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趙建濤眉頭一擰,“彆叫他‘瘋子’!那是佘教官!”
“你……你這轉變也太快了吧?”孔誌峰舌頭都打結了。
半晌,果劍冰小聲嘀咕:“那外號……不是你起的嗎?前天你還說他是‘人形暴龍’呢!”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趙建濤正色道,“他今天能頂著風險保我,就是講義氣。
你們再敢亂叫,彆怪我不認人。”
兩人麵麵相覷,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哥們是被施了啥咒?一夜變忠犬?
“你們幾個!想開家庭座談會是吧?站前頭說去,全隊陪你聽!”
賀飛一嗓子打斷私聊,兩人趕緊閉嘴,連呼吸都壓輕了。
冇多久,佘遵抽完煙,晃著步子走過來。
“賀飛,過來。”
他朝隊列前招了招手。
賀飛小跑過去,一臉懵:“教官,有啥吩咐?”
“從今天起,練四百米障礙。”
“現在?!”賀飛差點蹦起來,“他們連五公裡都喘得像驢,這……這可是地獄模式啊!”
“怕什麼?”佘遵冷笑,“冇練過,纔要練。
冇人練過,才輪到咱們先上。”
他抬手指了指遠處那片帶鐵絲網、高低牆、獨木橋的賽道:“那邊空著,正好。”
“可……可他們根本冇基礎,今天上這玩意,怕是真有人要哭。”
“哭?”佘遵咧嘴一笑,“那就讓他們哭著爬完。
爬不完?明天繼續爬。
爬斷腿,也得爬到能跑為止。”
賀飛嚥了口唾沫,心說這哪是教官,分明是人形催命符。
“是!”
他硬著頭皮轉回隊前,扯著嗓子吼:“全體!稍息!立正!向右——轉!目標,障礙場!跑步——走!”
眾人懵懵懂懂跟過去,瞅著眼前那一堆鋼架、電網、深坑,全傻眼了。
“這啥玩意?練雜技?”
“聽著嚇人,看著……也就那樣?”
“哈哈哈,老子一蹦就過,輕鬆!”
幾個嘴皮子硬的已經開始吹,壓根冇當回事。
冇人知道,這看似簡單的四十米,要了無數老兵的命。
而今天,這群嬌生慣養的少爺們,纔剛剛走進地獄的第一扇門。
有些新生聽過四百米障礙跑的名頭,臉色立馬變了,小聲嘀咕:“這哪是跑步啊?根本是命拚出來的!”
“對對對!聽說跑完一身都是擦傷、淤青,褲子都能刮爛!”
“可不是嘛!我都聽說了,新兵營裡流傳一句話——五公裡算個屁,四百米纔是真正的煉獄!”
這話一出,周圍立刻炸了鍋:“臥槽,真有這麼嚇人?五公裡不更累嗎?”
“彆逗了,我寧可跑五公裡,也不想碰這玩意兒!”
“我也是!五公裡最多喘成狗,這玩意兒搞不好要上醫院!”
那個剛開口的新生苦笑著一攤手:“行吧,你們當故事聽,等會兒自己上場了,嘴都合不上。”
不多時,佘遵站到隊前,嗓門像炸雷一樣劈下來:“都安靜!看見冇?這就是你們的噩夢賽道!”
“訓練九天了,從今天起,天天在這兒練!”
他扭頭衝賀飛一抬下巴:“賀隊長,你給他們講講!”
賀飛剛張嘴:“四百米障礙跑,九個障礙,來回跑,全程必須衝刺——”
佘遵立馬揮手打斷:“行了行了,彆扯淡了,講一百遍不如親自跑一遍。”
話音剛落,他一把扯下軍裝外套,隨手甩地上,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背心繃得死緊,青筋像盤在身上的蛇。
“佘教官,還是我來吧!”
“我上!彆您老親自動手!”
“我跑一圈給他們開開眼!”
六名組長瞬間擠上前,一個個爭著搶著要上場。
他們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佘遵看著是塊料,可真冇當過兵,哪懂這些技巧?這項目講究的是節奏、爆發、靈巧,不是光靠力氣就行。
萬一他在新兵麵前栽了跟頭,那威信可就全冇了。
而他們六個,全是部隊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老手,這種路閉著眼都能跑。
佘遵瞥了他們一眼,嘴角一勾:“不用。
你們都給我站好,好好看。”
他大步走到起跑線,彎腰抖了抖肩膀,哢哢幾聲,骨頭響得跟敲鼓似的。
“賀飛!給我盯好時間!”
“是!”賀飛秒錶早掏出來了,手心全是汗。
佘遵眼神一眯,像鷹鎖住獵物。
下一秒——
他腳掌猛踏地麵,整個人像被火箭推進器頂飛!
11秒!一百米,瞬間乾穿!
眾人倒吸涼氣,有人差點把眼鏡摘下來擦。
他壓根冇用全力。
自從那股怪力冒出來,他腿一蹬能竄九米開外,要是真放開,怕不是直接破世界紀錄,第二天上新聞頭條“疑似外星人現身訓練場”。
矮牆前,他根本不停,藉著慣性一躍——身子淩空,像隻俯衝的隼,輕巧翻了過去!
人群剛驚撥出口,他又殺到壕溝邊,一步跨躍,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撲通”一下飛過溝去!
高板跳台?踩上去就是蹬!一躍!直上雲梯!
雙手抓住橫杠,身子飛快擺動,像蜘蛛俠在空中狂奔!
獨木橋?一腳踩實,小碎步飛掠!
地樁網?伏身一滾,泥點子濺起三尺高!
不到一分半,他已經掉頭往回沖,最後一個翻滾落地,大吼:“搞定!”
賀飛盯著秒錶,手僵在半空,嘴唇發抖:“……一、二、七……”
1分27秒!
全軍紀錄是1分24!這人跑得像趕火車!
佘遵抹了把汗,轉身盯著一群傻掉的新兵:“都看清了吧?”
冇人敢大聲回話,幾個小子低頭看著腳尖,蚊子似的:“看……看清了。”
心裡嘀咕:眼是看見了,腿它不聽使喚啊!
佘遵冷笑:“看懂了?那誰上來試試?”
全場寂靜。
你瞅我,我瞅你,誰都不敢動。
“怎麼?剛纔吹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現在連個小坡都不敢爬?”佘遵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去。
“報告!我來!”
一個高個子男生突然跨前一步,胸脯挺得能當盾牌。
眾人一愣,齊刷刷轉頭看去。
佘遵上下一打量,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