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的嘴巴幾乎是擦著禾安的皮膚晃了過去。
鼻息撥出來的溫度都能感覺得到。
她不由得打了個激靈,越發覺得噁心。
可這身體的反應,在秦毅德這老東西的眼睛。
便是變了個味道。
嬌軟,害羞,敏感。
應當是個頂好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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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荒淫的念頭又起來了。
作勢便要撕扯她的衣衫。
禾安佯裝嬌羞地別過頭,兩手堵住了秦毅德的嘴。
茂密花白的鬍鬚紮在手心中,禾安心頭一陣惡寒。
「陛下,今日便讓奴婢給你推拿一番,我如今帶著月信,伺候不得陛下。怕是見了紅惹了不吉利。」禾安眼瞼下垂,好一番嬌滴滴的俏模樣。
聽見禾安的月信來了。
秦毅德的臉上驟然閃過些不悅,可這到底也是女子身體常事。
也非人力可改。
屋頂上潛藏的人這才稍稍緩了口氣。
他怕是下一秒就要衝出去了,還算禾安著丫頭聰明些。
可即便如此。
屋頂的男人臉色還是一寸寸的冷了下來。
「等過幾日。奴婢親自去請陛下,好不好。」她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聽著叫人好生酥軟。
禾安已在宮中多日。
但秦毅德始終都冇想好給禾安什麼名分比較合適。
便是此時。
他忽而下定了決心。
「那便按一按肩吧,那日經你推拿之後,好生舒爽,今日身子乏累,就宿在此處。」秦毅德說罷,便攥住了她柔嫩細小的胳膊往貴妃榻上帶。
屋內點上薰香。
聞著讓人頗為放鬆。
「點的這是何物啊。」秦毅德把玩禾安的玉手,曲起手指套弄著禾安的中指與食指。
像是男女歡情之事。
禾安的目光一寸寸的冷了下去。聲音也帶這些厭惡:「這乃是太醫贈的薰香,這般便可以讓風寒早些好。」
「那日讓你跪了那麼久,可是恨朕?」秦毅德嘆了口氣,後頸枕在了椅背上。
「豈敢,那日是奴婢有錯在先,陛下罰得好。」禾安低眉順眼,乍一看就似是一個無害的小白兔子。
秦毅德滿意的點頭,心中是感慨的崔氏調教出的女兒,果真品格優良。
禾安接著勢頭慌忙地抽出手。
搭在秦毅德的後背上反覆揉撚著,還是一樣的路數。
不半個月,會叫他寫字都痛。
況且,這香雖是那太醫院給的風寒薰香,卻被她加了一兩味。
配上她的穴位按壓,便會叫人生出幻覺沉浸夢中。
不消多時。
這老東西便沉沉地睡去。
「陛下,陛下……」禾安喚了兩聲,又扣了扣的陛下那脈搏,確認他是真睡著。
這才緩緩起身。
偽裝的假麵一層層地褪去。
嫌惡地看著那老東西。
禾安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高高地揚起手,在他那臉上啪啪地抽了兩巴掌。
聲音不小,力氣十足。
周大伴與禾安的兩個小丫鬟都在門口伺候著。
聽著方纔一身悶響。
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周大伴:崔娘子當真儘心,知道陛下吃力,也是卯足勁了。
知微:我們家小姐一貫如此,多謝大人稱讚。
待到禾安在糟老頭子幾處膻中大穴下了淺毒之後。
她這才急急忙忙地去了裡屋。
手浸在水中時,都在忍不住地發抖。
似乎秦毅德身上的臟東西浸染在她的皮肉之上,她用力地搓著,連皮都搓破了。
禾安咬著牙。
隻要兩個月,兩個月便夠了。
他能讓著老東西在痛不欲生中死去。
「哦?噁心了。」崔慎如鬼魅一樣。
走下來時一點聲音都冇有。
靜悄悄的。
說話時已經咬在禾安的耳邊。
燙得她身子一激靈。
「這麼噁心,何必非得親自來,我替你殺了他。」崔慎雙眸血一樣的紅。
禾安聽著他如此直白的話。
心中想要罵他的心都軟了半分。
這是頭一遭崔慎將情緒外漏的如此厲害。
禾安想,大約是方纔的話叫她聽到了。
這纔會如此。
「崔慎,這是我謝家的事情。我定要親手報仇,一定要。」禾安的眼圈跟著紅了,一家人的臉又浮現出來。
禾安認定了。
說是執拗也罷。
說是死腦筋也罷。
她是都要做到底的。
「你若是想要我好好活著,便不要這樣過來了,我冇有你那等功夫。真的會被害死的。」禾安的語調顫抖著,狠下心來。用肩膀抵崔慎,往後重重推去。
崔慎的臉。
霎時就變了。
在銅鏡之中,禾安清晰地看著。
崔慎的眉頭皺得好高,像是要吃人,禾安從冇見過他這樣。
有些害怕地往後躲。
這一瞬。
崔慎心中的煩躁攀升到了極點。
「難不成,你真的要……跟了那老東西。」崔慎猛衝了兩步。
死死扣住了禾安的雙手。
將她高高提起,壓在牆上、
「昨夜誰在一張榻上,我怎麼不知道你來了月信。」崔慎隔著衣服,咬在她的肩膀上:「是等著身上印子消了,為這老東西精心準備幾日不成?」
重重揉撚著,力道重得嚇人。
「崔慎,我痛,你鬆手。」謝禾安的臉色霎時白了,痛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可偏偏,一條腿被崔慎架在臂彎上。
她放不下去半分。
「崔慎,你瘋了,你瘋了。」禾安慌張的身子都在抖,死死咬住崔慎的耳朵恐懼道:「瘋子,陛下就在隔壁,我不想見你,快走。」
「這麼不纔好玩。難不成指著那老東西餵飽你?」崔慎吐出一口濁氣。深色暴戾扯鬆禾安的衣衫。
「叫出聲來。讓他聽見纔好……」崔慎的惡趣味翻了上來,他甚至在想,這般是不是可以斷了禾安的路。
能給他重新藏起她的機會。
可話越是這麼說。
禾安的嘴巴便咬得越死。
「我倒冇發現,你還有這癖好。旁人聽著,你很興奮?如此潤。」崔慎說著,重重在她脖頸側邊一吮。
饒是如此。
禾安還是好痛。
崔慎此番莽撞的厲害,毫無憐惜,她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痛成了一團。
便是如此都冇這麼痛。
幾聲抑製不住的低喘還是從牙縫裡溜了出來。
緊隨著。
便是秦毅德那老東西磨牙的動靜,似乎將醒。
禾安嚇得渾身都縮成一團,後背剎那之間滲透出一層冷汗。
「不是挺有能耐的。」崔慎被她「+」地提前了了事情。
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禾安。
罷了,俯下身靠近。
在她脖頸處蠻橫留下一顆紅艷艷的吻痕,這是如何都蓋不住了。
他倒是要看看。
禾安到底該如何收場。
若是真有什麼不測,他崔慎給她兜的起
「我明日還回來。」崔慎末了撂下這麼一句才從外窗一躍而起。
不見蹤跡。
禾安隻覺得心窩都是痛的。
她從未想過,崔慎也有如此瘋魔的一麵。
「崔娘子,還冇好嗎?」周大伴見時辰過了許久,這才小聲敲了敲,門問了一句。
顧不得擦身子。
禾安對著銅鏡慌忙整理了衣衫頭髮,拿水浮一把臉,壓下潮紅之後,這才緩緩出了門。
「噓,陛下睡覺了。」禾安特意將脖領拉得很高,蓋住了那一枚紅印。
她故意閃開身,漏出半個門縫讓周大伴看了看。
「陛下睡得甚是香甜啊,難得難得,他都好些日子未曾好眠了。」周大伴不由得有些讚譽,接著對禾安拱了拱手:「有勞崔娘子了。」
「既然陛下難得休息,我們便在門口候著吧。」禾安回了一禮。
她禾安纔不要進去。
不配合她的按摩手法是不會睡去的,可到底有些傷身子,就讓那老東西自己聞。
聞個乾淨。
四個人便這般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巴巴地等著。
又過了半個時辰。
聽裡頭的動靜,陛下應是才醒來。
「陛下。」周大伴往裡頭看了一眼,慌忙迎了過去。
老東西緩緩地起身。
伸了個懶腰。
這身子確實輕鬆不少。
禾安察覺到秦毅德的眼神又黏在自己身上,隻能遠遠地笑了笑,低了下頭。
「還是你有本事啊。」秦毅德理了理衣衫,說罷便往外走:「今日起,便不要自稱奴婢了。這樣得可心兒,封美人。」
周大伴眼睛瞪得渾圓。
這可謂是越級之封了。自古後宮也是有等級之差。
美人之位四品,已算是極為厚重的封賞了。
「老奴給崔美人賀喜嘍。」周大伴說著,便朝著禾安拱手作揖,行了一禮。
禾安笑了笑,心中也冇半分喜悅。
卻還是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銀錢,塞進周大伴的身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大人,莫要嫌棄。」
見周大伴要推拒。
「給你便收著吧,討個喜氣。」還是秦毅德一聲話,才止住了拉扯。
這纔有緩緩出了門去,往大明宮方向走。
見陛下出來了。
旁邊望風的小太監,呲溜一下就跑。
那腳步快的,跟一陣小鑽風似的。
待到出了門去。
周大伴這纔有好生看了看陛下餓的臉色,果真是紅潤不少。
崔美人的手藝當真秒。
不過,不過,這為何
陛下這兩側臉上還有些小印子,像是手指印。
應當,應當是自己小睡時候膈到了。
一定是。
見人走遠了,禾安才如蒙大赦換了口氣。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站不穩。
那股身下黏膩的感覺這才又湧了上來。
崔慎是裹脅怒氣出府的。
遠處候著的暮山看著臉色都打了個哆嗦。
天老爺哦,天菩薩哦,
誰又惹了主子哦。別讓他跟著也遭罪了。
見崔慎走進,暮山便跟個鵪鶉一樣,將頭耷拉下來。
「東林書院。」崔慎翻身上馬,疾馳而走。
大約是裹著怒氣,崔慎並未發現,他身後竟然跟著人。
那雙貪婪的眼睛,目睹了宮牆翻出來的每一步。
再往下的路,他便冇有跟上。
距離皇宮遠了些。
暮山這才悄然湊近,壓低了聲音道:「爺,方纔有咱們書院的門生,在小茶館聽見一個漢子道要殺了您。」
「聽門生說,那人,那人長的四方臉,頸間係半幅墨色暗紋巾,左眼尾一道淺疤有些淺棕,就穿個黑的裡衣,腰上別著個長劍。」暮山又補了一句。
聽到此處。
崔慎不由的冷笑一聲,不用說便知道是誰。
正好。
現在心頭滾著一團火。
想要打架了。
崔慎突然勒住韁繩,斜睨了暮山一眼,冷冷吩咐「去阮府一趟,就說我請無名有要事,帶他來東林書院。」
「他若是不肯呢?」
「提阮師,他不敢不肯。」崔慎通透,再就看出了無名的變化。
東林書院的演武場。
地方寬敞,便是怎麼折騰都無事。
無名被帶來時,神色並無異常,像是一早就在等似的。
「聽說你要殺我,那邊就今日,此處也隻有你我二人,也別說本將軍欺負了你。此處武器你也可以隨意選。」崔慎端坐在演武場的高座之上。
他一手撐著頭,另一手規規矩矩地拿著長槍。
眼神如炬似火,死死看著麵前之人。
應當是逃不過。
無名看了看天,反倒是釋懷的笑了笑。
阮玉弦給他買的小糖雁他冇捨得吃完,用油紙包著,既是真刀真槍要乾。
他便見外袍與糖人都仔仔細細地放好。
同樣也選了一桿長槍一步步朝著演武場上走。
崔慎霎時起身,將那銀槍輕巧地壓在肩頭。
無名反倒是咬了咬牙,先衝了過來。他率先發難,槍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崔慎心口,動作快得隻剩一道黑影。
「過癮。」崔慎沉肩側身,銀槍精準格開,槍桿相撞的悶響震得兩人虎口發麻:「還以為你會做個縮頭王八,不敢來示弱呢。這般本將軍就放心了,今日便將命留在此處吧。」
說罷。
崔慎身子一轉,一朝回馬槍徑直刺向無名麵門。
一點寒光先至。
隨後槍出如龍。
這速度太快,無名堪堪躲過,胳膊卻被擦了個口子。
他躲不開是情理之中。
兩人槍法截然不同,崔慎槍法沉穩剛勁,每一擊都力道千鈞,那是戰場淬鏈,百火成金,是千軍萬馬中的殺人技。
無名本就是刺客,用起來槍也是則詭譎淩厲,槍尖忽左忽右,招招直取要害,頸間暗紋巾隨動作輕颺。
倒也能勉強糾纏住。
數十回合過後,無名已經氣息微喘,槍尖死死相抵,力道相交處火星四濺。
瞧見空擋。
無名捏緊了手中的暗器,已經對準了崔慎胸口。
彼時。
崔慎亦然,他回頭,提槍而立,一朝青龍獻爪毫不猶豫就朝著無名的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