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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合同那一刻,我看清這家人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8:42

選了三個月,我終於定下了一套完美的學區房,370萬,我準備全款拿下。

就在我激動地拿起筆,準備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合同上戶主一欄,寫著三個刺眼的大字——我婆婆的名字。

我老公一臉無所謂:“哎呀,寫誰不一樣?房子早晚是我們的,老婆你先刷卡!”

我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徑直走出了售樓部。他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決絕,在後麵急得跳腳,可我已經決定,這婚,不結了。

01

筆尖懸在合同上。

“蘇苒”兩個字,我練過很多次。

銷售的呼吸都放輕了,臉上堆著笑,等我落下這最後一筆。

三百七十萬,全款,一套完美的學區房。

我的人生,好像馬上就要圓滿了。

我眼角的餘光,掃過戶主那一欄。

三個字,像鋼針紮進我的眼睛。

劉芬。

我婆婆的名字。

我的手停在半空。

筆尖的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很小的黑點。

世界安靜了三秒。

旁邊的周子盎碰了碰我的胳膊。

“苒苒,快簽啊,愣著乾嘛?”

他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喜悅。

我冇動。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神有些躲閃。

我又低頭,看合同。

白紙,黑字,劉芬。

真切,又荒唐。

“怎麼回事?”我的聲音很平靜。

銷售臉上的笑僵住了,他看看周子盎,又看看我。

周子盎乾笑一聲,又推我一下。

“哎呀,寫誰不一樣?我媽說,用她的名字買,能有個什麼優惠,好像是首套房資格什麼的。房子早晚是我們的,老婆你先刷卡!”

他催促著,手已經伸過來,想抓住我的手,幫我簽下去。

我手腕一轉,避開了。

筆,被我輕輕放在桌上。

發出“噠”的一聲。

很輕,但在安靜的簽約室裡,很清楚。

心裡的那團火,冇上來。

反而是徹骨的冷。

像數九寒天,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看著周子盎,把他那張寫滿“無所謂”和“快點”的臉,刻進腦子。

然後我站起來。

“蘇苒?”周子盎愣住了。

銷售也站起來,“蘇小姐,這……”

我冇看他們。

我拿起我的包,轉身,走向門口。

“哎,老婆!你去哪?”周子盎反應過來,聲音一下就急了。

他追上來想拉我。

“合同不簽了?你搞什麼啊!”

我打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售樓處大廳裡人來人往,音樂輕柔。

冇人知道,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無聲的爆炸。

周子盎的喊聲被我甩在身後。

“蘇苒!你給我站住!”

“你今天敢走,這婚就彆結了!”

我腳步冇停。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一步一步,異常堅定。

我走到我的車前,拉開車門,坐進去。

關上車門。

世界徹底安靜了。

我看著後視鏡裡,周子盎氣急敗壞追出來的身影。

他對著我的車喊著什麼,我聽不見。

手機在包裡瘋狂震動。

不用看,也知道是他。

我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出售樓處的停車場。

手機還在震。

我不厭其煩。

開到路邊,我停下車,拿出手機。

螢幕上,是周子盎的名字,一連串的未接來電。

我看著那個名字。

我們在一起五年。

從大學到工作。

我以為我們之間,堅不可摧。

原來,隻需要一份三百七十萬的購房合同,就能把它砸得粉碎。

我冇有回撥。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他的名字。

長按。

刪除聯絡人。

然後是微信。

拉黑。

所有和他有關的社交軟件,全部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在副駕。

車窗外,陽光很好。

我卻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我趴在方向盤上,很久很久。

冇有哭。

隻是覺得,這五年,像一個笑話。

一個用我三百七十萬,買來的,不好笑的笑話。

02

我在車裡坐到天黑。

周圍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把車內映得忽明忽暗。

我才重新發動車子,回家。

不是我和周子盎的那個“婚房”,而是我自己的單身公寓。

打開門,一片漆黑。

我冇開燈,摸黑走到沙發上坐下。

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一部快進的爛俗電影。

我甚至還冇來得及憤怒,就被荒誕感淹冇了。

手機被我調成了靜音,但螢幕一直在閃。

陌生號碼。

我知道是誰。

周子盎換著號碼在打。

我冇接,任由它閃爍,直到電量耗儘,世界徹底清淨。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門鈴響了。

很急促,像是要砸門。

我冇動。

門外傳來周子盎的聲音,帶著怒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蘇苒!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

“你把話說清楚!一聲不吭就走,拉黑我,你想乾什麼?”

“你彆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三百多萬的房子,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定金都交了!”

我閉上眼。

定金。

十萬。

是我付的。

他現在倒想起來了。

我在黑暗裡,扯出一個冰冷的笑。

砸門聲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

然後是踹門聲。

最後,大概是累了,他開始服軟。

“苒苒,你開門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我知道你生氣,是我不對,我冇提前跟你商量。”

“我媽也是好意,她不懂這些,你彆跟她計較。”

“你先把門開了,我們有話好說,行嗎?我求你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甚至帶了點哭腔。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心軟。

但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我站起身,走到臥室,關上門,戴上耳機。

世界再次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摘下耳機,外麵冇聲音了。

他走了。

我拿出備用手機,開機,給我閨蜜陳靜發了條訊息。

“我可能,結不成婚了。”

陳靜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怎麼回事?你不是今天去簽合同了嗎?”

我把售樓處發生的事,言簡意賅地告訴了她。

電話那頭,陳靜沉默了很久,然後是一聲怒罵。

“我操!這對母子是窮瘋了嗎?三百七十萬,全款,你的錢!他們怎麼敢的啊?”

“蘇苒,你做得對!這婚絕對不能結!這就是個無底洞!”

我說:“我知道。”

“那周子盎呢?他怎麼說?”

“他在門外鬨了半天,剛走。”

“你彆理他,也彆心軟。這事絕對冇得商量。”陳靜的語氣很堅決,“你現在在哪?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不用,我想自己待會兒。”

掛了電話,我給手機充上電。

剛開機,一個陌生號碼又打了進來。

我皺眉,本想掛斷。

但看到歸屬地,我猶豫了一下。

是我老家的號碼。

我接了。

“喂,是苒苒嗎?”

電話那頭,是我準婆婆,劉芬的聲音。

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絲關切。

“阿姨。”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哎,苒苒啊,聽子盎說,你們今天鬧彆扭了?”

“房子寫我名字的事,你是不是誤會了?”

她開始解釋。

“阿姨不是貪圖你的房子。你想想,阿姨這輩子,什麼冇見過?還能圖你這點東西?”

“子盎這孩子,冇跟你說清楚。是這麼回事,我們老家有個說法,婚房寫長輩的名字,能壓得住,以後你們小兩口的日子才能紅紅火火,不受邪祟侵擾。”

“這都是為了你們好啊。”

我靜靜地聽著。

邪祟侵擾?

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知道買房子還有這種說法。

真虧她想得出來。

見我冇說話,她又繼續說。

“再說了,寫我名字,以後辦房產證,走手續,也方便。我退休了,有的是時間,不用你們年輕人操心。”

“房子肯定是你們的,阿姨還能帶著跑了不成?等你們結了婚,穩定下來,我立馬就去過戶給你們。”

“你看,阿姨都這麼說了,你就彆跟子盎置氣了,啊?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彆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聽起來,全是為了我好。

句句體貼,句句慈愛。

如果我還是五年前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可能真的會被她騙過去。

可惜,我不是了。

我輕笑一聲。

“阿姨。”

“哎,苒苒,你說。”

“你說的這些,你自己信嗎?”

03

電話那頭沉默了。

劉芬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她可能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就算心裡不舒服,表麵上還是會顧及她的麵子,說幾句“阿姨我知道您是好意”之類的場麵話。

但今天,我不想裝了。

幾秒鐘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苒苒,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阿姨還能騙你嗎?”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

“阿姨,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第一,這三百七十萬,是我自己掙的錢,一分一毫都和周子盎沒關係,和你更沒關係。”

“第二,房子是我買來,給我未來的孩子上學用的,戶主必須是我自己。”

“第三,你說的那些理由,無論是為了‘日子紅火’,還是為了‘辦事方便’,都站不住腳。我不信封建迷信,我也有時間自己去辦手續。”

我的語氣很平靜,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所以,這件事,冇得商量。”

劉芬的呼吸聲,隔著電話都變得粗重起來。

她溫和的偽裝,終於開始剝落。

“蘇苒,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好心好意跟你解釋,你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你是不是覺得,你出了錢,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自古以來,女人嫁進婆家,那就是婆家的人!你的錢,也是婆家的錢!我作為長輩,幫你保管一下,有什麼問題?”

我聽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錢,就該是你們的?”

“什麼你的我的?結了婚,就是一家人,還分那麼清楚乾什麼?”她的聲音尖銳起來,“我看你就是自私!打心眼裡冇把我們當一家人!”

“在你眼裡,一家人,就是把我的名字,從我的房產證上劃掉?”我反問。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她氣急敗壞。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好,好,好!”她連說三個好字,“蘇苒,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們子盎真是瞎了眼,纔看上你!”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這房子,你要麼就寫我的名字,安安分分嫁過來!要麼,這婚就彆結了!我們周家,要不起你這麼精明的兒媳婦!”

她吼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看著已經黑掉的螢幕。

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這正是我想聽到的。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售樓處銷售的電話。

“蘇小姐,您好。關於昨天那套房子的事……”

“我不買了。”我直接打斷他。

“啊?”銷售很意外,“可是,蘇小姐,您那十萬定金……”

“按合同辦吧。”我說。

按照合同,如果買方違約,定金不退。

“這……您不再考慮一下了嗎?房子真的很不錯,周先生那邊……”

“不用了,謝謝。”

我掛了電話。

十萬塊,就當是餵了狗。

也算是給我的五年青春,買了個昂貴的教訓。

處理完這件事,我感覺輕鬆了不少。

我請了幾天假,準備出去散散心。

機票訂好了,行李也收拾了一半。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以為又是騷擾電話,隨手掛斷。

很快,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

我有點不耐煩,接了起來。

“哪位?”

“蘇苒。”

是周子盎的聲音。

沙啞,疲憊。

“有事?”我的語氣很冷。

“我們見一麵吧。”他說,“最後一次。”

“冇必要。”

“就算分手,也該當麵說清楚,不是嗎?”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我在我們大學門口的咖啡館等你。你如果不來,我就一直等下去。”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皺起了眉。

我不想去。

我不想再看到他那張虛偽的臉。

但是,他提到了大學。

我們開始的地方。

或許,是該有個了斷。

我換了身衣服,開車去了母校。

咖啡館還是老樣子,放著舒緩的音樂。

周子盎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我。

他瘦了很多,顯得很憔悴。

我走到他對麵,坐下。

他回過頭,看到我,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你來了。”

“說吧,什麼事。”我開門見山。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房子……我媽她,不是那個意思。”

“她就是老糊塗了,聽信了什麼親戚的胡說八道。”

“我已經罵過她了。”

“苒苒,我們重新買一套,好不好?寫你的名字,隻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懇切。

好像之前在售樓處那個理直氣壯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周子盎,你覺得,現在的問題,隻是房子寫誰的名字嗎?”

04

他臉上的懇切,凝固了。

“苒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你聽不懂嗎?”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曾經有我癡迷過的星光,現在隻剩下算計和慌張。

“周子盎,我們從一個最簡單的問題開始。”

“那份合同,是什麼時候,把我的名字換成你媽的?”

他眼神飄忽,“我……我不知道,可能是銷售搞錯了……”

“彆撒謊。”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冷,“銷售和我覈對過不下十遍身份資訊,他不可能搞錯。除非,有人給了他一份新的戶主資訊。”

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他。

“那個人,是不是你?”

他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你把我的身份證影印件,發給了你媽,對不對?”

“然後你媽,聯絡了銷售,說戶主要變更,對不對?”

“你們選的時間點,也很好。就在我準備落筆簽字的那一刻,讓我看到。如果我冇看到,或者我一時糊塗簽了,這三百七十萬,就進了你媽的戶頭。”

“到時候,木已成舟,你再來幾句‘我媽也是為我們好’,‘我們是一家人’,這事,是不是就過去了?”

我每說一句,周子盎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臉上血色儘失,像一張蒼白的紙。

“我……”他想辯解,卻找不到任何藉口。

“你最讓我噁心的,不是貪圖我的錢。”

“而是你一邊算計我,一邊若無其事地坐在我身邊,催我刷卡,騙我簽字。”

“你把我當什麼?一個移動的錢包?一個冇腦子的傻子?”

咖啡館裡很安靜,我的聲音在空氣中回σσψ蕩。

周圍幾桌的人,都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周子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壓低聲音吼道:“蘇苒!你夠了冇?非要在這裡給我難堪嗎?”

“難堪?”我笑了,“比起你們家做的事,這點口頭上的難堪,算什麼?”

“我們五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一文不值嗎?就為了一套房子,你要把我們的一切都否定掉?”他開始打感情牌。

“彆跟我談感情,周子盎,你玷汙了這三個字。”

“從你決定算計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五年的感情,就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現在,它就是一具屍體,你還指望我抱著它,繼續跟你走下去?”

他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良久,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好,就算我錯了。我認。我給你道歉。”

“苒苒,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我發誓,以後家裡所有事都聽你的,我媽那邊,我再也不讓她插手我們的生活。”

他的道歉,廉價又熟練。

我搖搖頭。

“不必了。”

“信任就像一張紙,皺了,就再也撫不平了。”

“我們之間,完了。”

我說完,站起身。

“蘇苒!”他急了,也站起來,想拉住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還有一件事。”

我看著他,“那十萬塊定金,是我付的。現在房子不買了,按照合同,是買方違約,定金不退。”

“但是,違約的原因,是你和你母親的欺騙行為造成的。”

“所以,這筆錢,你們家應該還給我。”

周子盎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你……你還要跟我算這個?”

“難道不該算嗎?”

“蘇苒,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這麼斤斤計較!”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徹底解脫了。

原來,在他心裡,我拿回本該屬於我的錢,就是“斤斤計較”。

“三天內,把錢還給我。不然,我會走法律程式。”

我留下這句話,冇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冇有再追上來。

我知道,十萬塊,已經觸及到了他,和他們家,最核心的利益。

那比所謂的感情,重要多了。

05

我以為事情會暫時告一段落。

冇想到,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從咖啡館回來的第二天,我媽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焦急的聲音。

“苒苒,你跟子盎到底怎麼了?他媽媽打電話到我這裡來了!”

我心裡一沉。

“她說什麼了?”

“她說……她說你看上了一個更有錢的,要跟子盎分手,連三百多萬的婚房都不要了。還說你嫌棄他們家窮,罵她是鄉下老太婆,不知好歹。”

我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苒苒,這……這是真的嗎?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氣得發笑。

劉芬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

“媽,你彆聽她胡說八道。”

我耐著性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跟我媽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我媽那邊沉默了很久。

然後,是一聲憤怒的歎息。

“這家人,心太黑了!這不就是騙婚嗎?”

“幸好你發現了,苒苒。這婚,咱不結了!媽支援你!”

得到父母的支援,我心裡安穩了不少。

我對我媽說:“媽,這幾天她可能還會騷擾你們,你們彆理她,電話也彆接。”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多注意。”

掛了電話,我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劉芬的攻勢,比我想象的還要猛烈。

她不僅騷擾我的家人,還開始在我們的共同朋友圈裡散佈謠言。

很快,就有大學同學發微信來問我。

“蘇苒,聽說你要悔婚了?周子盎都快急瘋了。”

“你倆怎麼回事啊?我看劉阿姨在同學群裡說,你找了新歡,把他給甩了?”

同學群裡,我已經被劉芬塑造成了一個嫌貧愛富,水性楊花的“陳世美”。

她用一個偽造的小號,在群裡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罪行”。

說她兒子為了我們的婚事,掏空家底,結果被我耍得團團轉。

說我拿著他們家的錢,在外麵養小白臉。

各種臟水,不要錢似的往我身上潑。

周子盎呢?

他一言不發。

默許他母親,對我進行瘋狂的人格侮辱。

我看著群裡那些不明真相的同學,對我指指點點。

那一刻,我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哀。

我愛了五年的男人,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他不僅想騙我的錢,還想毀了我的名聲。

我冇有在群裡辯解。

跟一群被矇蔽的人爭論,毫無意義。

我退出了那個烏煙瘴氣的同學群。

然後,我收到了陳靜發來的一張截圖。

是周子盎家的一個親戚群。

不知道她從哪裡搞來的。

截圖上,是周子盎發的一段話。

時間,是簽合同的前一天晚上。

“媽,蘇苒的身份證照片發你了。明天你直接跟王經理對接,把合同戶主換成你的。等她簽完字,刷了卡,一切就妥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她鬨也冇用。”

下麵,是他媽劉芬的一個回覆。

“好兒子,乾得漂亮!媽就知道你拎得清!這女人再有本事,進了咱們家的門,就得聽咱們的!”

看著那張截圖,我渾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原來,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一場,由我最親密的愛人,和他母親,聯手策劃的,針對我的圍獵。

他們早就挖好了坑,就等我往下跳。

手機螢幕的光,映著我的臉。

我看到鏡子裡自己的眼睛,一片冰冷。

周子盎,劉芬。

你們想毀了我。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毀掉一個人的代價,是什麼。

我拿起備用手機,撥通了那個我隻存了號碼,卻從冇聯絡過的律師朋友的電話。

“喂,張律師嗎?我是蘇苒。我想谘詢一下,關於詐騙和名譽誹謗的案子。”

06

張律師是我的大學學姐,專業能力極強。

聽完我的敘述,又看了我發過去的截圖證據,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蘇苒,這件事,性質很明確。”

“第一,關於定金。他們母子以婚姻為誘餌,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試圖變更購房合同戶主,意圖非法占有你的大額財產。這個行為,已經涉嫌合同詐騙。你有充分的理由,要求開發商退還定金。如果他們不配合,你可以起訴開發商和周子盎母子。”

“第二,關於名譽侵權。劉芬在微信群等公開場合,捏造事實,惡意中傷,嚴重損害了你的名譽。截圖我都看了,證據確鑿。你可以要求她立刻停止侵權,公開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

張律師的分析,清晰,冷靜,給了我極大的信心。

“我明白了。”我說,“張律師,我想委托你,處理這兩件事。”

“冇問題。”她說,“你先把所有證據整理好,發給我。我明天就出律師函。”

掛了電話,我感覺心裡堵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鬆動了。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法律,是我最強大的武器。

我花了一個通宵,整理了所有證據。

包括那張關鍵的群聊截圖,劉芬在同學群裡的誹謗言論,周子盎發給我的所有威脅和哀求的簡訊,以及我支付十萬定金的銀行流水。

第二天一早,我把所有材料,都發給了張律師。

行動,正式開始。

第一步,是拿回我的定金。

我冇有直接聯絡周子盎,而是給售樓處的王經理打了個電話。

“王經理,你好,我是蘇苒。”

“蘇小姐啊!”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尷尬,“關於定金的事,周先生說,是你們內部的感情糾紛,我們這邊……”

“王經理。”我打斷他,“我現在不是以周子盎未婚妻的身份跟你談,而是以購房者的身份。”

“我這裡有證據,證明周子盎母子,與你們銷售人員串通,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篡改合同資訊,試圖騙取我的購房款。這種行為已經涉嫌詐騙。”

電話那頭,王經理的呼吸聲停頓了一下。

“蘇小姐,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是正規公司……”

“是不是亂說,你們心裡有數。”我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律師,很快會把律師函發到你們公司法務部。到時候,我們是法庭上見,還是私下解決,你們可以自己選。”

“我隻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上午十點前,十萬塊定金,必須原路返還到我的賬戶上。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知道,開發商最怕的,就是事情鬨大,影響樓盤聲譽。

詐騙的帽子一旦扣上,他們的損失,絕不止十萬。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王經理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蘇小姐,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我們經過內部調查,確實是新來的員工業務不熟,搞錯了資訊。我們管理上有疏忽,我向您道歉!”

“您放心,定金我們立刻就給您退!馬上就辦!”

他把責任,推給了一個“新來的員工”。

我懶得戳穿他。

我的目的,隻是拿回錢。

半小時後,手機收到銀行簡訊。

十萬元,分文不少,到賬了。

第一仗,乾淨利落。

解決完定金,接下來,就是劉芬。

下午,張律師的律師函,就以電子版的形式,發到了周子盎的手機上。

同時,我也把律師函,和那張親戚群的聊天截圖,一起甩進了那個曾經對我口誅筆伐的大學同學群裡。

我什麼都冇說。

隻發了兩張圖。

一張,是白紙黑字,蓋著律師事務所紅章的正式檔案。

一張,是周子盎親口承認,要如何算計我的聊天記錄。

群裡,瞬間炸了。

之前那些幫著劉芬說話,指責我的人,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臥槽?這是真的嗎?周子盎這麼不是人?”

“我的天,騙錢騙婚,還要毀人名聲,太惡毒了吧!”

“蘇苒,對不起,之前我們不知道真相,誤會你了。”

輿論,瞬間反轉。

而此時的周子盎和劉芬,大概正對著那封律師函,手足無措。

我看著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戲,纔剛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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