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軍容
北疆,雁回關。
周顯正在校場監督士兵訓練。
經過幾日的整頓,雁回關的士兵們精神麵貌煥然一新,一個個挺胸抬頭,眼神堅定。
“將軍,戶部的撥款到了!”趙虎興沖沖地跑進軍營,手裡拿著一卷文書。
周顯接過文書,“五十萬兩?不對啊,杜國公不是說撥了一百萬兩嗎?”
趙虎撓撓頭:“將軍,戶部說,這是杜國公額外撥付的一百萬兩中的一部分,剩下的五十萬兩,三日內送到。”
“好!”周顯大喜,“有了這筆錢就可以修繕關隘、購買兵器了!”
他立刻召集工匠,開始修繕城牆。
周顯親自上陣,搬磚、和泥,與工匠們同吃同住。
士兵們見將軍如此,也紛紛加入修繕隊伍,校場上熱火朝天。
與此同時,雲中鎮的軍備也在更新完善。
周顯從京城購買的五百套新鎧甲、一千張強弓、兩千支箭矢,陸續運到雲中鎮。
士兵們穿上嶄新的鎧甲,拿起兵器,個個鬥誌昂揚。
“將軍,您看!”一個士兵興奮地揮著手中的強弓,“這弓比以前的輕多了,拉力卻更大!”
周顯笑著點點頭:“好好練習,等巴圖爾來了,就用這弓射穿他的腦袋!”
士兵們齊聲歡呼:“射穿巴圖爾的腦袋!射穿巴圖爾的腦袋!”
朔方鎮的變化最大。
周顯補發了剋扣的軍餉,士兵們拿到銀子,紛紛跑到鎮上買米買肉,改善夥食。
逃亡的士兵聽說周顯的政策,也陸續返回軍營,重新編入軍籍。
“將軍,又有一個逃兵回來了。”趙虎走進大帳,稟報道。
周顯抬頭:“讓他進來。”
一個瘦弱的士兵走進大帳,跪在地上:“將軍,小人錯了!小人不該逃亡,求將軍給小人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周顯扶起他:“你能回來,說明你還有良心。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親衛,好好跟著我乾!”
士兵激動得熱淚盈眶:“謝將軍!謝將軍!”
……
半月後,周顯收到杜仁紹的密信,信中說《邊關應急醫典》和珍稀藥材已經送往北疆,不日即到。
他心中大喜,知道將士們的傷病問題能夠得到有效的解決了。
這天,周顯正在軍營中研究巴圖爾的戰術。
“將軍!京中親兵到了!”趙虎掀簾而入,甲冑上還沾著戈壁的塵土,“國公爺派來的,押送的是醫典和藥材,還有李夫人的親筆信!”
周顯霍的起身,手裡的兵書“啪”地拍在案上。
親兵隊長是個滿臉風霜的老卒,見他這樣急切,連忙遞上包袱:“將軍,這醫典是太醫院按李夫人手稿刊印的,剩下的在外麵的車裡,每冊附草藥標本;藥材是夫人讓教習局藥圃新采的雪見草、紫珠草、鬆針,用陶甕封著,防受潮。”
包袱解開,墨香混著藥草的清苦撲麵而來。
周顯拿過醫典,隻見內頁字跡工整,病症旁繪著簡筆草藥圖。
雪見草鋸齒狀的葉片、紫珠草紫色的小花、鬆針的針形特征,旁邊標註著生於陰濕岩縫,漠北山野都有。
他翻到凍瘡篇,見李梵孃親筆批註:
漠北寒冬,士兵露宿,凍瘡紅腫者眾。
雪見草搗碎敷上可消腫,鬆針煎湯熏洗能散寒,忌用熱水燙洗,反傷筋絡。
“好!真是好嫂子!”周顯猛地拍案,震得案上的燭火都在搖晃,“這醫典比千金的良方還金貴!有了它,將士們少受多少罪!”
他轉向親兵,“老杜頭可還好?京中糧草軍械可還順暢?”
親兵隊長壓低聲音:“國公爺說,市舶司稅款已經撥款到戶部,北疆修繕款、兵餉都可以足額發放。還讓小的帶話:周將軍放手去做,後方有我杜家父子撐著,莫要分心。”
周顯眼眶微熱。
他想起離京時杜仁紹的叮囑:“仲武,你隻管前方廝殺,後方萬事有我。”
“趙虎!”周顯抓起醫典,“傳令下去,即刻將醫典分發給各營,讓醫官帶著藥童教士卒認藥、用藥!尤其是雪見草、紫珠草,讓每個士兵都記住模樣,明年開春帶他們去山坳裡采!”
“是!”趙虎領命而去。
周顯獨自坐在案前,翻開醫典刀箭瘡篇,李梵孃的繪圖特彆細緻,紫珠草葉搗爛外敷的步驟、三七粉配少許的用法,甚至標註了若是缺少三七,可以用茜草根代替。
他想起當年在雁回關,一個年輕士兵被箭矢貫穿肩胛,因為無藥可敷,傷口潰爛而死,當時他恨不能替他死。
如今有了這本醫典,類似的悲劇或許可以避免。
“巴圖爾……”周顯的目光落在案頭的北疆輿圖上,指尖重重戳在“巴彥浩特”的位置。
他想起杜仁紹的分析:“巴圖爾弑父奪位,整合七部三萬騎,配西域良馬、鱗甲長矛,衝擊力極強。
他鋪開羊皮紙,用炭筆勾勒巴圖爾的戰術,輕騎騷擾糧道、偽裝商隊混入關內製造混亂、重甲騎兵包抄合圍。
這套戰術在草原上屢試不爽,當年他守雁回關時就吃過虧,險些讓他陷入絕境。
“如今不同了,”周顯在輿圖上畫出三條紅線,“巴圖爾若是要南下,必定經過三條路,西路攻擊雲中鎮糧道,東路襲擊朔方鎮哨卡,中路直逼雁回關。”
他提筆寫下應對策略:“以騎製騎,組建三千輕騎突擊隊,專門剋製輕騎騷擾;糧道設置烽燧預警,分段駐兵防守;雁回關加固甕城,備滾木礌石、火油箭。”
正思索間,親兵又來稟報:“將軍,雲中鎮送來密報,韃靼遊騎出現在鎮外五十裡,似乎在窺探糧倉!”
周顯冷笑:“巴圖爾坐不住了,想試探我軍虛實。傳令雲中鎮守將,按我前日部署,關閉城門,隻留小股兵力校場待命,其餘人都去甕城,糧倉周圍挖壕溝、設拒馬,派人日夜監視!”
“是!”親兵領命退下。
周顯走到窗前,望著校場上正在訓練的士兵。
“巴圖爾,你以為我周顯還是十年前那個隻知猛衝猛打的莽夫?”周顯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今日我定叫你有來無回!”
這天,周顯正與趙虎在校場檢視新到的強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