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四起
孫二孃站在原地,眼神平靜:“王小姐,我再說一遍,彆再來騷擾我,否則下次就不是摔一跤這麼簡單了。”
她轉身看向李梵娘,聲音柔和下來:“姐姐,我們走吧,彆讓這種人壞了心情。”
李梵娘連忙點頭,拉著她向正廳走去。
路過王若薇身邊時,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王小姐,我杜府不歡迎你,請回吧。”
王若薇坐在地上,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多少人捧著她、順著她,何曾有人敢對她動手?
“孫二孃!周顯!”她咬牙切齒地低吼,“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
孫二孃回到正廳時,周顯正和杜振邦、王猛等人商量婚禮流程。
見兩人臉色不太好,周顯連忙起身:“二孃,怎麼了?”
孫二孃將剛纔的事說了一遍,周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拔出腰間的劍,“這個王若薇,竟敢跑到杜府來撒野?我這就去把她抓來,讓她知道什麼叫‘好自為之’!”
“周顯!”孫二孃急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彆去,犯不著跟她一般見識,她父親剛被陛下重罰,正是風口浪尖,你去尋她,反倒落了人口實,說你仗勢欺人。”
“二孃,你彆怕,有我在。”周顯反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她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就剁了她的爪子!管她什麼尚書千金,天王老子!”
杜振邦在一旁氣得直撓頭,手裡的核桃“哢吧”一聲被他捏得粉碎,“周叔,您彆衝動!這種女人,就該讓她吃點苦頭!我這就去叫人,把她扔出京城!”
“不用了。”孫二孃搖搖頭,“她既然來找過我,就不會再來了,吃了這麼大的虧,想必也該學乖了。”
“好。”周顯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頓,“我答應你,暫時不去找她,但她若再敢來犯,我定讓她後悔生在這世上。”
李梵娘也走過來,拍了拍孫二孃的肩膀,“二孃,彆怕,有我們在,這杜府就是你的家,以後誰敢上門撒野,就是與我杜家為敵。”
王猛哼了一聲,甕聲甕氣地保證:“弟妹,你放心!以後誰敢來搗亂,我王猛第一個跟他拚命!我那把大刀,可好久冇見血了!”
蘇婉也柔聲勸道:“是啊,彆為這種人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她越是這樣越顯得周叔和您有情有義,不畏流言。”
眾人紛紛附和,杜振邦更是拍著胸脯,唾沫橫飛:“嬸子,您就把心放肚子裡!我爹是杜國公,我娘是誥命夫人,我周叔是鎮北王,您現在是未來的鎮北王妃!咱們這陣容,京城誰敢不服?她王若薇算個什麼東西!”
她輕聲道:“我知道了,謝謝大家。”
果不其然,之後的兩天,王若薇銷聲匿跡,再冇有出現在他們麵前。
杜振邦派人打聽了,得知她整天在家裡唉聲歎氣,不敢再露麵。
周顯和杜振邦等人都鬆了口氣,以為這出鬨劇總算唱完了。
結果,他們大錯特錯。
第三天清晨,京城的風向突然變了。
一夜之間,街頭巷尾的茶館酒肆裡,關於鎮北王妃孫二孃的謠言,就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且愈演愈烈。
起初,隻是些許流言蜚語,說孫二孃在雁回關時,常與北疆將士混在一起,行為不檢點,是個“軍營裡的野鴛鴦”。
到了午後,謠言便開始添油加醋,說她“不潔身自好”,與多名將士關係曖昧,甚至有鼻子有眼地說她曾是某位參將的外室。
到了傍晚,謠言已經演變成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道德審判,說她品行不端,妖媚惑主,根本配不上鎮北王,若是陛下知曉她的真麵目,定會收回成命。
這些惡毒的謠言,刺向孫二孃最在意的地方。
她一個弱女子,初入京城,根基不穩,如何抵擋這鋪天蓋地的汙衊?
很快,訊息傳到了鎮北王府和杜府。
周顯正在書房看輿圖,聽說此事,勃然大怒,把輿圖狠狠摔在地上,雙眼赤紅的站起來。
“豈有此理!是哪個蠢貨敢編造這種汙言穢語”他抓起佩劍,轉身就往外走,“備馬!我這就去把那些嚼舌根的混賬一個個揪出來,淩遲處死!”
杜振邦也是氣得哇哇大叫,提著他的長槍就往外衝:“走!周叔!我跟您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這京城裡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編排我未來嬸子!”
兩人怒氣沖沖地就要出門,“周叔!振邦!留步!”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林文軒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他身後還跟著春兒,春兒也是一臉焦急。
“林文軒?你小子攔我做什麼?”周顯怒火中燒,語氣不善。
林文軒攔在兩人麵前,神色冷靜,與周顯的暴怒形成鮮明對比。
他深吸一口氣,分析道:“周叔,振邦,現在滿京城的人都在傳謠,如果我們現在去找所謂的源頭,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且,我們越是急於辯解,越是顯得心虛,反而會讓謠言越傳越真。”
“那你說怎麼辦?”杜振邦瞪著他,“難不成眼睜睜看著我嬸子被人潑臟水?”
“當然不是,”林文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想想,王若薇處心積慮地想拆散您和嬸子,如今見硬的不行,她會不會來陰的?她不是喜歡用謠言嗎?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周顯一愣:“你什麼意思?”
林文軒成竹在胸:“她想毀掉嬸子的名聲,我們就先坐實她王若薇的名聲,她不是自詡京城貴女典範嗎?”
“我們就把她打造成一個德行有虧、聲名狼藉的女子,謠言這東西,你越辯越黑,但如果你把另一個人的黑料炒得比她還黑,人們的注意力自然就會被轉移,甚至會反過來同情原本被誣陷的人。”
他頓了頓,條理清晰地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從幾個方麵入手,第一,散佈王若薇因愛生恨,因為嫉妒而惡意中傷嬸子的訊息,將她塑造成一個因私怨而構陷他人的惡毒女人。”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他壓低聲音,“我們要製造關於她私德的謠言,比如,她仗著父親權勢,在京中橫行霸道,再比如…她府中豢養麵首,夜夜笙歌,生活奢靡糜爛,與其平日裡宣揚的溫婉嫻淑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