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拿下
“殺!”
王猛第一個從崖壁上躍下,直接將一名想要組織人手抵抗的黑小頭目連人帶刀劈成兩半。
血濺了他一臉,他卻毫不在意,反而更興奮了。
“玉蘿公主有令!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他聲如洪鐘,在狹窄的峽穀中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南詔的士兵們見王猛如此勇猛,士氣大振,紛紛從埋伏點躍出,撲向走私的隊伍。
黑石部落的人雖然彪悍,但遭遇突襲,再加上地形不利,士氣明顯低了不少,很快便被包圍。
有人試圖反抗,被亂刀砍死。
有人見勢不妙,想掉頭逃跑,卻被堵在峽穀另一頭的人截住。
王猛目標明確,直撲隊伍中間一個穿著不同服飾,想要穩住局麵的壯漢,黑石部落首領戈燊。
“戈燊老兒!拿命來!”王猛衝開擋路的幾人,手裡的刀直取戈燊頭。
戈燊見王猛來勢凶猛,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舉刀擋住攻擊。
“鏘!”
虎口崩裂,彎刀都險些脫手,心中駭然,這中原漢子的力氣也太恐怖了。
王猛不給他喘氣的機會,逼得戈燊連連後退。
眼看就要被王猛砍死,戈燊眼中閃過絕望和狠毒,從懷裡掏出一個骨笛就要吹響。
“想報信?”王猛眼疾手快,一刀下去不僅削斷了骨笛,更是把戈燊的幾根手指齊根斬斷。
“啊——!”戈燊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劇痛讓他失去抵抗能力,被王猛一腳踹翻在地,幾名士兵一擁而上,把他捆得結結實實。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便接近尾聲。
走私隊伍死的死,傷的傷,降的降,除了少數幾個趁亂鑽進石縫逃了,大部分被一網打儘。
王猛走到一輛馬車前,用刀挑開氈布。
車廂裡堆滿了大小不一的黑色礦石,在月光下泛幽光,正是墨玉髓原石。
“呸!”王猛啐了一口,“就是這些破石頭,惹出這麼多禍事!”他環視一圈狼藉的戰場,臉上露出笑容。
“清點傷亡,收繳物資,把活口尤其是戈燊和那幾箇中原模樣的傢夥,給俺單獨關押,嚴加看管!俺要親自審問!”
這場仗打的漂亮,不僅截獲了贓物,也擒了人證。
王猛望著京城方向,心裡嘀咕:“那邊應該也得手了吧?”
鐵門打開,熱浪裹著惡臭撲麵而來。
趙無咎和沈追強忍著嘔吐的衝動,率先衝進車間。
眼前的景象,饒是他們見多識廣,也不禁脊背發涼。
車間內部空間極大,原本的染池被加深加固過,裡麵翻滾著墨綠色的粘稠液體,不斷冒出咕嘟咕嘟的氣泡,釋放出刺鼻的硫磺和硝石氣味,以及那股令人頭暈的甜腥。
四周立著好幾個造型古怪的爐灶,爐火還冇有滅,上麵架著幾個奇形怪狀的琉璃器皿和金屬坩堝。
有的裡麵熬著咕嘟冒泡的毒藥半成品,有的則在煆燒著一些黑色塊狀物,空氣中瀰漫著混合的毒霧。
車間角落堆放著成排的木箱和麻袋,有些敞著,露出裡麵的墨玉髓原石,或是已經加工成各種形狀的墨玉髓小件。
另一側整齊碼放著一排排密封的陶罐,罐身上用硃砂寫著難以辨認的符文,應該是成品毒藥。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車間中央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鏽跡斑斑的鐵籠和鎖鏈,地麵殘留著無法洗淨的血汙,牆上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抓撓的印記。
這裡顯然不光是作坊,應該還進行過活體試驗。
“喪儘天良!”沈追咬牙罵道,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殘餘的鬼穀門人退到車間深處,依舊不放棄抵抗。
他們眼神瘋狂,出手更是不要命的法子,甚至有人直接打翻毒藥罐子,想要和他們同歸於儘。
“不要硬衝,找掩體用弩箭打。”趙無咎出聲指揮,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皇城司的人利用身手靈活的優勢,在各種設備間來回穿梭清除敵人。
趙無咎注意到了一個身影,那個之前監視時候發現的瘦高頭目,正悄悄往車間最裡麵那扇不起眼的鐵門挪,看著是準備悄悄逃跑。
“想跑?”趙無咎冷哼一聲,幾個起落便追了上去,刀直直詞向他的後心。
那瘦高個感受到背後殺氣,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手中多了一把匕首,顯然是淬了劇毒,躲開趙無咎的刀,反手就刺。
“鐺鐺鐺!”
兩人打在一起,這頭目武功不弱,尤其擅長近身纏鬥和用毒,趙無咎一時竟被逼得無法將他拿下。
“沈追!堵住那扇門!”趙無咎喊道。
沈追意會,長槍一挺,逼退兩個糾纏的鬼穀門人,衝向那扇鐵門。
瘦高個見退路被截,眼中閃過瘋狂。
他虛晃一招,逼退趙無咎半步,不顧一切地撲向車間中央那個還在翻滾的池子。
他手中還捏著一個火摺子,看樣子是準備引爆整個車間。
“不好!他要同歸於儘!”趙無咎瞳孔驟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支弩箭不知從哪個角落射出來,直接射穿了瘦高個握著火摺子的手腕。
“啊!”他慘叫一聲,火摺子脫手掉在地上。
趙無咎刀背砸在他後腦,把他打昏。
他回頭望去,隻見“山貓”從一個爐子後麵露出頭,對他打了個手勢。
趙無咎鬆了口氣,對“山貓”投去讚許的目光。
好險!
若讓這傢夥得逞,他們這些人都得給他陪葬了。
此時,車間的人也清理的差不多了。
沈追帶人打開了那扇鐵門,發現後麵是一條通向山腹的密道,不知道是通往哪裡,但暫時冇發現有人逃走的痕跡。
“清理戰場,清點繳獲,所有文書、樣品、器具,全部封存,活口嚴加看管!”趙無咎的聲音帶著疲憊。
他走到昏迷的瘦高個身邊,蹲下身,仔細檢查他身上,希望能找到更多直接指向崔家的證據。
這是……
趙無咎從瘦高個的貼身內袋裡摸出一個硬物。
掏出來一看,是一塊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觸手冰涼,正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首,背麵則是一個模糊的“叁”字。
他心中一動,把他倆小心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