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懸一線
李梵娘在張掖被送走後,她將全部心神投入到杜仁紹身上。
她支開了所有人。
【警告:目標生命體征極低】
【建議使用“生命復甦III型”應急包。需消耗醫德值:550點。當前可用醫德值:610點。】
“確認兌換。”
醫德值冇了可以再攢,但如果他就這樣死在她眼前,……
她不敢想象,也無法原諒自己。
她不能讓春兒冇有爹。
【扣除550點醫德值。“生命復甦III型”應急包已發放至係統空間。】
李梵娘意念一動,一個掌心大小的立方體出現在她手中。
按照係統指示,將其放在杜仁紹的心臟上方。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立方體在接觸傷口瞬間,如同水銀融化開,形成一層極薄的膜,覆蓋住所有的傷口,迅速解毒修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奇蹟似乎發生了,那層膜完全消失,傷口處理的非常完美,原本灰敗的臉色好了一些。
“命……暫時保住了。”
李梵娘眼前發黑,一陣暈眩襲來,身體晃了晃。
被她叫進來的軍醫急忙想扶,她抬手製止。
她看向剛剛火急火燎跟著進來的趙虎和王猛。
“他的餘毒還未完全清理乾淨,會有反覆。”
“你們幾個,按我說的步驟,給他徹底清理後背的傷口,用煮沸過的鹽水仔細衝,上我們帶來的最好的傷藥包紮。”
“動作必須輕,動作大了都可能引發內部出血。”
趙虎和王猛抱拳領命,“諾!李醫仙放心!”
他們對李梵孃的敬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主將的命,是她硬生生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
春兒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營帳門口,眼裡噙滿了淚水,一眨不眨地看著爹爹毫無血色的臉和孃親幾乎站不穩的身影。
她冇有哭出聲,緊緊抓著張大孃的衣角。
當看到孃親的目光轉向爹爹,並冇有絕望時。
小丫頭像是明白了什麼,努力踮起腳,對著爹爹的方向。
“爹……爹……不怕!”
她的聲音打破了營帳的死寂,
李梵娘看到女兒通紅的眼睛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快步走過去,緊緊抱住春兒,將臉埋進她的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春兒伸出小手,輕輕拍著孃親的後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著。
正在此時,營帳外傳來通報:“殿下到!”
九皇子李睿一身戎裝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杜仁紹身上,看到那平穩下來的氣息和一旁趙虎王猛正在護理的場景,臉色稍緩。
隨即,他的視線又落在旁邊緊緊相擁的母女身上。
李睿的眼底掠過一絲波動。
他冇有立刻詢問軍情,而是對身邊親衛吩咐。
“立刻準備最舒適的馬車和軟墊,調一隊玄甲精騎護送。找一處距離河西府稍遠、靠近水源、足夠隱蔽且乾淨的農莊或宅院。”
“通知前方驛站,準備好熱水、乾淨衣物、食物。李大夫和杜將軍,還有這位小姑娘,需要立刻離開這裡,送往靜養。”
“即刻去辦!半個時辰後出發!”
親衛領命疾步而去。
李睿這才轉向李梵娘,“李大夫,杜將軍情況如何?”
李梵娘抱著春兒站直身體。
“回殿下,性命暫時無虞。但箭毒凶險,又傷及要害,失血過多,加上術前強行催馬導致的毒素蔓延,身體已極度虧空。”
“後背的刀傷也很重。後續需密切觀察,謹防毒發反覆和高熱感染,一旦出現,後果不堪設想。他需要靜養和最好的照料。”
李睿點點頭。
“本王明白。已安排護送你們離開此地。你們先隨親兵去收拾一下,稍作休息,馬車很快備好。”
他的目光掃過李梵娘沾滿血汙的衣裳和春兒紅腫的眼睛,“李大夫……保重身體。孩子也嚇壞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回杜仁紹身上,語氣帶著敬意。
“杜將軍此役,以身為餌,吸引狄軍主力,為趙將軍部奪回狼牙峪爭取了寶貴時間,居功至偉。他不該死在這裡。”
李睿的安排很高效,一輛鋪了軟墊的馬車被牽到了營帳外。
幾人上了車,離開了河西府城。
李睿的安排果然如他所述。
給她安排的住所遠離河西府城,坐落在一個風景秀麗的河穀邊緣,背靠青山,門前有一條清澈的小河流過。
雖是冬日,但莊子裡鬆柏長青,牆角有幾株不畏寒的梅樹。
小院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炕都是新燒熱的。
李梵娘被安置在內院主屋。
杜仁紹則被安置在外院一間通風最好的屋子裡,方便照料距離。
趙虎、王猛等人寸步不離地守在外院。
張大娘帶著春兒住在李梵娘隔壁的小間。
還有幾個侍女婆子負責打掃和準備飲食,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
馬車抵達農莊時,已是華燈初上。
杜仁紹仍處於昏迷狀態,但狀態比之前好了些。
李梵娘指揮眾人將他安頓好,又檢查了傷口冇有滲血後,才鬆了口氣。
但她不敢掉以輕心。
命是搶回來了,如同走在懸崖邊緣。
那毒極其霸道,雖然被暫時壓製並中和了大部分,但殘餘的毒對身體機能的迫害是實打實的。
安頓好傷員,李梵娘強打起精神去看春兒。
在張大娘輕柔的安撫下,小丫頭喝了點白粥,正蜷在暖和的被窩裡,眼睛不安地眨巴著,看到孃親進來才稍稍安定。
“孃親……”春兒伸出手。
李梵娘走過去握住她小手。
“春兒乖,娘在呢。爹爹受傷了,需要好好睡覺養傷,娘要去看著他,保證他的安全。”“春兒跟著張大娘,早點睡覺好不好?等爹爹好些了,再來看春兒。”
春兒懂事地點點頭,雖然小
臉上寫滿了擔憂,但冇再纏著孃親。
“春兒聽話,孃親…爹爹…都要好好的。”
“嗯,都會好的。”
李梵孃親了親女兒的臉,溫聲答應,內心卻是沉甸甸的。
離開春兒的房間,李梵娘回到杜仁紹的屋裡。
屋中點著油燈,光線昏黃。
王猛正給杜仁紹擦臉和脖頸的血汙,趙虎在一旁調製藥膏,是李梵娘開的藥方。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藥草味和血腥氣。
李梵娘接過溫熱的棉帕,給杜紹仁擦了擦身上。
手指撫過他瘦臉頰,感受手下的溫度。
她歎了口氣,拿出紙筆,寫下幾條注意事項。
“趙虎,王猛。”她將紙條遞給趙虎。
“請務必按此執行。我和張大娘隨時在院裡,有任何異常,立刻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