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了
周顯猛地轉身,長劍劃出一道圓弧。
“嗤啦!”
血蠱被劍氣斬成兩段,但斷口處噴出的腥臭汁液濺了他半身,一股麻痹感瞬間從手臂蔓延。
“呃!”周顯悶哼一聲,動作一滯。
就是這瞬間的遲滯,幾條血蠱趁機撲上,尾刺狠狠紮進他的小腿。
“唔!”劇痛傳來,周顯眼前一黑,險些站不穩。
“王爺!”灰鷂目眥欲裂,拚死護在他身前,揮刀斬斷數條血蠱。
老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周顯,受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咻!咻!”
數道淩厲的破空聲從巷口傳來。
“噗!噗!噗!”三支羽箭射穿了老者的手腕。
“啊!”老者慘叫一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衝了過來。
“趙虎!保護王爺!”
灰鷂手持長槍,勢大力沉,瞬間將幾條撲向周顯的血蠱挑飛。
周顯強忍著麻痹和劇痛,深吸一口氣,眼中寒光暴漲。
“孽障!受死!”
老者手腕受傷,行動受限,看著周顯大殺四方的收割著他的“血蠱大軍”,嚇得魂飛魄散,他轉身就想逃跑。
“哪裡走!”周顯豈會給他機會。
“噗嗤!”
一劍刺穿了老者的後背。
老者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周顯,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隨即栽倒在地,氣絕身亡。
隨著老者死亡,地上殘餘的血蠱彷彿失去了控製,相互撕咬吞噬起來,片刻間便化作一灘灘腥臭的血水。
巷內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周顯拄著長劍,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冷汗。
小腿和後背被血蠱尾刺蟄中的地方傳來陣陣劇痛和麻痹感,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王爺!”趙虎和灰鷂連忙上前扶住他。
周顯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老者屍體上,“搜!看看他身上還有什麼線索!”
趙虎立刻上前搜查,片刻後,從老者懷中搜出一封用血蠟封口的密信,以及一塊刻著圖騰的黑色令牌。
周顯接過密信,展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信的內容極其簡短,卻字字誅心:
“周顯克漠北,血債終須償。三日後,朱雀橋,血債血償!”
落款處,畫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圖騰。
“狼頭圖騰……”周顯眼神一寒。
“王爺,我們現在怎麼辦?”趙虎沉聲問道。
周顯將密信和令牌收好,“回府!立刻加強王府戒備!通知杜國公府,讓他們也小心防範!另外……”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此事暫時不要驚動二孃。”
“是!”趙虎和灰鷂領命。
周顯在兩人攙扶下,緩緩走出鬼市。
回頭望了一眼那片被血蠱汙染的地方,眼中滿是殺機。
“朱雀橋……三日後……”他低聲自語。
周顯帶著一身血腥和疲憊回到鎮北王府時,已經是黃昏。
王府上下早就得到訊息,氣氛凝重。
管家周福帶著幾個得力護衛守在門口,見他回來了,連忙迎上:“王爺!您可算回來了!杜國公府那邊派人來問過幾次了,您是遇險了嗎?”
周顯擺了擺手,聲音沙啞:“我冇事,老杜呢?他怎麼說?”
“杜國公已經回府了,說讓您回來後立刻去一趟。”周福憂心忡忡,“還有,孫姑娘……她一直在西廂房等您,聽說您遇險,急得差點要親自去找您……”
周顯心頭一緊,腳步不由得快了幾分。
他強壓下身體的不適和心中的怒火,快步走向西廂房。
推開房門,隻見孫二孃正坐在床邊,臉蒼白如紙,眼裡滿是擔憂。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看到周顯安然無恙,“你……你回來了?冇事吧……”
她急切地想要下床檢視,卻被周顯一把按住。
“我冇事,”周顯在她床邊坐下,聲音刻意放穩,“隻是些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孫二孃卻不信,她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和蒼白的臉色,以及他下意識按在小腿上的動作。
她掙開他的手,目光落在他沾著血汙的褲腿上:“你騙我!你的腿……是不是受傷了?”
周顯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嗯,被蟲子咬了,不礙事。”
“蟲子咬的?”孫二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顫抖,“什麼樣的蟲子?有毒嗎?快讓我看看!”
她不由分說地擼起他的褲腿,當看到那兩個深可見骨的傷口和周圍泛著詭異青黑色的皮膚時,她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紅了:“這……這分明是中毒了!周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實話?!”
“告訴你又能怎樣?”周顯試圖抽回腿,“隻會讓你跟著擔心。”
“怎樣?”孫二孃猛地抬頭,淚水奪眶而出,“我擔心你!我怕你出事!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回來的時候有多害怕?”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你以為你是什麼鐵打的嗎?你也會受傷!也會疼!也會死!”
周顯看著她這副樣子,趕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衣襟,“對不起……二孃,我隻是不想讓你跟著我擔驚受怕,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好嗎?”
孫二孃在他懷裡用力點頭,哽咽道:“那你發誓!以後再敢瞞著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發誓,”周顯收緊手臂,“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絕不讓你擔心。”
孫二孃這才稍稍平靜下來,推開他,從床頭櫃裡翻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碧綠色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的傷口上。
藥膏清涼,緩解了火辣辣的疼。
“這是什麼藥?效果真好。”周顯舒服地喟歎一聲。
“是嫂子給的,專解百毒。”孫二孃一邊塗藥,一邊低聲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周福的聲音:“王爺,杜國公派人來請,說請您即刻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周顯眉頭微皺:“知道了。”
他看向孫二孃:“二孃,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孫二孃立刻站起身。
“不行!”周顯斷然拒絕,“你的腳傷還冇好,不能亂跑。”
“我的傷?”孫二孃指了指自己的腳踝,“早好了!倒是你,腿上有傷,需要人照顧。”
她不由分說地扶著他,半拖半拽地往外走。
周顯拗不過她,隻好任由她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