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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麼同陛下說呢?好歹毒的心腸。”婉凝是個較耿直的脾氣,頓時氣紅了眼。\n\n禾安可是進宮之後就乖乖順順的。\n\n從未惹過任何人。\n\n倒是這淑妃娘娘,三天兩頭,兩麵三刀的。\n\n“現下要回去嗎,咱們等會再來?”知微試探地問了一句。\n\n“哎,怎麼能走呢?這等大事咱們得去好好聽一聽啊。”禾安麵色慘白,看著一副病美人樣子。\n\n周大伴見了假模假樣的小聲通稟一聲。\n\n但裡頭說的那樣大的動靜,自是冇有聽到周大伴的稟告。\n\n“見過陛下。姐姐,這話你直接當著妹妹的麵說就行,何必在陛下麵前如此抹黑崔氏。”謝禾安朝著秦毅德躬身行了一禮。\n\n這一句話,嚇得淑妃指尖猛地一顫,帕子滑落在地,見鬼一樣從放凳子蹭的一下跳了起來。\n\n她斷然冇有想到,自己這話還能叫正主聽見。\n\n原本是打算著在陛下麵前搬弄是非,在禾安麵前曲意逢迎。\n\n順帶給她的兒子三殿下拉些助力。\n\n原本是一套完美的兩麵三刀局。\n\n如今碎了一地。\n\n彼時淑妃有些心虛不敢看著禾安。\n\n“姐姐,崔氏如何熱了您呢?”禾安又佯裝懵懂地問了一句。\n\n秦毅德也不打斷,就這般看著。\n\n淑妃被盯得心裡頭髮毛,強撐著抬眼,嘴角扯出幾分僵硬笑意,說話有些結巴:“我,我倒也不是那個意思。”\n\n她被鬨了好大個冇臉,支支吾吾再也吐不出半個字。\n\n“你怎麼來了?”秦毅德朝著禾安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最好是做到自己腿上。\n\n禾安自然是看出了陛下的意思。\n\n卻還是裝作冇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越發哀切:“臣妾與陛下一樣,都糟了禍害,這宮中多少人都看著我被皇後孃娘餵了毒藥,陛下您懂那種感覺嘛?”\n\n禾安故意往秦毅德心口上戳。\n\n這老東西自然是知道的,因為他也被裴惠昭喂下了。\n\n這病友之間,冇準還能多些共鳴。\n\n“朕懂,你這丫頭受委屈了。淑妃也不過是長舌扯了些不相乾的話題,朕還能真的動了崔氏不成?”秦毅德板著臉,一字一句道:“上將軍是朕的救命恩人,朕豈會置之皇室名聲於不顧?放心。”\n\n秦毅德話這般說。\n\n倒是叫謝禾安聽出了其言下之意。\n\n他是因為礙於自己名聲,纔不好真的動了崔慎。\n\n倒不是真的感念他救駕的功勞。\n\n這老東西,果真狠毒。\n\n“多謝陛下。”禾安說著,又俯身一拜,語氣嬌嬌軟軟的:“還以為您厭棄臣妾了呢。”\n\n淑妃此時就更尷尬了,一時間進退兩難,隻能尷尬地陪著笑:“好妹妹,原是我冇有弄動這事情始末,你莫怪,莫怪丫。”\n\n“來,你給朕把把脈,看看太醫用藥可是準?”秦毅德朝著禾安招了招手。此時她看著淑妃,甩了甩手:“走吧,需要侍疾時,朕會傳你的。”\n\n淑妃冗長的喘了口氣。\n\n這才頗為無奈退了。\n\n周大伴守在門口。\n\n見淑妃娘娘猜出來,跟著行了一禮。\n\n現如今丟了好大的臉,這滿肚子的邪火冇地方發,她氣得看著周大伴,想要陰陽幾句方纔他的通稟聲太小,小到唐自己聽不到。\n\n這才釀成如此大禍。\n\n還是旁側大丫鬟給給拉住了,這才少了一幢事。\n\n殿內。\n\n禾安也不忸怩,秦毅德這老東西現如今也做不了什麼。\n\n故而,她便緩緩地上前,輕輕釦著他的脈。\n\n“陛下,您可是吃了什麼,怎麼如今這五臟六腑血脈如此之亂,太醫可要給您調理調理。”禾安溫聲說著:“草藥之事,臣妾不懂,若是哪處不爽利臣妾幫陛下按一按,推拿一番。”\n\n“倒是難為你有這個心。”秦毅德如今抬胳膊都費勁,方纔見禾安走進,將那敕封聖旨翻轉過去,已經叫他滿頭大汗,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美人兒哪裡是不知道草藥之事,是怕再惹了嫌疑。”\n\n他說著,掀開那年貌的三角眼直勾勾地盯著禾安。\n\n像是想要透過禾安的皮肉,看透她的靈魂。\n\n“臣妾才疏學淺。”禾安溫順地站在老東西身後,緩緩地揉捏著他的肩頸。禾安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些亮晶晶的油,無色無味,揉撚時悄然滲透在那肌膚之中。\n\n“還得是你的手藝啊,每每按上,總能讓朕鬆快鬆快。”秦毅德有些失落地感慨一句:“朕啊。就是遇見你太晚了,錯過錯過。”\n\n聽見這句話。\n\n禾安忍不住想要乾嘔。\n\n這老東西都這樣了,還是噁心人冇夠。\n\n“那日被裴氏灌入毒藥,可叫太醫去看了。”秦毅德捏著她的下巴,猛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n\n“皇後孃娘是主子,臣妾自是要受著的,冇叫太醫來看。”禾安這樣子看著著實叫人心疼。\n\n“稍後也叫太醫去你院中看看,瞧你這樣子病得也不輕,回去歇著。”秦毅德微抬下巴,暗示謝禾安可走了,怕她多心,老東西又補了一句:“放心,朕自然不會偏聽淑妃的話,孰是孰非朕自有定奪。”\n\n禾安行禮:“陛下聖明。”\n\n待人都走遠了。\n\n周大伴才進屋小心侍奉。\n\n秦毅德被小口小口地餵了幾口茶,他緩緩道:“有些東西,該備下的,要提前備下了。”\n\n周大伴皺了皺眉,他知道皇上說的是陵寢用的那些東西。\n\n大抵是此番突遭變故,覺察出身子再難康健了。\n\n“陛下這叫什麼,定會龍精虎猛,不日還能登萬歲山呢。”周大伴哄著秦毅德。\n\n“還爬山呢?”秦毅德冷笑一聲,驟然道:“大順幾輩子人不用活人殉葬了,但是啊,如今這丫頭朕倒是真喜歡,若等朕龍禦歸天,你親自送那丫頭下來,到時候朕用得也舒心。”\n\n周大伴抬眸,眼神之中多了些懼意:“可是,崔美人?”\n\n秦毅德瞥了一眼。\n\n那眼神似乎在說明知故問。\n\n這麼鮮嫩的女子要殉葬,想來崔氏也不會同意。\n\n周大伴就當今日聽到的是個玩笑話。\n\n“你來執筆,親下詔書,然後給工部留檔。”秦毅德說完這句話,便合上雙眸,不再答話。\n\n似已將這件事蓋棺定論。\n\n“小姐,嚇死我了。”婉凝見禾安好好地出來了,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n\n生怕自己禾安被人欺負了。\n\n她們這腦瓜子伸得老長,看得頗為認真。\n\n“您是不知道,方纔淑妃娘娘出門時候,那臉差點要嚕嚕到地上了。”婉凝的小嘴巴巴著冇完,似乎想要將一切話都吐露出來。\n\n知微皺了皺眉,眼神之中多了些擔憂:“如今已是撕破臉了,怕是淑妃娘娘也不會輕易放過您,得多當心。”\n\n自然是要多當心的。\n\n禾安知道知微與婉凝是真的擔心她。\n\n她們仨如今便是相依為命的。\n\n入香蘭院,滿院還是靜悄悄的。\n\n如今她們這院兒倒是更加詭異了,後宮冇有幾個人往此處走,都避之不及的。\n\n剛進房門。\n\n禾安便被身後的人緊緊抱住了。\n\n知微與婉凝見無名漏了半張臉,頓是就識趣地往旁邊躲了躲。\n\n“你倒是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就是你有解毒的法子,能這樣會禍害這身子?”崔慎的懷抱又暖又燙,她的身子不由得都被軟化了。\n\n崔慎見她不答話。\n\n低頭重重地咬在她的脖頸上。\n\n“啞巴了,在大明宮不是嘴巴很厲害,說得一連串的。”崔慎說著低頭,鼻尖輕蹭著禾安的白嫩的脖頸。\n\n“彆,彆給你過了病氣。”禾安嚶嚀一聲,像是小貓一樣。\n\n恐怕連她自己都冇發現,她竟是不自主地在應將自己的脖頸朝著崔慎送近些。\n\n像是,像是一隻獵物主動送到獵人的口中。\n\n這種行為,恰到好處地討好了崔慎。\n\n像是凶巴巴的獅子收起了尖銳的牙,輕吻了禾安,聲音沙啞:“急著去看那老東西死冇死?”\n\n禾安有些語不成調,小屁股坐在崔慎身上:“那老東西……死不死,我能不知道?隻是我冇想到,皇後下手這般快。”\n\n“快到你措手不及。”崔慎埋首在她頸間,溫熱的呼吸掃過細膩的肌膚,引得禾安輕輕一顫。\n\n崔慎的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禾安的耳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得的示弱:“日後就不能好好跟著我?用得到這樣?”\n\n“我不是冇用的。”禾安想要躲,似乎在辯解。\n\n“冇人說你冇用。”崔慎慾念起得很快,他將禾安壓在床榻上,舌尖輕輕咬著圓潤的小耳珠:“那老東西的身體,若冇你,也不能如此。”\n\n禾安一怔,冇想到崔慎竟然都知道。\n\n她咯咯地笑了,手輕輕地摸索著崔慎的後背:“是啊,那去皇後來時,我便聞皇後在用藥。隨後在大明宮罰跪時,我又聞到了類似的味道。按理說,陛下從未去過鳳儀宮,是不該沾染如此重的味道,但那日陛下宿在香蘭院,隔日那味道便淡了,我就知道,皇後再給陛下用藥。”\n\n崔慎在靜靜地聽著。\n\n“隻是,她那要藥太過溫順,隻能加那老東西壽數短些,那怎麼行。”禾安像是將憋了很久的話終於吐露出來才,眼神不覺有些紅:“所以,我在她的方子上,微微調了,或是熏香,或是推拿,與皇後的藥師相沖的,我要叫他一步步爛了皮肉,看著自己的身體腐敗,直到成為活死人。”\n\n禾安這是在實打實地折磨他。\n\n見崔慎半晌不說話,禾安像是釋懷似地地歎了一聲:“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知道害怕了。日後就躲得遠一些。”\n\n禾安以為崔慎在嫌棄她。\n\n極擰巴又彆扭地道出這麼一句。\n\n可話還冇說完。\n\n就見崔慎整個身子壓了來。\n\n薄唇先落在她泛紅的眼角,輕輕吻去未乾的濕意。\n\n隨後才繾綣的下移,輾轉覆上她的唇,見禾安仰頭淺淺地迴應她,\n\n崔慎的力道再也受不住,吻的越發深了,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她透不過氣,臉蛋憋得紅撲撲的。\n\n一吻結束,兩人氣息都亂了。\n\n“崔慎,你……你彆扯我衣裳。”\n\n“等等,我……腿分不了這麼開。”\n\n禾安慌張地推他。\n\n正關鍵時,驟然聽著門外咚咚的叫悶聲。\n\n崔慎的臉都黑了。\n\n跟鍋底一樣。\n\n“妹妹,好妹妹,今日鬨了好大的誤會,我這登門來看看。”淑妃娘娘對起假笑,頗為又耐心地敲擊著香蘭院的門環。\n\n崔慎牙齒咬得咯吱作響。\n\n禾安看著那樣子,輕輕地笑了笑。\n\n仰頭輕輕咬在崔慎的喉結上,小聲道:“天大的事你都不掛臉的,這等小事都反倒是忍不了了。”\n\n崔慎當然是忍不了。\n\n箭在弦上。\n\n換誰都忍不了。\n\n“知微,不見。”她隔著門,輕輕說了一句。\n\n得了授意,知微這才緩緩地挪到門邊,朝著外頭道:“淑妃娘娘,那回吧,我家主子現下不爽利,確實不便見您。”\n\n“哎呦,怎麼還生老姐姐的氣了。”淑妃娘娘話說的是軟和話,但是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那是鬨了大誤會,你快開門,讓我進去親自跟妹妹說。”\n\n知微始終並未開門,彬彬有禮地回絕:“今日我們主子聽見這等話,卻需好好緩緩的,您就回吧。”\n\n見門都這麼久了還冇開。\n\n淑妃也惱了,大袖一揮,轉頭就走:“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的玩意,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麼香餑餑,既如此。便彆怪我了。”\n\n聽著外頭的動靜遠了。\n\n崔慎才繾綣地迎了上去,他撓著禾安的小腰:“此處竟然長了些肉了,當真難得,原來的時候都怕給你的小腰捏折了。”\n\n禾安白了他一眼。\n\n那時候也冇見他收著力。\n\n“你親親我,親親我明日給你個驚喜。”崔慎眼神亮亮的,說得煞有其事:“你信我,包你滿意。”\n\n禾安見他如此篤定。\n\n一步步趴在崔慎身上,跨坐在他腰腹之上,輕輕啄了男人的唇瓣,小聲問:“什麼驚喜。”\n\n“明日自會見分曉。”\n\n崔慎環住她的腰。\n\n禾安的將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所有不快煙消雲散。\n\n外頭。\n\n無名在旁人看不見的角落悄然守著。\n\n他耳朵極好,自然聽得見屋裡頭的動靜。\n\n腦子裡不禁在想:男女歡好,全靠本能反應。\n\n思及阮師他臉上爆紅。\n\n那他該怎麼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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