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
杜振邦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拍著桌子喊:“周叔,您這努力的方式,也太別緻了吧!”
孫二孃也忍俊不禁,捂著嘴笑個不停。
王猛更是笑得前俯後仰,指著周顯道:“老周,你這腦子,真是……真是絕了!”
周顯被他們笑得惱羞成怒,一把抓起一個酒壺,作勢要砸過去:“笑什麼笑!再笑我就不客氣了!”
“來啊!你來啊!”王猛挑釁地伸出腦袋,“看我不把你打成豬頭!”
“你……你彆跑!”周顯搖搖晃晃地追了上去,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倒在王猛身上。
“哎喲!”王猛被他壓得悶哼一聲,兩人頓時滾作一團。
眾人見狀,笑得更歡了。
李梵娘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身邊的蘇婉道:“你看他們,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蘇婉笑著點頭:“可不是嘛,不過這樣也好,活得開心。”
這場鬨劇直到周顯和王猛都累得氣喘籲籲,才終於停了下來。
周顯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
“好了好了,彆鬨了,”李梵娘站起身,拍了拍手,“時候不早了,大家都該回去了。”
“是啊。”杜仁紹也站了起來。
眾人紛紛起身,互相道彆。
周顯被孫二孃和趙虎扶著,一步三晃地走出酒樓。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京城,他突然開口,“二孃,等我們成親了,我要帶你去看遍這大胤的山山水水,吃遍天下的美食!”
孫二孃看著他醉醺醺的樣子,無奈地笑了:“好,都聽你的。”
“一言為定!”周顯伸出小拇指,“拉鉤!”
孫二孃笑著伸出小拇指,和他拉了鉤。
第二天,周顯醒來時,隻覺得頭痛欲裂。他呻吟著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周顯轉頭看去,隻見孫二孃端著一碗粥,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二孃……”周顯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顯想到自己昨天的醜態,以及最後自己醉醺醺撲在王猛身上的畫麵。一股熱氣“騰”地竄上臉,燒得他耳根發燙。
“你……我昨日……是不是……”
孫二孃將粥碗輕輕放在床頭小幾上,順勢在床沿坐下,托著腮看他,眼裡滿是笑意“王爺昨日說的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噗——”周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臊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他鴕鳥似的把臉埋進被窩裡,甕聲甕氣地抗議:“我那是醉糊塗了!胡言亂語!你……你不準笑!”
“我偏笑,”孫二孃非但冇停,反而笑得眉眼彎彎,“昨日杜世子笑得從椅子上滑下去了,王將軍更是噴了滿桌子的酒,說您這‘努力’的法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周顯悶在被子裡,隻覺臉上火燒火燎。
他想象著那群損友憋笑憋到扭曲的模樣,“這群殺千刀的!看我下次不灌他們三大壇烈酒!”
“是是是,王爺威武。”孫二孃見好就收,斂了笑意,舀起一勺粥,吹涼了遞到他唇邊,“快吃些東西墊墊肚子,頭會舒服些,加了碎羊肉末和沙蔥。”
他喝完一碗,長舒一口氣,這才注意到孫二孃眼下的淡青。
“你昨夜冇睡好?”他皺眉追問。
“照料你罷了,”孫二孃替他掖好被角,“你醉得不省人事,吐了趙虎一身,還是我把你弄回房,又換了衣裳擦洗的。”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碗沿,“你以後喝酒,還是節製些。”
這帶著責備的關切讓周顯心頭一暖。
他抓住她的手,鄭重道:“二孃,我答應你,以後定不讓你再為我操心。”
孫二孃抽回手,低頭整理粥碗,耳朵有些紅,“誰要你保證,你隻管記住,你是鎮北王,更是我孫二孃的夫君,要愛惜身子。”
正在這時,管家周福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聲音因激動而發顫:“王爺!王爺!宮裡……宮裡來聖旨了!”
周顯猛地從床上坐直,孫二孃也慌忙起身,粥碗“噹啷”一聲擱在桌上,指尖還沾著米湯。
“聖旨?!”周顯一把掀開被子,赤著腳就往地上跳,腿上的傷被牽扯得抽痛,他卻渾然不覺,“快!扶我起來!”
趙虎聽見動靜,早就在門外候著,這會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扶著周顯的胳膊就往椅子上按:“王爺您慢著!傷還冇好利索呢!”
孫二孃也顧不上害羞,快步走到衣櫃前翻出官服,抖開披在周顯肩上,又蹲下身替他繫腰帶。
周顯被她伺候得渾身不自在,卻又捨不得動,收拾好的二人立馬去院子接旨。
宮裡的公公早就等在了院子裡,周顯和孫二孃對視一眼,連忙整了整衣冠,一同跪下。
公公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在院裡迴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王周顯,鎮守北疆十載,功勳卓著;孫氏二孃,賢良淑德,與周顯情深義重。朕心甚慰,賜婚二人為夫婦,擇吉日完婚,欽此!”
“臣(民女)叩謝陛下隆恩!”周顯和孫二孃叩首,額頭抵在冰涼的地磚上,眼淚卻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公公唸完聖旨,小心卷好,又從懷裡掏出個錦盒:“王爺,這是陛下額外賞的,說是給王妃的見麵禮。”
周顯打開錦盒,裡麵是一支赤金點翠釵,釵頭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東珠,流轉著溫潤的光。
他轉頭看向孫二孃,見她正用袖子抹眼淚,發間的木簪都歪了,連忙起身將釵插在她發間:“好看嗎?”
孫二孃摸了摸,指尖都在顫:“好看……可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周顯握住她的手,“你是鎮北王妃,就該戴最好的。”
公公看著兩人恩愛的模樣,悄悄離開,回去覆命。
這時杜仁紹和李梵娘也得了訊息,匆匆趕來。
李梵娘拉著孫二孃的手上下打量,“明日我便讓繡坊送幾匹軟緞來,給二孃裁幾身新衣裳,婚宴上的禮服也得備著。”
周顯連連點頭:“都聽嫂子的。”
杜振邦和王婧、王猛和蘇婉也隨後趕到,王府裡頓時熱鬨得像過年。
杜振邦嚷嚷,“周叔!嬸子!我這就去醉仙樓訂最好的席麵!要最貴的酒!最肥的烤全羊!”
王猛也拍著胸脯:“老周,你放心!我讓禁軍把王府前後都守著,一隻蒼蠅都彆想飛進去!”
周顯被他們吵得頭疼,卻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