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
突然,杜蘭香全身僵直 雙眼徹底翻白,口中再次湧出大量白沫。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詭異了。
連訓練有素的官兵都頓住了動作,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按緊了刀,警惕地看著地上發瘋的女人。
【注意!‘野生氣運汲取係統’強製懲罰機製再次觸發,杜蘭香精神力遭受重創……】
【警告!發現未知波動……】
【來源:杜家地下(疑似原劇情靈泉殘餘位置)……分析中……】
李梵娘瞳孔驟縮。
偽天道!
“蘭香!”
牛氏撕心裂肺的哭嚎響徹杜家小院。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的女兒,手足無措。
疤臉臉色陰沉下來。
這杜蘭香彆說救人了,自己眼看著就要活不了!
真是晦氣!
他心中煩躁,主人還等著回話。
他掃了一眼混亂的場麵和村民,目光再次投向人群。
這一次,直接盯著那個帶著幼女、一直安靜待在工地陰影處的身影——李梵娘。
剛纔那瘋婦口中反覆提及的名字——“李梵娘”。
“你!”
疤臉抬起手臂,指著李梵娘。
“可是那杜家的前婦,李梵娘?”
所有目光,齊齊打在李梵娘和她懷中的春兒身上。
空氣彷彿被凍結。
李梵娘緩緩鬆開護著春兒的手,示意張大娘照顧好她。
小小的春兒嚇得小臉煞白,但冇有哭,隻是緊緊抓住張大孃的褲腿,眼裡滿是恐懼地看著那些凶神惡煞的官兵,再看向孃親時,又充滿了擔憂。
李梵娘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脊背。
躲不過去了。
她邁出一步,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站在了陽光下。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有些過於平靜,對著疤臉的方向,微微頷首。
“民婦李梵娘。”
她的冷靜,與杜家院門口的兵荒馬亂形成鮮明對比。
疤臉上下打量著她。
這婦人衣衫雖舊但洗得乾淨,身形單薄卻站得筆直。
那眼神裡冇有村民們的畏縮驚恐,反而很平靜,像是見慣了生死般的鎮定?
最重要的是,她看起來不像個瘋子。
“你就是那瘋婦口中能治病的人?”
他開口,語氣帶著審問。
李梵娘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裡帶著嘲弄。
“民婦略通岐黃,至於杜蘭香所言……”
“將死之人,胡言亂語,攀扯無辜,軍爺也敢儘信?”
她這話一出,周圍一片死寂。
連疤臉都眯起了眼。
這婦人膽子不小!
李梵娘不等他發作,目光掃過地上抽搐漸弱、氣息奄奄的杜蘭香,話鋒一轉。
“衛統領的傷,民婦不敢斷言是否能治。但杜蘭香……”
她指向地上的人。
“她並非裝病,而是邪毒入髓,心神潰散,若再強加刺激,恐即刻斃命。軍爺想帶一個死人回去覆命?”
她的話如同重錘,敲在疤臉的心頭。
他是親兵,更是主人身邊的人,豈能不知主人對衛十二的看重?
若是弄個死人回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臉色變了數變。
再看向地上蜷縮抽搐、口吐白沫的杜蘭香,再看看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婦人,心裡的天平傾斜了三分。
若說瘋話不可信,可這李梵娘提到“衛統領”……主人身邊心腹的身份,若非真有點本事,一個村婦如何能知?
“你……能治?”
疤臉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試探。
李梵娘沉默了一瞬。
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沉重而灼熱。
拒絕?
七皇子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喬家村必遭池魚之殃。
答應?
那是龍潭虎穴,杜蘭香的“代價”猶在眼前,那個偽天道……
【檢測到宿主麵臨強製醫療要求。風險評估等級:極高。】
【選項一:拒絕。成功率:低(武力脅迫)。預計後果:村鎮被牽連,宿主人身安全受到嚴重威脅。】
【選項二:接受。風險:暴露金手指風險高(75%),‘野生氣運汲取係統’威脅(100%),受製於七皇子陣營(90%)。潛在收益:未知。】
【提示:醫德值不足,無法購買全身麻醉氣體。當前醫德值:2點。】
係統把眼前的情況分析的很清楚。
眼前也無退路。
李梵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決然。
“人命關天,民婦願意一試。”
“隻是,有言在先。”
“其一,病患需要安置在僻靜之所,無我允許,任何人不得擅入打擾診視,包括軍爺和……貴人!
“其二,診金一千兩,紋銀現貨。其三,不論結果如何,不得為難我母女與喬家村任何人!”
一千兩?!
僻靜之所……不得擅入?!
不得為難?!
這婦人……好大的膽子!
竟敢如此跟七皇子的親隨談條件?
疤臉死死盯著李梵娘,眼中殺意如實質般翻滾!
這簡直是在威脅他!
威脅主人!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
空氣中瀰漫火藥味,村民們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隻覺得下一刻刀就要劈下。
就在這時——
“啾!”
冇等任何人反應過來,幾乎是擦著疤臉的臉頰,帶著勁風,“篤”的一聲,狠狠釘在了他身後一名官兵坐騎旁邊的木柵欄上。
戰馬受驚,嘶鳴著人立而起。
全場駭然!
所有騎士瞬間拔刀,寒光四射!
疤臉猛地扭過頭,臉色鐵青。
他看清了那釘在木樁上的東西——一支通體黝黑的短鐵箭。
他瞳孔驟縮,箭桿靠近尾羽的位置,刻著一個微小的抽象圖騰——一隻黑鷹。
這個標記……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
疤臉臉上的殺氣和怒容如冰雪消融,隻剩下驚疑、難以置信和……恐懼。
他猛地轉過頭,在村落後方的山林方向快速掃過。
是誰?
竟在如此遠的距離外,射出這樣的箭?
而且……這箭上的標記!
這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黑鷹……
傳聞在北疆戰場,連王公大臣都忌憚的……幽冥斥候?!
李梵娘也看到了那支箭!
她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跳動。
是他?
他一直在暗處!
“軍爺……”
“三個條件,應是不應?應,我們現在就走,救人為先。不應,你可以帶著你的刀離開,但你們要找的人,無論是杜蘭香還是衛統領,都隻有死路一條!七皇子那裡,你如何交代?”
李梵娘定了定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