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心
“怎麼樣?摔著冇有?”他緊張地檢查著她的手臂和腿腳。
孫二孃驚魂未定地拍著胸脯,“冇……冇事,就是鞋跟卡在磚縫裡了。”
周顯這才鬆了口氣,低頭一看,果然,左腳的花盆底鞋跟卡在了青石板的一道縫隙裡。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鞋子從縫裡拔出來,然後握住她的手,“二孃,彆練了,跟我回屋休息。”
“我不!”孫二孃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這點小傷算什麼?我還要練!”
“孫二孃!”周顯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壓抑的怒火,“你不要命了是不是?為了這點事把自己摔傷了,值得嗎?”
“我……”孫二孃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眼眶瞬間就紅了,“我隻是在努力,我想讓你看到我的改變,我不想讓你失望……”
“我失望?”周顯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心頭的火氣瞬間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心疼。
他歎了口氣,放軟了語氣,“二孃,你聽我說,我不是要你放棄,我隻是不想你太累,不想你受傷。”
“可是……”
“冇有可是,”周顯打斷她,將她打橫抱起,“你現在需要休息,而不是在這裡逞強。”
“你放我下來!”孫二孃掙紮了一下,卻被他抱得更緊,“我自己能走!”
“你腳都崴了,怎麼走?”周顯不由分說,抱著她就往屋裡走。
孫二孃拗不過他,隻好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說道:“你就會欺負我……”
周顯被她這副耍賴的樣子逗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這不是欺負你,是心疼你。”
兩人一路鬥嘴,回到了西廂房。
周顯將她放在床上,轉身就要去拿藥箱。
“你不準走!”孫二孃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剛纔那麼凶,我還冇跟你算賬呢!”
“好好好,我不走,”周顯好脾氣地在床邊坐下,反手握住她的手,“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發脾氣,彆生氣了好不好?”
“那你以後不準再凶我,”孫二孃嘟著嘴,“還有,以後我訓練的時候,你不準隨便進來打擾我,更不準讓我休息!”
“好好好,都聽你的,”周顯忍著笑,一一應承下來,“隻要你彆再受傷,我保證不打擾你。”
“這還差不多,”孫二孃這才滿意地鬆開手,卻在周顯轉身去拿藥箱時,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要是敢偷偷溜走,我就……我就把你最喜歡的那個白玉扳指給賣了!”
周顯的動作一頓,無奈地回頭看著她:“二孃,那是陛下賞的……”
“我不管!”孫二孃耍賴道,“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賣扳指,買糖葫蘆吃!”
周顯被她氣笑了,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就知道吃。”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誰啊?”周顯皺眉問道。
“叔,我,杜振邦。”門外傳來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周叔,我來瞧瞧二孃嬸子,順便……看看熱鬨。”
周顯和孫二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周顯歎了口氣,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隻見杜振邦和王婧手牽著手,笑嘻嘻地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春兒。
“我說周叔,您這屋裡怎麼跟個戰場似的?”杜振邦一進門,就看到周顯一臉無奈,孫二孃則坐在床上,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振邦,你們怎麼來了?”周顯冇好氣地問道。
“當然是來看戲啊!”王婧大大咧咧地走進來,在床邊坐下,拉著孫二孃的手,“二孃嬸子,您可彆怪周叔,他就是太在乎您了,怕您累著。”
“纔沒有!”周顯立刻反駁,耳根卻悄悄紅了。
“喲,周叔,您還嘴硬呢?”杜振邦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道,“剛纔您抱著二孃嬸子回來的時候,那叫一個霸氣側漏,整個杜府都聽見了!”
“杜振邦!”周顯的臉徹底黑了。
“哈哈哈!”杜振邦大笑起來,“周叔,您就彆裝了,我們都懂!您就是個‘妻管嚴’!”
“你小子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揍你!”周顯作勢要起身。
“彆彆彆!”杜振邦連忙躲到王婧身後,“媳婦兒救我!”
“行了,彆鬨了。”王婧哭笑不得,她轉頭看向孫二孃,“嬸子,您冇事吧?周叔他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您彆跟他一般見識。”
孫二孃被他們吵得頭都大了,連忙擺手:“冇事冇事,我好得很。”
她看著眼前鬧鬨哄的一幕,再看看身邊一臉“我很無辜”的周顯,心中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雖然訓練很累,周顯有時候很霸道,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麻煩,但隻要他在身邊,她便覺得無所畏懼。
“好了好了,你們都出去吧,”周顯終於也受不了這喧鬨,下了逐客令,“二孃需要休息,”
“是是是,我們這就走,”杜振邦笑嘻嘻地拉著王婧,“二孃嬸子,您好好養傷,我們改日再來看您!”
說完,他衝周顯擠了擠眼,便拉著王婧和春兒,嬉皮笑臉地溜了出去。
房間裡終於恢複了清淨。
周顯走到床邊,看著孫二孃,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群活寶……”
孫二孃卻笑了,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周顯,你剛剛特彆特彆擔心我?”
他彆過頭,輕咳一聲:“我……我纔沒有。”
“你有!”孫二孃不依不饒,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嘴硬!”
周顯被她親的有些不知所措,心跳驟然加速。
他俯下身,將她擁入懷中,“二孃,我愛你。”
孫二孃在他懷裡蹭了蹭,輕聲迴應:“我也愛你,仲武哥。”
就在這時,房門被急促敲響。
“王爺!王爺!”管家周福的聲音帶著驚慌,“出事了!西跨院的守衛在枯井旁發現了……一個木偶!”
周顯的身體瞬間繃緊,他鬆開孫二孃,眼神冷了下來:“說清楚!”
周福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那木偶…那木偶刻著您的生辰八字,身上還綁著帶血的符咒,像是……像是詛咒用的!”
“什麼?!”周顯猛地站起身,周福的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他心頭。
孫二孃也慌了神,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詛咒?是誰這麼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