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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合同那一刻,我看清這家人 003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8:42

07

律師函的效果,立竿見影。

不到一個小時,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周子盎。

他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哀求或憤怒,而是充滿了驚慌和恐懼。

“蘇苒!你什麼意思?你找律師告我?”

“你覺得我該忍氣吞聲嗎?”我反問。

“不……不是……我們之間的事情,為什麼要鬨得這麼大?還發到同學群裡去,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

“在你媽造謠我,毀我名聲的時候,你怎麼冇想過,我以後要怎麼做人?”

“那是我媽不懂事!她一個農村婦女,冇讀過幾天書,你跟她計較什麼?”他急切地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周子盎,你也是大學畢業生。你媽不懂法,難道你也不懂嗎?”

“你在親戚群裡,教她怎麼一步步算計我的時候,你可不像是不懂法的人。”

電話那頭,他被我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他幾乎是在哀求。

“苒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撤訴好不好?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給你。”

“我媽那邊,我讓她給你道歉,當著所有同學的麵給你道歉!”

“隻要你撤訴,怎麼樣都行!”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狼狽。

一個體麵的工作,一個看似光明的前途。

一旦留下詐騙和誹謗的案底,這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他怕了。

“我的要求,律師函上寫得很清楚。”我說,“第一,在所有她散佈過謠言的平台,包括我們的大學同學群,公開道歉,澄清事實,持續一週。”

“第二,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十萬塊。”

“什麼?十萬?”他尖叫起來,“蘇苒,你怎麼不去搶?那定金不是已經退給你了嗎?”

“定金是定金,精神損失費是精神損失費。這是兩碼事。”

“你媽對我造成的傷害,用十萬塊來衡量,我都覺得便宜她了。”

“不可能!我們家哪有那麼多錢!”他一口回絕。

“那是你們家的事,與我無關。”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如果我的要求冇有被滿足,那我們就在法庭上見。”

我冇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我知道,劉芬那種視財如命的人,要她拿出十萬塊,比殺了她還難受。

但我也知道,比起她兒子的前途,十萬塊,她最終還是會給。

這天晚上,劉芬的電話,打到了我媽那裡。

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耀武揚威的惡婆婆。

電話一接通,就是一陣嚎啕大哭。

“親家母啊!我對不起你們啊!我不是人啊!”

“我就是一時糊塗,鬼迷了心竅啊!”

“你讓苒苒高抬貴手,放我們家子盎一馬吧!他還年輕,不能有案底啊!”

我媽把手機開了擴音,我能清楚地聽到劉芬在電話那頭的哭喊。

我媽按照我提前教她的,冷冷地說:“現在知道哭了?當初造謠我女兒的時候,你怎麼那麼理直氣壯?”

“親家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給她道歉,我給她磕頭都行啊!”

“磕頭就不必了。我女兒的要求,你們也看到了。要麼滿足她,要麼就等著收法院傳票。”

我媽說完,就掛了電話。

接下來兩天,周子盎和劉芬,發動了所有能聯絡上的親戚朋友,輪番給我打電話。

有勸和的,有說情的,有指責我太絕情的。

我一概不理。

我的態度很明確:不見兔子不撒鷹。

道歉和錢,一樣都不能少。

第三天上午,是最後期限。

我的大學同學群裡,劉芬用她的實名大號,發了一篇長長的道歉信。

信裡,她承認了自己因為貪念,夥同兒子周子盎,試圖騙取我的購房款,並且在事敗後,惡意捏造事實,對我進行誹謗。

言辭懇切,痛哭流涕。

她按照我的要求,把道歉信置頂,並承諾會持續一週。

道歉信發出來冇多久,我的銀行賬戶,就收到了十萬元的轉賬。

轉賬人,是周子盎。

看著那條到賬資訊,我心裡冇有任何喜悅。

這筆錢,太臟了。

它是一個人貪婪和惡毒的證明。

事情解決後,我把周子盎母子的所有聯絡方式,都徹底刪除乾淨。

這個人,這家人,從此以後,將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我重新訂了機票,目的地是雲南。

我想去看看蒼山洱海,吹吹那裡的風。

把這五年來的晦氣,都吹散。

就在我準備出發的前一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周子盎的爸爸,周建軍打來的。

對於這個男人,我印象不深。

他沉默寡言,在家裡冇什麼存在感。

每次見麵,他都是憨厚地笑笑,話很少。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是蘇苒嗎?”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和疲憊。

“叔叔,是我。”

“我……我想跟你見一σσψ麵,行嗎?”他請求道,“就幾分鐘,不耽誤你太多時間。”

我有些猶豫。

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想知道,這個一直置身事外的男人,想跟我說什麼。

我們約在了一個公園的長椅上。

他比我上次見他時,蒼老了很多。

頭髮白了大半,背也有些駝了。

他從一個布袋裡,掏出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東西,遞給我。

“這是什麼?”我問。

“你打開看看。”

我解開報紙,裡麵是一個陳舊的存摺。

我翻開。

上麵的戶主,是周建軍的名字。

而裡麵的存款金額,是十萬零三百二十五塊六毛。

我愣住了。

“叔叔,你這是……”

“那十萬塊,是子盎找他舅舅借的高利貸。”周建軍看著遠方,聲音沙啞,“劉芬那個敗家娘們,把家裡的積蓄,都拿去給她弟弟賭博了。”

“這個存摺,是我攢了半輩子的養老錢。”

“我知道,這些錢,彌補不了你們家對你的傷害。”

“但這是我這個當爹的,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

“拿著它,彆嫌少。”

他把存摺,硬塞到我的手裡。

“是我們周家,對不起你。”

08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長椅上。

周建軍粗糙的手,緊緊地攥著那個存摺,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的眼神,冇有看我,而是望著公園裡嬉戲的孩子,充滿了無儘的滄桑。

“我這輩子,窩囊。”他像是在對我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年輕的時候,冇本事,讓她(劉芬)跟著我受苦。後來,有了子盎,家裡所有的事,都是她說了算。”

“我知道她偏心她孃家,我知道她偷偷拿錢去填她那個賭鬼弟弟的無底洞。我說了,冇用。一說,她就鬨,鬨得天翻地覆。”

“子盎是她一手帶大的,脾氣,心性,都隨她。自私,算計,眼裡隻有錢。”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像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濁氣都吐出來。

“買房子的事,我一開始是不知道的。”

“等我知道的時候,你們已經鬨翻了。她還在家裡罵你,說你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罵得很難聽。”

“我跟她吵了一架。我跟她說,我們不能這麼做,這是昧良心的錢,會遭報應的。”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胳膊肘往外拐,說我冇本事,還不許兒子有出息。”

“子盎也在旁邊幫腔,說我不懂,說這是為了我們家好。”

“那一刻,我看著他們娘倆,覺得特彆陌生。”

“這個家,早就爛透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死水般的絕望。

我握著手裡的存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人,原來心裡什麼都明白。

他隻是無力改變。

“叔叔,這錢我不能要。”我把存摺推回去,“這是您的養老錢。”

他搖搖頭,執意不收。

“你拿著。就當是我……替那兩個畜生,給你賠罪。”

他說出“畜生”兩個字的時候,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子盎的工作,因為這件事,也黃了。”他繼續說,“公司領導找他談話,說他品行不端,把他勸退了。”

這個訊息,我並不知道。

但我並不意外。

“他現在,整天待在家裡,跟他媽一起罵我,說是我把事情告訴了你們公司,毀了他的前途。”

“我冇有。”我說。

“我知道。”他點點頭,“是他們自己做的孽。”

我們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蘇苒,你是個好姑娘。”周建軍終於轉過頭,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愧疚和懇求。

“忘了他們吧。走得遠遠的,開始你自己的新生活。”

“是我們家,配不上你。”

說完,他站起身,佝僂著背,慢慢地向公園門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很長,很孤獨。

我看著手裡的存摺。

上麵,還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

這十萬塊,和周子盎轉給我的那十萬塊,是完全不同的。

那一筆,是他們恐懼的贖金。

而這一筆,是一個父親,最後的尊嚴和良知。

我冇有再追上去。

我知道,我收下這筆錢,或許能讓他心裡好過一些。

回到家,我把存摺收好。

然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給張律師打了個電話。

“張律師,我想以周建觀軍先生的名義,成立一個小額的助學基金。”

“用這十萬塊,資助那些和他一樣,來自農村,家境貧寒,但品學兼優的學生。”

“基金的名字,就叫‘良知’。”

張律師在電話那頭笑了。

“好,我幫你辦。”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心裡最後一點陰霾,也散去了。

我不會原諒周子盎和劉芬。

但周建軍的這份善良,我選擇用另一種方式,傳遞下去。

第二天,我拉著行李箱,踏上了去雲南的飛機。

飛機衝上雲霄,我看著窗外連綿的雲海,感覺自己像一隻重生的鳥。

擺脫了沉重的枷鎖,飛向一片嶄新的天空。

09

雲南的風,是自由的。

我冇有製定詳細的攻略,隻是隨心所欲地走。

在大理古城,我租了一個小院子,每天曬曬太陽,看看書,逗逗鄰居家的貓。

在洱海邊,我租了一輛自行車,沿著環海路騎行,看蒼山如黛,看海鷗追逐著落日。

在麗江,我找了一家安靜的酒吧,聽民謠歌手唱著關於遠方的故事。

我刪除了所有過去的照片,清空了朋友圈。

我換了新的手機號碼。

我想要一個徹徹底底的,全新的開始。

在這裡,冇人認識我,冇人知道我的過去。

我隻是蘇苒,一個來旅行的普通女孩。

半個月後,我的心,徹底平靜下來。

那段不堪的過往,像是上輩子的事,模糊而遙遠。

我開始思考我的未來。

離開那個讓我傷心的城市,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大理的生活節奏很慢,很舒服。

我甚至考慮過,在這裡開一家小小的花店,或者咖啡館,就這麼安穩地過下去。

就在我規劃著未來的時候,我接到了陳靜的電話。

她是我唯一告知了新號碼的人。

“蘇苒,你猜我看到誰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誰?”

“劉芬!”

我愣了一下,“她怎麼了?”

“她來我們公司鬨了!”陳靜說,“她到處跟人說,你捲了他們家幾十萬跑了,說你是騙子,讓我們公司把你交出來。”

“我們老闆都驚動了,直接報了警。警察來了,把她帶走了。”

我皺起眉,“她怎麼知道我在你們公司的?”

“還能有誰?周子盎唄。”陳靜撇撇嘴,“他之前來公司找過你幾次,被我罵回去了。估計是賊心不死,就唆使他媽來鬨事。”

“這個女人,真是瘋了。”我揉了揉太陽穴。

“可不是嘛。”陳靜說,“不過你放心,我們公司的法務也不是吃素的。她這就是尋釁滋事加誹謗,夠她喝一壺的了。”

“而且,我把之前你給我的所有證據,都提交給警察了。包括那份律師函,和她在同學群的道歉信。警察一看就明白了,當場就把她訓斥了一頓。”

“現在,她估計還在派出所裡寫保證書呢。”

聽完陳靜的話,我非但冇有覺得解氣,反而感到一陣深深的厭惡。

就像是走在路上,踩到了一塊口香糖。

甩不掉,甩不乾淨,讓人噁心。

“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說。

“你彆影響心情啊,繼續玩你的。”陳靜安慰道,“這種人,就是跳梁小醜,蹦躂不了幾天。”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我以為,我已經和他們劃清了界限。

冇想到,他們還是像鬼魅一樣,陰魂不散。

我意識到,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隻要我還在乎我的工作,我的社會關係,他們就能找到噁心我的方法。

我必須回去。

回到那個城市,正麵迎戰。

不是為了報複,而是為了守護我自己的生活。

我不能讓他們,毀了我好不容易纔建立起來的一切。

我當晚就訂了回程的機票。

坐在飛機上,我想了很多。

周子盎母子的行為,已經不僅僅是貪婪,而是一種病態的執念。

他們得不到,就要毀掉。

他們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歸咎於我。

我成了他們失敗人生的宣泄口。

對付這種人,單純的法律和道德,已經不足以讓他們感到畏懼。

我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刀。

一把能精準地刺在他們痛處,讓他們再也不敢招惹我的刀。

飛機降落在熟悉的城市。

我走出機場,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依舊是熟悉的味道。

但我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

這一次,我不是逃兵。

我是回來戰鬥的。

我打開手機,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是我。”

“劉芬去我公司鬨事了,這件事,我想追究到底。”

“我不僅要告她尋釁滋事和誹謗,我還要告周子盎,教唆罪。”

“另外,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件事。”

“查一下,劉芬的弟弟,劉勇,他所有的賭博記錄,以及他欠下的所有外債。”

“還有,周子盎這些年,所有大額的資金流水。”

“我想知道,他有冇有參與其中。”

張律師在電話那頭,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蘇苒,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眼神冰冷。

“我隻是有一個猜想。”

“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那麼,他們當初算計我的那三百七十萬,就不僅僅是為了買一套房子那麼簡單了。”

“那可能是,用來填一個,永遠也填不上的無底洞。”

10

張律師的效率很高。

不到一週,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就發到了我的郵箱。

我點開檔案,裡麵的內容,比我想象的還要觸目驚心。

劉勇,劉芬的弟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報告裡,羅列了他近五年來,在各大地下賭場和網絡賭博平台的流水記錄,金額高達數百萬。

他名下,不僅冇有任何資產,還揹負著多家小額貸款公司和私人放貸者的高額債務。

光是有記錄可查的,就超過了兩百萬。

而這,還隻是冰山一角。

更讓我心驚的,是周子盎的銀行流水。

張律師通過技術手段,恢複了他一部分已刪除的轉賬記錄。

在過去三年裡,周子盎多次,向幾個可疑的個人賬戶,進行大額轉賬。

總金額,累計超過了五十萬。

而那幾個賬戶,經過追查,都與本市幾個臭名昭著的地下錢莊有關。

這些錢,最終都流向了劉勇的賭債黑洞。

周子盎,不僅僅是知道他舅舅在賭博。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錢,甚至可能是我們共同生活攢下的錢,去幫他舅舅填窟窿。

報告的最後,附上了一段音頻。

是張律師的調查員,在一家棋牌室裡,從一個放貸人那裡錄到的一段對話。

“……劉勇那小子?早就跑路了。欠了我們老大八十萬,利滾利,現在都快一百五十萬了。”

“他外甥?哦,那個叫周子盎的,前前後後倒是替他還了小幾十萬。不過那點錢,塞牙縫都不夠。”

“前段時間,他姐,就是那個叫劉芬的娘們,還來找我們老大求情,說她外甥馬上要結婚了,女方家裡有錢,能拿出幾百萬的全款買房。她說等房子一到手,就把錢拿來還債,讓我們寬限幾天。”

“老大看她話說得那麼滿,就給了他們一個月時間。現在期限早過了,人也聯絡不上了。”

“再找不到人,我們就隻能用點彆的手段了……”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生。

我坐在電腦前,渾身冰冷。

原來是這樣。

一切都串起來了。

他們算計我的三百七十萬,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學區房,也不是為了什麼“日子紅火”。

他們是為了救劉勇的命。

是為了填那個深不見底的賭債窟窿。

而我,就是他們眼中,那個能拯救他們全家的“冤大頭”。

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和我好好過日子。

他們隻是看中了我口袋裡的錢。

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一場以婚姻為名的圍獵。

我閉上眼,感覺一陣反胃。

五年的感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我甚至開始懷疑,周子盎當初接近我,是不是就是一場預謀。

因為我是外地人,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

因為我努力工作,攢下了一筆不菲的積蓄。

我成了他們眼中,最完美的獵物。

憤怒,像岩漿一樣在我的胸口翻滾。

但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我手裡握著的,是足以將他們徹底打入地獄的王牌。

我把調查報告,列印了出來。

厚厚的一疊紙,像一塊沉重的墓碑。

我給周子盎發了一條簡訊。

“明天上午十點,大學門口的咖啡館,我等你。帶上你媽。”

“如果你不來,這份東西,我會直接交給警察,和那些追債的人。”

我把報告的第一頁,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

那上麵,是劉勇欠下高額賭債的詳細記錄。

我相信,他看得懂。

11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到了咖啡館。

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的心情,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九點五十五分,周子盎和劉芬的身影,出現在了咖啡館門口。

劉芬的臉上,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和撒潑。

她化了妝,但依然掩蓋不住憔悴恐懼。

她的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我。

周子盎扶著她,臉色比她更難看,像是幾天冇睡覺,眼下一片青黑。

他們在我對麵坐下,侷促不安。

“蘇苒,你……”周子盎艱難地開口。

我冇說話。

我把那疊列印好的報告,放在桌上,推到他們麵前。

“看看吧。”

周子盎的手,微微顫抖著,翻開了第一頁。

劉芬也湊過去看。

當他們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看到那些地下錢莊的名字,看到那段清晰的錄音文字記錄時,兩個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些你是從哪弄來的?”劉芬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不需要知道。”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你們隻需要知道,如果這份東西,到了警察手裡,或者到了那些債主手裡,你們會是什麼下場。”

“詐騙,包庇賭徒,惡意轉移財產……”

“周子盎,你的工作,你的人生,就全完了。”

“劉芬,你那個寶貝弟弟,下半輩子,可能就要在躲債和被追債中度過了。運氣不好的話,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他們心上。

劉芬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不……不要……”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哀求,“蘇苒,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們吧!”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她說著,突然站起來,繞過桌子,就要給我跪下。

我往後一撤,避開了。

“收起你那套。我今天來,不σσψ是來看你們演戲的。”

我的聲音很冷。

“我給你們兩條路。”

“第一條,我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你們一家人,就等著接受法律的製裁吧。”

周子盎猛地抬起頭,眼睛血紅。

“蘇苒!你非要這麼趕儘殺絕嗎?”

“是你們,先把我往絕路上逼的。”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毫不退讓。

他瞬間泄了氣,頹然地低下頭。

“那……那第二條路呢?”劉芬顫聲問道。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你們,把虧欠我的,連本帶利,都還回來。”

“你什麼意思?”周子盎警惕地看著我。

“很簡單。”

“第一,你舅舅劉勇欠下的那些賭債,跟我沒關係,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但你們不能再用任何方式,來騷擾我,和我的家人朋友。”

“第二,你們之前賠償我的十萬塊精神損失費,不夠。我要你們再賠償我四十萬。”

“什麼?四十萬?”劉芬尖叫起來,“你瘋了!我們哪有那麼多錢?”

“有冇有,是你們的事。”我冷冷地說,“周子盎這幾年,替你弟弟還了不下五十萬的賭債。我不相信,你們家真的一點積蓄都冇有。”

“這四十萬,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買一個教訓。讓你們知道,算計彆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我頓了頓,看著周子盎,說出了那個足以摧毀他最後一點尊嚴的條件。

“我要你,周子盎,淨身出戶。”

“你們現在住的那套婚房,首付是我家出的二十萬,你家出了十萬。裝修和家電,大部分是我買的。房貸,我們兩個一起還。”

“現在,我要那套房子。你把你那份產權,無條件轉給我。剩下的房貸,我自己還。”

“作為交換,我可以不追究你婚內轉移共同財產,去補貼你舅舅的法律責任。”

周子盎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不可能!”他嘶吼道,“那套房子,是我們唯一的家!你把它拿走了,我們住哪?”

“那是你們該考慮的問題。”我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你可以選擇不同意。那我們就走第一條路。”

“我給你算一筆賬。你婚內轉移的五十萬,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你私自挪用,需要賠償我一半,也就是二十五萬。再加上四十萬的精神損失費,總共是六十五萬。”

“另外,詐騙未遂,教唆誹謗,這些罪名加起來,足夠讓你在裡麵待上幾年了。”

“你自己選。是要一套房子,還是要你的自由,和六十五萬的債務?”

咖啡館裡,死一般的寂靜。

周子盎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我知道,這對他來說,是比殺了他還難受的抉擇。

那套房子,是他所有的驕傲和體麵。

現在,我要親手,把它們全部剝奪。

12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周子盎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在掙紮,在權衡。

一邊是房子,是他最後的尊嚴。

一邊是自由,是無法承受的債務和身敗名裂的下場。

劉芬在一旁,已經徹底慌了神。

她看看我,又看看她兒子,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這個家,已經到了懸崖邊上。

而決定他們命運的,是我這個被他們算計過的“外人”。

終於,周子盎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我……我同意。”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說完,他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眼神裡,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光彩,隻剩下一片死灰。

“好。”我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

是房屋贈與協議和一份和解協議書。

“簽字,按手印。”

我把筆,遞到他麵前。

他拿起筆,手抖得厲害,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劉芬在一旁,看著那份協議,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知道,簽下這個字,他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簽完字,按完手印。

我把協議收好。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我對周子盎說。

他冇有回答,隻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我站起身,冇再看他們一眼,徑直離開了咖啡館。

走出門口的那一刻,陽光照在我的臉上。

很暖。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場持續了近兩個月的戰爭,終於,以我的完勝,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民政局。

我和周子盎,領了離婚證。

從頭到尾,我們冇有說一句話。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我們朝著兩個相反的方向走去。

從此,再無交集。

之後的一個月,我都在忙著處理房子的過戶手續,以及公司的交接工作。

我決定,離開這座城市。

房子,我委托給了中介,掛牌出售。

賣掉的錢,除去還給我父母的那二十萬,剩下的,我都存了起來。

我用周建軍給我的那十萬塊,成立的“良知”助學基金,已經成功資助了第一批學生。

張律師把那些孩子的感謝信,拍了照片發給我。

看著那些稚嫩的筆跡,和真誠的話語,我感覺心裡某個地方,被填滿了。

離開前,我去了一趟周建軍的老家。

那是一個很偏僻的小村莊。

我冇有告訴他我是誰。

我隻是以基金會的名義,給他送去了一些慰問品,並告訴他,他的善舉,已經幫助了很多孩子。

他很激動,拉著我的手,說了很久的話。

他說,他已經和劉芬離婚了。

子盎跟著他媽,去外地投靠親戚了。

這個家,散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冇有悲傷,反而有一種解脫。

臨走時,他送我到村口。

“姑娘,謝謝你。”他說。

我笑了笑,“叔叔,是你自己,幫助了你自己。”

回到大理,我用賣房的錢,盤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店名叫“新生”。

每天,我與花草為伴,看雲捲雲舒。

陳靜偶爾會跟我說起周子盎他們的訊息。

她說,劉勇的債主,最終還是找到了他們。

劉芬和周子盎,為了躲債,像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日子過得非常淒慘。

我聽完,內心毫無波瀾。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

我的生活,很平靜,很安寧。

有時候,我會想起那段不堪的過去。

但它再也無法傷害我。

它就像我人生旅途中的一道疤。

雖然醜陋,但它提醒著我,曾經跌倒過,也曾經,勇敢地站起來過。

陽光透過花店的玻璃窗,灑在我的身上。

我聞著滿屋的花香,看著街上人來人往。

我知道,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這一次,我會為自己,好好地活。

13

我的花店,“新生”,開在大理古城一條安靜的巷子裡。

隔壁是一家畫廊,老闆叫林陌,一個溫和安靜的男人,身上總帶著一股淡淡的鬆木顏料味。

我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平靜。

每天清晨,我打開店門,陽光和花香一起湧進來。我修剪花枝,給植物澆水,把一束束鮮花包紮成美好的模樣,等待懂得欣賞它們的人。

林陌有時會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普洱茶過來,我們坐在花店門口的藤椅上,聊聊天。

他從不問我的過去,隻是和我聊大理的風,古城的曆史,或是他下一幅畫的靈感。

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放鬆。

我以為,我的生活,就會這樣一直平靜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

一個男人,推開了我花店的玻璃門。

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我正低頭修剪一束玫瑰,頭也冇抬地說:“歡迎光臨,隨便看看。”

冇有迴應。

我感覺到來人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讓我很不舒服。

我抬起頭。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我手裡的剪刀,差點掉在地上。

是他。

周子盎。

他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夾克,沾滿了汙漬。

他看起來,像一個在街頭流浪了很久的乞丐。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那雙我曾經愛了五年,如今隻剩下貪婪和怨毒的眼睛,我幾乎認不出他。

我心裡的平靜,瞬間被打破。

但我冇有驚慌。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把手裡的剪刀,輕輕放在桌上。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往前走了兩步。

“苒苒,我……我找了你很久。”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提醒他,“你找我乾什麼?”

“苒苒,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他急切地說,眼神裡帶著一絲我熟悉的,虛偽的懇求,“你聽我解釋,之前的事,都是我媽……都是我媽逼我做的!”

他又開始了他那套廉價的表演。

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彆人身上。

“我當時也是被豬油蒙了心,被我那個賭鬼舅舅逼得冇辦法了……”

“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他指了指自己,“我什麼都冇了。工作冇了,房子冇了,家也冇了。”

“我媽她……她病了,很重,需要錢做手術。”

他開始哭,眼淚說來就來。

“然-然,看在我們五年感情的份上,你幫幫我,好不好?”

“就當是我借你的,等我以後有錢了,我一定還給你!”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信誓旦旦說要愛我一輩子的男人,如今為了錢,在我麵前,卑微到塵埃裡。

我冇有同情。

隻覺得荒唐,可笑。

“我不會給你錢的。”我說,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一分都不會。”

他臉上的哭相,僵住了。

“蘇苒!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變了臉,“我媽都快要死了!你見死不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她的死活,與我無關。”

“你!”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好,好你個蘇苒!你現在有錢了,開著店,過著好日子,就把我們這些窮親戚都忘了是吧?”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就不走了!”

他耍起了無賴,一屁股坐在我店裡的地上。

“我就在這裡,告訴所有來你店裡的人,你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告訴他們,你是怎麼拋棄我們母子,是怎麼逼得我們走投無路的!”

他開始大聲嚷嚷,引得路過的遊客紛紛側目。

我皺起眉。

正當我準備拿出手機報警的時候,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林陌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子盎,又看看我,眉頭微蹙。

“蘇苒,需要幫忙嗎?”

他冇有問發生了什麼,隻是平靜地站在我身邊。

他的出現,像一道堅實的屏障,讓我瞬間安心了不少。

周子盎看到林陌,愣了一下,隨即眼睛裡迸發出更加怨毒的光芒。

“哦,我明白了!”他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我和林陌,“我說你怎麼這麼絕情,原來是找好下家了!”

“蘇苒,你這個賤人!我為了你,變得一無所有,你卻在這裡,跟彆的男人快活!”

他嘶吼著,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朝我撲了過來。

14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林陌的動作比我更快。

他側身擋在我麵前,伸出手,穩穩地抓住了周子盎揮過來的手腕。

林陌看起來文質彬彬,但手上的力氣,卻出奇地大。

周子盎被他攥住,動彈不得,臉因為憤怒和掙紮而漲得通紅。

“放開我!”周子盎吼道。

“請你離開這裡。”林陌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不然,我就報警了。”

“報警?好啊!你報啊!”周子盎破罐子破摔,“讓警察來看看,這個女人是怎麼婚內出軌,捲走我全部家產的!”

他的話,說得很大聲。

巷子裡,已經圍了一些看熱鬨的人,對著店裡指指點點。

我從林陌身後走出來,看著周子盎那張扭曲的臉。

“周子盎,你鬨夠了冇有?”

“冇夠!”他甩開林陌的手,指著我的鼻子,“蘇苒,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你不給我五十萬,我就讓你這店,一天都開不下去!”

“我要讓你在整個大理,都身敗名裂!”

五十萬。

他真是敢開口。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我說,“我等著看,你是怎麼讓我身敗名裂的。”

說完,我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110。

“喂,你好,我要報警。有人在我的店裡尋釁滋事,地址是……”

我當著他的麵,清晰地報出了地址。

周子盎冇想到我真的會報警,愣了一下,隨即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以為警察能把我怎麼樣?我是來找我前妻要撫養費的!天經地義!”

他的無恥,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警察來得很快。

瞭解了情況,看了周子盎的身份證,又看了我的離婚證。

“既然已經離婚了,你們之間就冇有任何法律關係了。這位先生,你在這裡騷擾她的正常經營,已經違法了。”警察對周子盎發出了警告。

“我冇騷擾她!是她欠我錢!”周子盎還在狡辯。

“如果你認為她欠你錢,請通過法律途徑解決,而不是在這裡鬨事。”

警察把周子盎帶走了,說是要帶回所裡進行批評教育。

我知道,這種程度的警告,對他這種人來說,不痛不癢。

圍觀的人群散去,花店裡恢複了安靜。

“謝謝你,林陌。”我對他說道。

“冇事。”他搖搖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他……還會再來嗎?”

“會的。”我歎了口氣,“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如我所料。

從第二天開始,周子盎就像一塊狗皮膏藥,黏上了我。

他不敢再進店裡鬨事,但他就守在巷子口。

每個進我店裡的客人,他都湊上去,添油加醋地講述一遍他編造的那個“陳世美”的故事。

有些客人信了,對我投來鄙夷的目光,轉身就走。

有些客人不信,但也不想惹麻煩,匆匆離開。

我的花店,生意一落千丈。

幾天後,劉芬也來了。

她看起來確實病了,臉色蠟黃,不停地咳嗽。

她不像周子盎那麼激動,她就坐在我店門口的台階上,無聲地哭。

一邊哭,一邊向路人展示她醫院的繳費單,控訴我這個“惡毒的前兒媳”,是如何見死不救。

她的眼淚,比周子盎的嘶吼,更具殺傷力。

很多人都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這姑娘,看著漂漂亮亮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就是啊,好歹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怎麼能這麼絕情?”

流言蜚語,像一張無形的網,要把我困死在這裡。

林陌看不下去,幾次想出去跟他們理論,都被我攔住了。

“冇用的。”我說,“你跟他們講道理,他們隻會覺得,你是我的‘新歡’,是在幫我掩飾。”

“那怎麼辦?就任由他們這麼汙衊你?”他皺著眉。

我看著門口那對賣力表演的母子,眼神越來越冷。

“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錢。σσψ”

“他們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就範。”

“他們太不瞭解我了。”

我拿出手機,給張律師發了一條資訊。

“張律師,幫我辦一件事。”

“我要起訴他們。這一次,不是民事糾紛。”

“我要告他們,敲詐勒索。”

15

對付瘋狗,講道理是冇用的。

你越是退讓,它咬得越凶。

唯一的辦法,就是拿起棍子,把它徹底打怕,打殘。

張律師的動作很快。

她幫我聯絡了大理當地的一家律所,全權代理我的案子。

我把我手裡所有的證據,包括之前周子盎母子策劃騙婚的聊天記錄,劉芬公開道歉的截圖,以及他們這次來大理,在我店門口騷擾、威脅、勒索的全程錄像,都交給了律師。

立案,申請傳票,一氣嗬成。

當警察把法院的傳票,送到周子盎和劉芬麵前時,他們倆都傻眼了。

他們大概以為,我最多也就是報警,把他們趕走。

他們萬萬冇想到,我會直接把他們告上法庭。

而且,罪名是“敲詐勒索”。

這是一個刑事罪名。

一旦罪名成立,等待他們的,是牢獄之災。

這一下,他們真的怕了。

當天晚上,周子盎就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裡,他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和無賴,隻剩下顫抖的恐懼。

“蘇苒,苒苒,我們談談,好不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來打擾你!”

“你撤訴吧,求求你了!我馬上就帶我媽離開大理,我們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了!”

“晚了。”我說。

“彆啊!蘇苒,你不能這麼做!”他急得快要哭了,“我坐牢了,我媽怎麼辦?她真的病了,她會死的!”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蘇苒!”他嘶吼起來,“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嗎?”

“我隻是在保護我自己。”

我掛了電話,把他拉黑。

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幾天,他們通過各種方式,試圖聯絡我。

發簡訊,換號碼打電話,甚至找到了林陌的畫廊,想讓他幫著求情。

林陌把他們趕了出去,然後在我花店門口,掛上了一個“內有惡犬,請勿靠近”的牌子。

我看著那個牌子,忍不住笑了。

開庭那天,我和林陌一起去了法院。

周子盎和劉芬,站在被告席上。

幾天不見,他們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徹底蔫了。

法庭上,我的律師,邏輯清晰地陳述了案情,並出示了所有證據。

錄音,錄像,聊天記錄,人證物證,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周子盎的辯護律師,試圖把他們的行為,定性為“家庭糾紛”和“討要債務”。

但麵對鐵一般的證據,他的辯護,顯得蒼白無力。

尤其是那段周子盎親口說出“不給五十萬,就讓你店開不下去”的錄像,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法官當庭宣判。

周子盎,敲詐勒索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零六個月。

劉芬,作為從犯,且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緩刑一年。

當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

周子盎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劉芬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暈了過去。

整個法庭,一片混亂。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冇有報複的快感,也冇有絲毫的同情。

他們,罪有應得。

走出法院,陽光有些刺眼。

“都結束了。”林陌在我身邊,輕聲說道。

“是啊。”我點點頭,“都結束了。”

我終於,徹底擺脫了那個糾纏了我五年,甚至在我開始新生活後,還想把我拖入泥潭的噩夢。

我看著林陌,他正微笑著看著我。

他的眼睛裡,有大理的藍天和白雲。

“為了慶祝,今晚我請你吃飯吧。”我說。

“好啊。”他笑著答應。

夕陽下,我們並肩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

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的花店,我的“新生”,終於迎來了它真正的,寧靜的陽光。

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

但這一次,我不再是一個人。

我的人生,就像這大理的天空。

洗去了所有的陰霾,隻剩下,一片湛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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