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亂
還有兩人推倒街邊的貨架,點燃了準備好的火油罐,扔向義診棚和人群。
“保護夫人!”護衛們趕緊把李梵娘圍到中間。
場麵大亂,百姓驚叫哭喊,四散奔逃。
李梵娘被弟子和護衛死死護在中間。
【宿主,左前方第三個人,吹箭毒鏢,右後方貨架下,火油罐馬上就扔出來了,正前方的目標是你!】
幾乎在係統說話的同時,李梵娘和護衛喊話:“左三吹箭!右後火油!正前刀手!”
她聲音急促的報出了方位和方式。
護衛們聞聲立刻做出反應。
“砰!”一個護衛直接用盾牌將左前方那暴徒連人帶吹箭砸翻在地。
“嘩啦!”另一名護衛長槍一挑,將右後方剛舉起的火油罐甩飛出去,在遠處空地炸開一團火球。
“鐺!”正前方持刀衝來的暴徒,被兩名護衛交叉刀劍死死架住。
李梵娘被保護著向後撤退,心跳如鼓,額角沁出汗。
就在這時,街口傳來馬蹄聲。
杜仁紹一馬當先,直接劈飛了一個衝向李梵孃的暴徒。
他躍下馬背,幾步衝到李梵娘身邊,一把將她攬住,上下打量,聲音因為後怕而有些沙啞:“梵娘!你冇事吧?!”
“我冇事!”李梵娘抓住他的手,“快控製局麵,百姓受傷了!”
杜仁紹見她無恙,心裡的石頭落下,眼中殺意更盛。
他轉身,“玄甲軍,鎮壓所有人,束手就擒者免死,反抗者殺無赦。”
他話音剛落,更多的玄甲軍湧入街道,迅速控製住局麵,撲滅零星火點,救治受傷百姓,擒拿那些混在人群中製造混亂的人。
那些混在百姓中製造混亂、試圖刺殺的死士見狀,心知任務失敗,乾脆不裝了,紛紛撲向最近的士兵或百姓,企圖製造混亂來脫身。
“保護百姓!結陣!”王猛喊著,玄甲軍迅速以小隊為單位,將百姓護在身後,盾牌豎起。
戰鬥呈一邊倒的態勢。
這些“雲山亭”死士雖然不怕死,但在配合默契的正規軍麵前,尤其是戰力頂尖的玄甲軍麵前,根本不夠看。
不斷有死士被斬殺或捆起來。
就在這時……
一直蜷縮在街角,偽裝成受傷老嫗的刺客,眼裡閃過瘋狂。
她撕開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綁著的黑鐵罐,手中握著一個火摺子,直直衝向杜仁紹和李梵娘。
“國公小心!”有親衛驚叫出聲。
那鐵罐裡是猛火油或是火藥,一旦爆開,後果不堪設想。
杜仁紹瞳孔一縮,下意識就要將李梵娘護在懷裡。
千鈞一髮之際。
【宿主,你趕緊拉著你男人臥倒!】
但杜仁紹就在她身前,他不躲啊!
電光石火間,李梵娘一把推開杜仁紹的手臂,把手裡的黑色小球砸到刺客膝蓋上。
那是剛剛和係統要的強效冷凝劑。
“噗!”
一股子白色的霧氣籠罩了那刺客的下半身。
刺客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發出淒厲的慘嚎,她的雙腿自膝蓋以下覆了一層冰霜,整個人摔倒在地。
手裡的火摺子也脫手飛了出去。
一名親衛眼疾手快,飛起一腳將火摺子踢出去老遠。
另一名親衛立刻用厚重披風死死裹住那刺客仍在掙紮的上半身和她身上的鐵罐,迅速卸掉了她的下巴,防止其咬毒自儘。
一切發生的太快,杜仁紹甚至冇完全反應過來,就解決了?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旁的李梵娘,“你怎能如此冒險!”
方纔那一刻,若她……
李梵娘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信我。”
簡單的兩個字,把杜仁所有責備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隻是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指尖一片冰涼。
他解下自己的披風,將她裹緊,對左右人吩咐:“清理現場,救治百姓,將所有活口嚴密看管!”
“趙無咎呢?讓他的人立刻接手審訊!”
“是!”
騷亂很快被平息。
街道上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兒,受傷的百姓得到了及時的救治,玄甲軍開始清理街道,押送俘虜。
杜仁紹攬著李梵娘,站在街口,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看來,”杜仁紹聲音低沉,“我們要提前收網了。”
李梵娘靠在他身側,輕輕點頭:“他們狗急跳牆了。今日之後必有更大動作。”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接下來的兩日,蘇州城的氣氛緊張起來。
玄甲軍加強了街麵巡邏,四門盤查嚴密了許多。
皇城司的暗探滲透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不斷有身份可疑的人員被秘密帶走。
杜仁紹肩頭的傷在李梵孃的精心調理下好了七八成,他已經重新披甲坐鎮中軍。
根據不斷彙總來的情報和俘虜的供詞,“雲山亭”在江南的網正一點點被勾勒出來,滲透之深,圖謀之大,看的人心驚。
他們不可能就這麼甘心。
這日深夜,李梵娘正伏案研究從密室帶回的那些毒經和實驗記錄,想要找出更多線索。
【宿主大大,蘇州城西,胥江上遊三岔河口被下毒了,和霍亂挺像的。】
李梵娘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胥江上遊?那是蘇州城主要的水源之一!”
【也就兩個時辰後能到蘇州城外取水的碼頭,四個時辰內汙染城內大部分水源。】
“仁紹!”李梵娘找到正在與趙無咎、王猛議事的杜仁紹,“胥江上遊,立刻派人封鎖三岔河口水域!有人投毒!”
杜仁紹聞言,手中毛筆“啪”地一聲折斷,墨汁濺了一案。
“王猛!帶你的人,用最快速度趕到三岔河口,拉起警戒,禁止任何人畜取用河水!沿途通知所有村落!違令者斬!”
“趙無咎!讓你的人立刻出動,沿河向上遊搜查,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立刻抓捕!”
“通知蘇州府衙啟動備用水源,全城通告,暫禁飲用河水,等候官府查驗!”
“是!”兩人應聲衝了出去。
軍帳內隻剩下夫妻二人。
杜仁紹走到李梵娘麵前,握住她微顫的手:“確定是投毒?何種毒?可能遏製?”
“症狀像…拉肚子,但很危險。”李梵娘語速極快,“他們想製造大疫情,讓蘇州城陷入癱瘓!”
“混賬!”杜仁紹眼中怒火中燒,“真是一群毫無人性的畜生!”
他深吸一口氣:“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立刻去三岔河口取水,才能配製出最有效的解藥和淨化劑,時間緊迫,必須在毒素大規模擴散前遏製住!”
“我陪你去!”杜仁紹毫不猶豫。
“不行!你的傷還冇全好,你…”
“無礙!”杜仁紹打斷她,“這種時候,我豈能讓你獨自涉險?不必多言!”
他轉身取下佩刀,“我們輕車簡從,立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