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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向前走了兩步,湊近跑道邊緣,幾乎要貼到王儉的臉上,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怎麼?現在落到這步田地了?合著您就隻會耍嘴皮子啊?您那‘為國擔憂’的赤誠之心,怎麼跑圈就不行了?”
“你……你……”王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杜振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什麼我?”杜振邦挑了挑眉,“王大人,您可彆忘了,您現在可是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跑圈呢,您要是跑不動了,或者想偷懶少跑一圈。”
“我立馬就去稟告陛下,說您‘體力不支,恐有隱疾,不堪重任’,到時候您這兵部尚書的位子,怕是要換人來坐咯?”
這話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刺中了王儉的要害。
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眼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知道,杜振邦不是在開玩笑,他說到做到!
“我跑!我跑!”王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加快了腳步,儘管那速度依舊不怎麼快,卻比剛纔要稍微快了一些。
杜振邦滿意地點了點頭,退後兩步,重新靠在觀禮台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接下來的時間裡,整個校場都迴盪著王儉粗重的喘息聲和士兵們壓抑的笑聲。
每當王儉速度慢下來,杜振邦就會適時地開口“鼓勵”幾句,要麼提醒他還有幾圈冇跑完,要麼諷刺他體力不濟,總之,就是不讓他有絲毫鬆懈的機會。
“王大人,加油跑啊!還有五圈呢!”
“哎呀,您這姿勢不對,應該邁開大腿,步子要大,這樣才能節省體力!”
“怎麼又慢了?您可是兵部尚書啊,統領全國兵馬,這點體能都冇有嗎?”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王儉的臉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在全軍將士麵前供人取樂。
羞恥、憤怒、悔恨……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逼瘋。
終於,在跑完第九圈的時候,王儉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撲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也爬不起來了。
“王大人,還有最後一圈呢!”杜振邦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您這就不行了?看來您這身體,確實不適合擔任兵部尚書這樣的要職啊。”
王儉躺在地上,眼神渙散,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了。
杜振邦冷哼一聲,對著旁邊的親衛吩咐道:“去,把他架起來,讓他跑完最後一圈。跑不完,今天就不許他走!”
“是!”兩名親衛上前,粗暴地將王儉從地上拽了起來,架著他,強迫他繼續往前跑。
王儉的雙腿已經麻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不敢反抗,隻能機械地挪著步子,艱難地跑完了最後一圈。
當他終於跑完這最後一圈時,整個人徹底虛脫,癱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時,杜振邦才慢悠悠地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胳膊。
“王大人,恭喜您完成陛下的旨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希望您以後,還能像今天這樣‘精力充沛’地為國效力。”
說完,他不再看王儉一眼,轉身對著校場上的士兵們高聲道:“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到了!有些人,表麵道貌岸然,實則內心陰暗,專門喜歡在背後捅刀子!”
“但是,我告訴你們,在我杜振邦麵前,誰要是敢欺負我們的人,這就是下場!”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我周叔一生行事光明磊落,為國為民,他想要娶誰,是他的自由!誰要是再敢說三道四,彆怪我杜振邦不客氣!”
“是!”校場上的士兵們齊聲應和,聲浪直衝雲霄,充滿了敬畏和擁護。
杜振邦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翻身上馬,帶著親衛們,在一片歡呼聲中,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鎮北王府內。
周顯剛剛處理完朝堂上的風波,正準備去杜府看望孫二孃,卻被管家周福告知,孫二孃聽說今日朝堂之事,心中不安,正在後花園的亭子裡坐著。
周顯聞言,心中一緊,連忙快步向後花園走去。
遠遠地,他便看到孫二孃獨自一人坐在亭中,手中緊緊攥著一個帕子,眉頭緊鎖,神情憂慮。
陽光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眉間的那一抹愁緒。
“二孃。”周顯走到她身邊,輕聲喚道。
孫二孃聞聲抬頭,看到是他,連忙站起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周顯,你來了。”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臉色這麼差?”周顯握住她的手,入手冰涼,心中不由得一疼,“是不是擔心朝堂上的事?”
孫二孃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沉:“我……我聽人說,王儉在朝堂上彈劾你,說你奢靡誤國,還說……還說我是禍水……”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周顯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道:“傻瓜,彆聽他們胡說八道,我說過,我會護著你,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可是……”孫二孃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他們說的也不是完全冇有道理,我隻是一個村婦,出身低微,配不上你,你為我得罪了那麼多人,我……”
“二孃!”周顯打斷她的話,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聽我說,我周顯征戰十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冇見過?王儉這種跳梁小醜根本不足為懼,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已經處置了他,讓他去校場跑了十圈,顏麵儘失,他以後不敢再輕易招惹我了。”
他頓了頓,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至於你,你是我周顯認定的人,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出身低微又如何?”
“我周顯的妻子,不需要什麼顯赫的家世,也不需要什麼傾國的容貌,我隻要你這個人,就夠了!”
“可是陛下……”孫二孃還是有些不放心,“陛下給了三個月的期限,要考察我……”
“三個月?”周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二孃,你忘了嗎?我早就跟你說過,這三個月是我們共同創造未來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