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可控
許多人已經無法排尿,痛苦地扭曲著身體。
角落裡,甚至來不及處理的屍體用草蓆隨意蓋著,散發出異味。
“師父…”劉二柱等人何曾見過如此慘烈的疫情,臉色都有些發白。
“戴手套!口罩!穿防護服!所有人,立刻用酒精全身消毒!”李梵娘趕緊下令,率先穿戴好係統兌換的防護裝備。
所有人迅速行動起來。
王猛帶著人維持秩序,協助隔離,焚燒屍體,撒生石灰消毒。
李梵娘快步走進病棚,開始檢查病人的狀況。
體溫高熱,肌肉疼痛,結膜充血,腎臟處叩擊痛…症狀與係統所說的鉤端螺旋體病高度吻合。
“係統,隱形采樣!”
【叮!采樣檢測中…鉤端螺旋體陽性!】 係統很快給出答案。
果然是鉤體病。
一種由鉤端螺旋體引起的人畜共患傳染病,主要通過接觸被鼠尿汙染的水或土壤傳播。
江南水網密佈,夏季多雨,正是高發季節。
“劉二柱!”李梵娘立刻喊人,“這是‘水瘟’,主要通過汙水傳播,立刻組織人手,全麵滅鼠,清理水源,水井加上蓋子,嚴禁百姓直接接觸河溝池塘水,所有飲用水必須煮沸再喝。”
“是!”劉二柱立刻帶人去辦。
“重症患者,立即注射青黴素,輔以利尿劑。”
“輕症患者,口服抗生素,所有患者,嚴格隔離。”李梵娘一邊下令,一邊為重症患者注射。
這次的疫情遠比她想象的嚴重,許多患者送來時已經是腎功能衰竭晚期。
“師父,利尿劑效果不好,好幾個病人…快不行了。”劉二柱焦急地跑來。
李梵娘看著那些因體內毒素無法排出而痛苦掙紮的病人,心如刀絞。
“係統,兌換便攜式血液透析機。”
【叮,兌換成功,放在了帳篷裡。】
“抬重症病人進帳篷!快!”李梵娘帶頭衝進帳篷。
當眾人看到李梵娘用奇怪的儀器將病人的血引出來“清洗”後再輸回去,一開始眾人覺得冇什麼用。
但當病人那脹得發亮的身體竟然真的慢慢消腫時,所有醫者和當地百姓都驚呆了。
“神術!真是神術啊!”
“醫仙娘娘救命啊!”
人們看到了希望。
李梵娘顧不上解釋,日夜不休地搶救病人。
控製感染,滅鼠、水源管理和隔離,疫情逐漸被控製住。
新增病例迅速減少,重症患者也一個個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
經過十餘天的艱苦奮戰,錢塘縣的疫情終於得到了緩解。
大部分患者康複,新的感染被切斷。
教習局醫療隊的醫術和醫仙娘孃親自上陣,再次成為傳奇,在江南各地傳頌。
李梵娘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疫情控製隻是第一步,找出源頭,防止複發也很重要。
她帶著劉二柱等人,在當地老人的指引下,勘察周邊的環境。
他們發現,疫情最先爆發的幾個村落,都位於地勢低窪、容易內澇的區域,而且鼠患嚴重。
在一處剛剛退水的窪地,他們發現了大量老鼠活動的痕跡。
“看來冇錯,是鼠尿汙染了內澇積水,百姓蹚水勞作時通過皮膚傷口處感染。”李梵娘斷定。
“必須督促當地官府,長期滅鼠和環境衛整治。”
就在他們搜查一處廢棄河神廟時,劉二柱突然在一堆雜物下發現了一樣東西——一小塊灰色的麻布碎片。
“夫人,您看這個…”劉二柱將布片遞給李梵娘。
李梵娘接過一看,心頭猛地一跳。
這布料的質地、顏色…和她不久前在見過的鬼穀懸醫門門人所穿衣物,幾乎一模一樣!
鬼穀的人來過這裡?
他們來這剛發過瘟疫的廢棄河神廟做什麼?
“仔細搜查這附近!”李梵娘立刻下令。
眾人一番搜尋,又在廟後窗欞上發現了一些模糊的腳印,以及…幾滴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甚至還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小撮未完全燒儘的紙灰,依稀能看到紙上畫著些古怪的符號。
這一切都透著一股詭異,鬼穀門的人,似乎在這裡秘密活動過,並且很匆忙地離開,還留下了痕跡。
李梵娘立刻讓係統掃描了血跡和紙灰。
【叮!宿主大大,不是人血,血跡分析,裡麵有草藥和礦物成分,與鬼穀門人身上殘留藥味部分吻合。】
【紙灰上那符號,類似某種古老的祭祀或封印符文,與鬼穀冰棺上的部分紋路有相似之處。】
鬼穀門人…詭異的藥血…古老的符文…出現在這剛剛爆發過瘟疫的地方…
李梵娘心中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場突如其來的瘟疫,會不會…鬼穀懸醫門有關?
他們是恰好路過?
還是…這場瘟疫,根本就是他們某種“實驗”或“儀式”引起的?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栗,如果真是這樣,那鬼穀懸醫門就不僅僅是醫學理念不同了,而是一群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
“師父…您怎麼了?”劉二柱見李梵娘臉色難看,關切地問道。
李梵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冇事。把這些東西都收好。今日所見,不得對外透露半分。”
“是。”
返回臨時駐地後,李梵娘立刻寫了一封密信,將江南疫情已經控製,以及發現鬼穀門疑似蹤跡和她的猜測,詳細告知杜仁紹,讓他加緊追查鬼穀門的下落。
信剛送出去,當地縣令便愁眉苦臉地來求見:“娘娘,疫情雖然控製住了,但…但下官有一事不解,心裡很是憂慮。”
“什麼事?”
“按娘娘吩咐的,清理水源,捕殺鼠類,可是在清理一段廢棄河道時,民工們…挖出了幾具古怪的動物屍骨。”
“不像豬羊,也不像尋常的野獸…骨頭髮黑,看著就邪門,民工們都不敢動了,說是挖到了瘟神的老巢…您看…”
動物屍骨?發黑?李梵娘心中一動:“帶我去看!”
在縣令的帶領下,李梵娘去了那段廢棄河道處。
隻見泥濘中,果然散落著幾具較大的動物骨骸,骨骼粗壯,但形態怪異,最關鍵的是…所有骨頭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焦黑色。
而在那些發黑的骨頭上,李梵娘看到了一些…繁雜的符文痕跡?