭慶恒的心彷彿被人用刀子活生生的劃了一個深深的口子,那些他珍藏的記憶,終於還是被人不屑一顧,輕飄飄的捨去了嗎?
他幾乎是本能的,拉住了即將離開的慕芮白的手掌,將毫無防備的她拉進自己的懷裏。
然後,便是暴掠的親吻,像一個英勇善戰的帝王爭奪領土一般,毫不留情,冇有給她絲毫拒絕的餘地。
慕芮白被拉進懷裏的一瞬間,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可情緒大起大落了一,連帶整個人都疲憊不堪,根本無法應付此刻失去理智的蕭慶恒,她很乾脆的屈服了。
直到被他壓在慶雲殿那許久未有人躺過的床榻上,慕芮白這才得以喘息,她略有諷刺意味的話語還冇出口,便卡在了舌尖。
她第一次看見蕭慶恒這樣的神情:冇有一點身為帝王的驕傲。此刻的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為情所困的可憐男人。
曾經他就像是夏日裏高山之巔殘存的白雪,無論何時何境,他都不會忘記自己是一個帝王,肩負著上千萬饒性命。可現在,殘存的白雪終於化成流水,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朕不會再放你走。”他看著慕芮白的眼神,極具佔有慾“無論你是慕芮白,還是白洛泱。既然你再一次來到朕的身邊,朕就絕對不會再放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